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疑云节选 三

(选自校车 疑云章)

(新加坡)詹姆斯

叶旭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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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阿兹左尖叫着从我身边挤过去,往车厢后头跑去,我紧随其后。

我们死死抓住后边的柱子,卖鱼人团团围住我们。

“死人的脑袋不会讲……讲……讲话。”阿兹左哆嗦道。

“那……那……那个脑袋会说话!”我的手指全是汗,几乎抓不住光滑的柱子,“我们一定要从这儿出去!”

“可我们在密林中,”阿兹左哭道,“我们能去哪儿啊?”

我耸耸肩。“或许我们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许有人会发现我们……”我看着卖鱼人,“或许你认识的那些卖鱼人要去某个地方,我们可以跟上……”

“我可不想跟着他!”阿兹左看着最边上的卖鱼人,吞吞吐吐地说道,“也……也……也许他像你认识的杀鸡人,我是说,没……没准我们一碰他,他的脑袋也会滚下来!”

我冲他咧嘴一笑:“你想试试?”

阿兹左的神态看上去似乎更愿意看到我的脑袋掉下来。“这有什么好笑的!也许我们永远到不了学校……”他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再也回不了家……”

我伸出汗津津﹑发着抖的胳膊拥住他的肩膀。“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些。”我也同样瞪着卖鱼人,“也许你说得没错,也许他们是些笨蛋之类的家伙,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卖鱼人。”

“那他们是什么人?”阿兹左追问道,“他们想要我们干什么?”

“也许不是我们。”我说,“也许他们是在等别的什么人,也许我们只是碰巧上错了车。”

但我心里明白我错了。我们没有上错车,我们本该在这辆车上,我们本该遇上杀鸡人和卖鱼人。

这念头令我惊恐不已!因为那就意味着阿兹左和我成了猎物。

有人希望我们在车上,有人试图吓唬我们,有人……可到底是谁呢?

又是为了什么?

“听!”阿兹左摇摇我。

我也听见了。那是一种诡异、尖利的呼啸声,像一阵刺骨的狂风,在半夜刮过破碎窗户发出的声响。

随着风声越来越响,车慢了下来。

“车停了!”阿兹左环顾四周,两眼睁得大大的。“怎么停在这儿?”

我没有告诉阿兹左,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马上就有答案了!

呜……呜……呜……呜!

风声震耳欲聋。我们用双手捂住耳朵,噪音令我头晕目眩。

车依然在开,它驶离了乡野小路,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在丛林中行驶,两旁不时有树藤和树枝拍打刮擦着窗户,茂密的树冠遮挡了太阳光,我们正驶入一个漆黑阴霾的世界,处处充斥着怪诞鬼魅的阴影。风吹得更响,在我们周围怒号,可窗外不见动静,一切都静止不动!

“瞧!”阿兹左用手指着。

小路在一棵巨大的树前终止了。那棵大树上开满了样子狰狞可怕的紫花。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一朵紫花忽地绽放开来,吞噬了一只胖乎乎的蝴蝶。

“我们要撞上树了!”我大叫。

我们径直朝它冲去。

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关头,树干的一部分像一扇大门倏地打开,车子滑了进去。我们被一个大黑洞吞没了。

黑暗包围了我们。

车终于停了下来。

有人关掉了发动机。

接着,动静全无,一片死寂,像个墓穴。

“现在怎么办呐……”阿兹左喘着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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