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外婆讲故事

(2005年度《儿童文学》最佳童话)

成小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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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成小睿,1986年出生于湖北,现就读于中山大学法学院。从小爱看童话,即便是到了现在,藏书最多的还是童话,其中最喜欢的还是自己收藏各种版本的安徒生童话,受安徒生的影响很深。

 

    春天真是个迷人的季节,温暖的阳光让万物从一整个冬天的沉寂中苏醒过来,田野上的小草拱出了尖脑袋,林子里的树木抽了了新的嫩芽,镇上的人们也脱掉了将自己裹得像头熊一样厚实的棉袄,轻快地穿梭在大街小巷。

     这时的玛莎外婆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屋顶上晒她的太阳了。不过,今天她并没有这么做,她拿了一包花籽一样的东西,正在屋顶上忙碌着什么。

    “玛莎外婆,您在干什么?5岁的小外孙卡其好奇地问。

    玛莎外婆举了举手中的花籽小袋,还有小铁锹,说,“我要在屋顶上种一些玫瑰。

玫瑰?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7岁的外孙约克满不在乎地努努嘴,我宁愿种上一些郁金香,这样贝蒂就没法老拿她家的郁金香在我面前炫耀了。

我也喜欢郁金香!小卡其说。

玛莎外婆放下手中的活计,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说,“看样子,我得给你们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两个小男孩兴奋地问,红扑扑的小脸蛋立刻全凑了过来。

关于巫女桑丁和盲女维娅的故事。玛莎外婆坐上她那把吱呀响的老藤椅,开始了她的故事。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过我的外婆讲过巫女桑丁,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天使。桑丁住在一个神秘的河谷,没人知道它在哪儿,只知道那儿很安静,很美丽。可是桑丁很少呆在河谷,她总是骑着扫帚四处奔波,忙着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实现他们的愿望。桑丁总爱在夜间飞行,因为不想打扰别人,但偶尔也会遇见夜里失眠趴在窗台上看星星的人们,比方说我的外婆。

您的外婆?约克瞪大了眼睛,她见过桑丁?

是的!她看见桑丁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对惊讶无比的她道歉说打扰了,然后就很快消失在夜空里了。

天哪!她可真是礼貌。小卡其说。

是的!礼貌!任何人都必须礼貌,它是每一个人都必须具备的品质,你们也一样。玛莎外婆抱起,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继续讲着,然而,就是巫女,她也会慢慢变老,开始像我一样需要戴着老花镜看书,拄着拐杖散步。不再年轻的桑丁很少飞行,她甚至不离开河谷。

那么那些需要他的帮助的人们该怎么办呢?约克问。

桑丁当然不会忘了他们!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棵好很大很大的树,树上长满了因为魔法而绿得像翡翠一样的叶子。桑丁掌握了世界上最强的驭风术,她让风带着这些附有魔法的叶子飞去需要帮助的地方。每片叶子都可以帮助人们实现一个愿望,愿望实现后叶子就会消失,然后,桑丁的树上就会开出一多白色小花,散发着来自远方的气味。

太美妙了!约克说,我真希望能够见到善良的桑丁还有她神奇的魔法树。

我也是!小卡其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呵呵!玛莎外婆又笑了起来,我小时候也和你们一样,不过我的外婆告诉我说,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桑丁现在已经不飞行了,她把她心爱的扫帚变成了一把老藤椅,喜欢坐在上面晒太阳,看一本厚厚的满是奇怪文字的魔法书。她闭上眼睛睡着时,不会有两个爱捣蛋的小家伙摘掉她的眼镜,藏起她的书,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叶子从树上掉落,然后和风一起,从她的头顶飞过,飞向四面八方。

嘿嘿!约克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卡其没有在玛莎外婆的话里听出其他的意思,他扯了扯外婆的衣襟说,“您能讲讲叶子都飞到哪些人那儿去了吗?

各种各样的人都得到了来自桑丁的恩赐。有想要给家人买漂亮圣诞礼物却没有钱的水管工,有做了一屋子香喷喷的面包却没有卖出去的面包师,还有一个双目失明的少女维娅。

双目失明?就是您要讲的盲女吗?小卡其问。

玛莎外婆点点头,这让小卡其很得意,他又问了一个问题,“维娅让风带给桑丁她的什么愿望?

维娅并没有让风捎带给桑丁任何话,是玫瑰们许的愿望,我是说,维娅种的玫瑰。

维娅从前是个性格孤僻的女孩,她有一只名叫加罗的小狗,而她每天所做的事情只是抱着加罗躲在她阴暗的阁楼上看书。

看书?维娅不是失明了吗?约克问,这简直难以置信。

盲人也可以看书,不过,他们的字是刻在板上凹凸不平用指头读出的,而不是眼睛。玛莎外婆解释说,维娅总是在看一些晦涩难懂的书,这只会让她的内心越来越阴沉。但是有一次,她读到了一首关于玫瑰的诗,其中有一句是这样的——如同倔强的少女,用刺裹着美丽,维娅是这样的喜欢这首诗,于是她第一次走出阁楼,向她的父母要了一些玫瑰花籽。

她要种玫瑰吗?

玛莎外婆又点了点头,说,“维娅将这些花籽种在了屋顶上,她始终都在很认真的照顾这些植物,人们经常可以看见她在屋顶上忙碌的身影,她给玫瑰浇水,施肥,翻土,拒绝任何人的帮助,当然,除开小狗加罗,它可是她可爱的向导。那些玫瑰长得很好,结出了比镇上其他任何玫瑰都要大的花骨朵。

那么她会快乐起来,她的生活有趣多了。

对!约克!玛莎外婆说,每个人都应该做些什么,忙碌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很快乐。维娅爱极了这些玫瑰,她经常抱着加罗坐在屋顶上看着她们,尽管她的眼睛看不见。玫瑰们也非常的爱维娅,她们希望能够让维娅看见她们盛开时的样子,于是她们向恰好停留在屋顶上的风求助。

风答应了玫瑰们的请求了么?小卡其问。

当然。就在第二天清晨,天气很好,维娅和往常一样来到屋顶,她在给玫瑰浇水,加罗就跟在她的脚边。不一会儿,风便从远方赶来了,带来的还有一片叶子,它就粘在维娅的裙摆上,谁都没有察觉。叶子发出了奇特的常人看不见的光芒,光芒在不停地蔓延,渐渐地将维娅笼罩了起来,玫瑰们在这时一齐绽放,也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维娅可以看见了,她激动极了,你要知道,她看到的景象有多美,金色的阳光像流水一样倾泄在花瓣上,然后带着花的香味溢了出来,流到空气中。维娅觉得幸福极了,她的四周流动着带着甜甜花香的阳光。

渐渐地,光芒褪去,叶子也消失了,桑丁的树上开出一朵小花,散发着来自小镇的玫瑰花香,桑丁合上了她的魔法书,闭上眼睛,陶醉在这香味中,在她的身后,屋顶上正开出大团大团的玫瑰,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河谷。

听到这里,约克和小卡其也闭上了眼睛,皱着小鼻子使劲地吸了吸,似乎空气中也有某种迷人的香味。玛莎外婆笑吟吟地拿手指头戳了戳两只只皱皱巴巴的小鼻子,说,“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有人愿意帮我种玫瑰吗?

我!

我!

两个小家伙都把手举得高高。

我宣布,我从今天起开始喜欢玫瑰了。约克说。

我也是!等玫瑰花开的时候,我想请她们告诉风,小卡其需要一片魔法叶子。小卡其很认真地说,眼睛又亮了起来。

玛莎外婆又眯着眼睛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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