照片里的幽灵节选 二

(选自照片里的幽灵第 三章)

(新加坡)詹姆斯

张英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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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凄厉的“唧啾”声,把马乔乔的心狠狠地敲了一下。他急忙跑到阳台上。阳台上挂着两个精致的鸟笼。

一只画眉疯狂地跳来跳去,想冲破禁锢的鸟笼飞出去,头被撞破了,流出滴滴鲜红的血。

另一只画眉却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地蹲在横杆上。它一整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也没饮过一滴水了。

帘子一下被撩开,杰米进来了。

别,别进来……!”我想警告他。

太迟了!他没弄明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小女孩。我尽力往前推他,朝帘子扑去,可是够不着。似乎四周全是玻璃幕墙。

“杰米——救命……救命……”

他突然醒悟过来,转过身,想去拉开帘子,可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推了进来。

我们俩都中了圈套,被鬼怪困在摄影室里了。

“怎——怎——怎么回事?” 他紧张地问,“我们怎么出不去了?”

“嗯,我们只能希望有人进来,看见我们,” 我全身发抖。

杰米的声音非常冷静。“别人是不会进来的,” 他说。他很害怕,眼睛睁得大大的,外——外——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攥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摄影室外面就是购物中心,那儿有成千上万的人!”

我从未看到过我哥哥如此害怕。“不再有人……” 他手指着帘子的那边,“瞧……”

我的叫声消失了。他说得对。帘子下面,本应该是地板,现在却是……空空如也!不—— 并非如此,更像一片旋转的云层,整个购物中心就好像消失在一层厚厚的迷雾之中,我们所在的世界也无影无踪了。

摄影室成了隐形鬼怪的密封舱。我们中了圈套,被困在里面。

我们开始又喊又叫。不过,我们知道没有人会听见我们的喊声,因为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摄影室里倒是有人能听见我们的喊声……

她两手捂着耳朵,一脸怪相。

“你俩非得要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吗?” 小女孩注视着我们,“你们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 我和杰米不再喊叫,我们的嘴张开着,发不出声音。我眨着眼睛。

“杰——杰——杰米……这位是安吉丽娜……” 我向他介绍说,“她是一个幽灵……”

安吉丽娜咯咯地笑了,她那死人般冰冷的手指碰到了杰米的手,杰米跳了起来!

“你干吗这么怕我?” 安吉丽娜朝他微笑着说,“我又不会让你们淹死的。”

“淹——淹——淹死?……” 杰米倒吸一口冷气,他恐惧地朝下看。

我也往下看。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帘子下面,本该是购物中心的地方,现在是一片汪洋……全是水……我们身边游弋着成千上万的各种颜色的鱼……偶尔,我好像看到一条巨大的白鲨影子在我们身边游过。

“我想——想——想我们已经溺水了……” 我试图屏住呼吸,希望从我的嘴里吐出气泡。

一条长长的触须懒洋洋地拍打着杰米的大腿。片刻之后,一只章鱼奇怪地朝他瞧了一眼。

“我想要回家……” 他喘着气说。

“回家?” 我牙齿打颤,问他,“人在海里,怎么回家?”

“佩莉,我只想与你和你哥哥成为朋友,” 安吉丽娜解释说,“我保证你俩不会出任何事情。”

“我并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我提醒她。

“我非常了解你们。” 她轻柔地回答。

“但你是谁?” 杰米插了进来。突然,他脸红了起来,“你一定觉得我很傻,是不是?”

“我知道你们受了惊吓,” 安吉丽娜微笑着说,“因为我能读懂你们的思维。”

“你读不懂!” 他抱紧双臂,摇摇头。

“哦,我能读懂。而且,我还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杰米脸红得更厉害了。在大洋底下的人看来,他的脸就像在火堆上。“嗯,我觉得你……有点儿……漂亮……”

“不,你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取笑他,“杰米,说实话吧,” 她的口气有命令的味道。

“噢,……你长得……漂……漂……漂亮,” 他的声音带有一种令人奇怪、窒息的尴尬感觉。

“谢谢啦,” 她屈膝行礼。这样的行为举止很像是从前的人——这种事,我只有在电影中见过,与她穿的衣服一样古老,完全属于另一时代。

“我们确实是在海底吗?”我问她。

“你们现在与我处于同一时代,” 安吉丽娜告诉我们,“这儿不再是你们生活的世界,而是我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我让自己在你们面前现形的缘故。绝大多数的人永远也看不到我。但是,你们能看见我。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

“可是,如果你是一个幽灵的话,我们又怎么能帮你呢?” 杰米皱着眉说。

“你们必须非常勇敢,” 她回答,眼睛看着他,“杰米,你勇敢吗?” 杰米挠挠头,我几乎笑出声来。我勇敢的哥哥,好个冒失鬼,看他害怕的样子,真该让他在外面海水中与那些无脊锥动物海蜇待在一起!

“要我们做什——什——什么呢?”他含糊地问。

“你们得回到我的时代里,” 安吉丽娜对我们说,“你们得和我一起回到一百年前,帮我从溺水中救起。”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恐怖电脑·照片幽灵》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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