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历险记节选 二

(选自《镜中历险记》第九章)

(新加坡)詹姆斯

崔萍、杨婷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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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使出浑身力气尖叫出来。

冰冷的玻璃手指在我的手臂、脖子、脸上移动。很不友好的手指!

我听见他们移动发出的叮当声。好像一千个玻璃铃铛同时发出来的声音。

我看见他们了。有成千上万个。

玻璃人!

周旋于我们身边,刺我们戳我们。学我们的样儿,好像我们是怪物一样。

嘿,我们不是怪物,我告诉自己。他们才是!

“伯纳德!”汉纳轻声呼喊。

玻璃人渐渐地包围我们,挡住了去路。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不恐慌。“伯纳德,”我在他旁边耳语,“这些玻璃人以前都是人吗,真正的人吗?他们都是在午夜照镜子被拉进来的吗?”

伯纳德难过地点点头。“恐怕是这样的。这面镜子很古老了。有些人已经在这里困住很多年了。”

莫西莫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可怕的玻璃人。

“你——你——你都认识他们吗?他们想要干——干——干什么?你不——不——不能跟他们谈谈吗?”

“哦,是的!”汉纳哀求他。“告诉他们我们是你们的朋友!我们不想伤害他们。”

伯纳德摇摇头。“没用的,亲爱的。事实是,他们想伤害我们。极大地伤害我们。”

“为什么?”莫西莫问。“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啊!”

“也许没有,”伯纳德解释说。“但是记住我刚才告诉你们的话,任何人想要反抗镜眼,都会被打得粉碎。”

“所以,如果玻璃人协助你帮助我们——”我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如果镜眼捉住他们,他们全都会被打碎的。” 伯纳德看上去很沮丧。

“但是我们不能放弃!”我抱怨。

“菲奥纳说得对!”汉纳同意我。“镜眼怎么能够阻止你们?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有成千上万人呢!”

“但是他很强大,”伯纳德叹息道。“而且从来没有人打败他!”

“那现在就是你们战胜他的时候了!”我说。

“是的!联合起来打倒他!狠狠地教训他!”莫西莫高喊。

“你不是说……革命吧?”伯纳德往后退了一步。“哦,不,我们不能那样!”

“你们能!”我号召大家。

莫西莫挥动着拳头。“反抗镜眼的时候到了,让他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们是玻璃做的!”其中一个玻璃人生气的说。“我们没有机会!”

“等着变成玻璃吧!”另一个冷笑着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种感觉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玻璃人都叫嚣起来,叮当叮当作响。玻璃拳头不住地挥向我们。

伯纳德举手以示安静。

“听我说,朋友们!”他命令道。“这是我们惟一的机会!我们梦想多年的逃跑机会!”

“别骗人了!”一个玻璃人大声说。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一个肥硕的玻璃人要求说。

“请安静!”伯纳德苦苦哀求。

一点用也没有。

玻璃人再一次包围过来。无数的玻璃手捉住我。

“把他们押到镜眼那里!”那个胖玻璃人说。

“耶!押到镜眼那里!他们是叛徒,他们都是!”另一个跟着附和。

“耶!没准我们还能得到奖赏呢!”

我的心往下一沉。

现在我们没希望了。

我们在劫难逃!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魔屋·镜中历险记》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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