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 三

(选自魔屋第十五章)

(新加坡)詹姆斯

崔萍、杨婷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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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鼠毛都竖了起来。我害怕极了。

其余的人也感到了危险。我们蜷缩在下水道里,动也不敢动。

然后,我们四周响起了那个疯狂的笑声。

“这么说,”希安那邪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发现那块秘密奶酪了!非常聪明,我的小老鼠们!但是这对你们没有好处,小东西,因为现在你们都跑不了!你们没有听说过死亡下水道吗?”

我们全身冰冷。

希安嘲笑我们,笑声像疯狂的雷声在下水道回荡。

死亡下水道就是一个下水道通向另一个下水道,然后又是一个。你们跑来跑去,在黑暗中兜圈子。但是你们永远找不到回到起点的路。你们也永远、永远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们能听到头顶上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灌满了一百桶水。我准备把它们泼到屋子里的每个管道里。”希安的声音拔高成夸张的假意悲叹,“那么,再见了,我亲爱的宝贝老鼠们。愿你们能尽情享受短暂的冲凉!”

更多的叮当声。

越来越多。

有那么一刻,什么事都没发生。

然后有水冲刷的汩汩的响声。它朝我们冲了过来。

水流冲击着我们,无异于一场海啸。

冲得我们无法呼吸。

一道水墙,猛冲进下水道,把我们裹挟着,让我们绕着圈打转。我们吐出水吸气。

我们就要像老鼠一样被淹死。

我们就会在黑暗中被淹死。

到处都是水,冲得我们不停地翻跟头,身体在下水道里乱撞,一直到我们的肺差不多要炸了。

我们三个飞快地出了下水道,头朝下掉进了一个大水池里。

只是这一次我们游不了了。

我们太累了。

我们感到自己沉到汹涌的多泥的浑水中,越陷越深,被时涨时落的潮水裹着走。我们互相勾住对方的尾巴,以免被冲散。

我们浮到水面上,大口地吸气。

水流如此猛烈以至于我们不能与之对抗。当咆哮着的水流把我们从一个大下水道冲到另一个下水道时,我们只能一路上忍受着窒息和呛水。

这就是所谓的死亡下水道

如果它结束了我会很高兴的。

咣当!

我们被粘在什么东西上了。

水从我们身边流过,但是我们不能动。我们被夹在一个铁格子里,一个下水道的盖子,盖子上有个大洞让水通过。

我们的爪子抓着铁栏杆。

我们开始爬。

越来越高。

栏杆非常滑。

但至少我们在生死关头从水里出来了,大家努力屏住呼吸。

我往下看时,打了个哆嗦。

水位正在上涨。涨得很快。

几分钟后就会完全没过我们的头顶。那时我们就会被淹死无疑。

我们身陷其中。

无处可跑。

我们紧抱在一起,水涨得越来越高,没过了我们的尾巴﹑我们的背部,然后到我们的肩膀了。

这时我看到了。

一个圆的黑洞。一条逃出去的路。

惟一的问题是,我们三个能及时赶到那儿吗?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魔屋·镜中历险记》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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