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上门

(小说)

(《黑森林的秘密》二部《夺命沼泽》第 六章 )

[美国]丹·格林堡   译者: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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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一响,乔荷婷想到是马氏姐妹来了,吓得差点连步子都迈不开了。伟力和琪娜最终使她相信了她们是巨型蚂蚁,而这个念头使她浑身打颤。要知道,平时她可是在野餐时见到几只蚂蚁也会大呼小叫的。

门铃又响了起来,乔荷婷只觉得头皮发麻,然后一阵针刺的感觉顺着肩胛和脊椎直跑了下去。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去理会门铃声,假装没人在家,或者所有的人都在浴室里。但马氏姐妹可不会吃这套。孤儿院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另外还住着三十八个孩子呢。总不可能全都挤在了浴室里吧。

她的第二个想法是向马氏姐妹编一个大谎:“你们听了可能要笑,我以为伟力和琪娜回来了,可其实我错了。瞧,我是个近视眼,又忘了带眼镜,所以我给你们打了电话,说……”

她的第三个想法是跟她们来硬的:“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些愚蠢的蚂蚁,你们以为可以控制人类、消灭地球上的生命吗?哼,老娘可不信你们这一套!知道吗,你们让我日子不好过,我就踩扁了你们。我这辈子里比你们个儿大的蚂蚁都踩死过,信不信吧!”

她的第四个想法是索性彻底讨饶:“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吧!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请不要伤害我!求你们啦!”

门铃响得越来越坚决了,还传来了一下捶门的声音。要是再这么敲下去的话,门都要给她们敲下来了。要是换一扇门的话,少说也得两三百块钱呢!

于是乔荷婷赶紧来到门口开了门。马氏姐妹站在门廊里,身子朝她俯压过来,看上去要比上次更加巨大,更加吓人。她记得上次她们就戴着巨大的墨镜,巨大的黑帽子和长长的黑手套。

“啊,你们好!”乔荷婷开口招呼道,竭力用欢快的声调来掩饰心中的紧张,“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快请进,请进!”

“我们带来了签好字的收养文件。”说着,马黛玛将一叠纸递给了她。

“好好好!”

“这是一张收养费的支票,”马黛玛说着把支票递给了乔荷婷,“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啊,是的,六百块,”乔荷婷说,“好,我很高兴你们还记得……你们还记得……”

乔荷婷看了看支票。上面写着的不是六百块,而是九百块!

“九百块?”乔荷婷尖叫了起来。

“我们加了三百块的奖金,为了你对我们提供的帮助,你帮我们找到了我们正在寻找的东西。”马海迪解释道。

九百块!一想到这么一大笔钱,乔荷婷差点没乐晕过去。当然,这些钱她可不会吃独食的。的确,她非常慷慨地——或许太慷慨了一点——向孤儿院的孩子们许诺,她会与他们分享她的收益,那就是每当有孤儿被收养,她就给他们每人一个亮闪闪的崭新的一分钱硬币。

但是伟力和琪娜一走,三十八个孤儿一下就变成了三十六个了,她就只需要拿出三十六个亮闪闪的一分硬币就行了。九百块减去三毛六是多少?八百九十九块六毛四!哎呀,这简直太棒啦!

“你觉得支票的数目还能接受吗?”

“喔,当然,当然,”乔荷婷说,“相当可以接受。”

“很好,”马黛玛说,“那现在,史家兄妹在哪儿呢?”

“嗯,啊,史家兄妹啊——”乔荷婷支吾着。

“对,史家兄妹。”马黛玛说。

乔荷婷走神了,满脑子都在想着那笔钱。现在她面临一个抉择,马氏姐妹给了钱,当然是要有所得的,而另一方面,她又向兄妹俩许诺过,把他们藏在扫帚间里,保证他们的安全。

“喔,”乔荷婷说,“他们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我得去找一找。”

她刚想要走,马黛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很肯定他们在这儿吗?”马黛玛问道。

“是,很肯定,”乔荷婷说,“啊,其实是比较肯定。孩子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哈哈。前一分钟他们在这儿,后一分钟……我这就到四处去看看——”

马黛玛抓住乔荷婷粉红色的手指,轻轻地朝后扳了一点。“我希望你没啥麻烦就能把双胞胎送到我们跟前来,”她用干硬的声音说道,“我想你会的吧?”

乔荷婷的眼睛瞪得滴溜圆。

马黛玛把粉红色的手指又朝后扳了一点,刚够让她尖叫起来,但这次不是高兴的尖叫了。

“有什么疑问吗,乔荷婷?”

“没有疑问。”乔荷婷喘着粗气说道。

“很好,”马黛玛说,“那他们藏在哪儿了?”她又把那只手指朝后扳了一点。

“扫帚间。”乔荷婷喘着说。

“扫帚间,”马黛玛说,“很好。我和我妹妹不是很熟悉这里的布局,能请你带我们去一趟扫帚间吗?”

乔荷婷马上点了点头。然后,手指依然被马黛玛攥着,她把马氏姐妹领下了楼。背叛了伟力和琪娜,让她有点不好受,但被扳着的手指可是让她更不好受。

来到扫帚间门口,乔荷婷停下了脚步。

“孩子们就藏在这儿吗,亲爱的?”马海迪问道。

乔荷婷点了点头。

“太好了,亲爱的,”马海迪说,“非常感谢。”

马黛玛松开了乔荷婷的手指,猛地推开了门。

扫帚间里空空如也。

“这——?”马海迪一时说不出话来。

“史家兄妹到哪儿去了?”马黛玛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乔荷婷紧张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马黛玛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乔荷婷有点害怕地轻声说,“我真的以为他们是在扫帚间里。”

“可你跟我们说他们就在这儿!你说过把双胞胎交到我们手里决没问题!难道你不是这样跟我们说的吗?”

“的-的-的-对,”乔荷婷越发紧张地说道,“那-那-那-那是我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可以弄断我的手指,可我还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把他们放在了扫帚间里,叫他们藏在那儿,可现在他们不见了!”

“还不快去找!给我搜遍整栋房子!”马黛玛叫起来,“海迪,你负责一楼,我负责二楼!”

马黛玛冲上了二楼,孤儿们停下了手里擦洗的活计。

“史家兄妹在哪儿?”马黛玛凶巴巴地问,“你们见过他们吗?”

“谁在哪儿?”罗科问。

“史家兄妹,你这个白痴!”马黛玛骂道。

“不认识有谁叫这个姓的,”罗科说,他转过身去问其他人,“你们有谁认识姓施的吗?”

“不是施,是史!”马黛玛厉声纠正道。

“我们这儿以前有个姓斯的孩子,”奥维说,“可他不在这儿了。我想他已经被人收养了。”

孩子们笑出了声来。

“我过去认识一个男孩姓尺,”法莉说,“可他死了。”

孩子们简直都快要笑翻了。

马黛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你们是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啊,”她用一种空洞而带有一点回声的声音说道,“你们以为自己知道,可其实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呜哇,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怕得浑身发抖啊?”罗科问。

“怕或者不怕,”马黛玛用她那略带回声的声音继续说,“都没有关系。但不管是哪种,你们都要吃苦头了!”

马黛玛说着走过一扇窗子,这时,街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两个身影正从孤儿院门前的石阶上飞奔而下。是伟力和琪娜!

“海迪!”马黛玛高喊道,“是双胞胎!他们要逃!”

(选自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4月出版的《黑森林的秘密》丛书第 二部《夺命沼泽》 责任编: 童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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