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咒语

(选自老师是个笨精灵》之二十 五)

(获昆明市第三届文学艺术作品奖)

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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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在一条小船上。

这是一条用整棵树掏空做成的独木舟,它正自己在水面上向前划动。两岸的景物模糊不清,没有办法分辨是在什么地方。躺在船仓里仰望天空,半轮明月闪着钻石般柔和的光芒,听着波浪拍击着船帮,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我一时不知道是梦是醒。

“我听到了,这是在森林里。”小木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现在在圣林前面的圣湖里。”

我坐起来,我的位置刚好在船尾,我惊讶地发现我们一共七个人。

“七子同舟月正半。”这刚好是咒语的第三句。

“校长!”我大叫了一声。

“嘘。”校长做了一个手势,轻声说:“我也想到了。”

小船靠岸了。

校长示意我们上岸。等我们完全上岸后,小船自动飘回去了。

校长小声说:“这是第二句,‘三面临水逆行还。’我们在圣湖中央的小岛上。这个圣湖的水下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所以,小船不用划动就可以在水流的推动下来回。”

“小岛应该是四面临水啊?”高精精就是细心。

“另外的一面现在已经有桥和岸上连接了。”

我们的前面是一个高高的露台,校长领着我们走了上去。这个露台很开阔,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湖面的风景。

小木告诉我们:“从这里再上去就是圣林。圣林的布局和那个柏树林一模一样。”

杨帆四处打量着:“现在还剩两句,不知道会在哪里出现。”

“还是人聪明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我们的头顶上响起。

“是精灵爷爷莱笛吗?”校长很镇静。

“你还知道我是精灵爷爷。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一个比一个笨。我都替你脸红。精灵世界就是败坏在你们这些家伙的手上。本来这个世界应该是我们的,可是现在完全被人主宰了。我只剩下了这个圣林。”

“精灵爷爷,您能让我见见您吗?”校长问。

“不用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亿年了。等我登上圣殿的时候你自然就可以看到了。”

“圣殿在哪里?精灵爷爷。”阿铁问到。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随便插嘴。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再等一会儿,只要我的咒语实现了,圣殿就出现了。”

“精灵爷爷,我们从来不认识您,您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父母和古老师抓到这里来?”谢渺说话总是这么不紧不慢。

“我不抓他们你们会来吗?我本来想直接找你们,可是你们却跑到森林里去了。我只好抓你们的父母和老师,让他们把你们引出来。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我们以前从不认识您,怎么会有您的……”杨帆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升到了半空中。

“我倒是要谢谢你,没有你把那块树化石从桌子上推下去,我还被咒语锁在石头里。但是你这个小偷,你偷走了我的玉玺。难道你想成为精灵世界的国王吗?”

原来,杨帆拿到的那块树化石竟然是莱笛的玉玺。难怪他会绑架我们的父母。

“是我拿了那块化石,但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可能是那些毒贩在追我们的时候掉在地道里了。”杨帆随口编着谎话。

“真的吗?”

我们所有人突然都头朝下悬在了空中。口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到地上。

“我当时就在哪里,没有看到他们捡了什么呀。”莱笛说,“幸好我把他们也带回来了。我现在就让你们对质。”

一个大包裹出现在了露台上,里面钻出十几个人,其中就有那天我们遇到的高个子和矮个子。这些毒贩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被一个有两亿多岁的精灵抓住了。

“你们见到我的玉玺了吗?就是一块很小的树化石。”莱笛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这些倒挂在空中的人。

“时间快到了。现在我要把你们全部关起来。天亮以后,我要让你们参加我的登基大典。让人类看看我们的力量。”

一张无色透明的大口袋从天而降,把我们罩在下面动弹不得。

我在心里数了数,莱笛带走的家长刚好是九个人。莫非这和最后一句有关?

高精精问那个高个子:“你们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你们走了不久,我们就莫名其妙地被放在一个大包裹里运到这里来了。”原来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还告诉我那里安全,缉毒警察都发现不了。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这伙人吵成一团,这时候把真相告诉他们也没有人会相信。

天色渐渐发白,天快亮了。

“校长,咒语里面有两句已经实现了,如果后两句再出现,精灵爷爷是不是就会成为精灵世界的国王?”小木悄悄地问校长。

“大概是这样,我知道莱笛现在在等什么了。”校长说,“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否则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改变。”

“小木,我把袋子撕开,你悄悄爬出去。露台边上有一棵梅花,你把上面的花和花骨朵全部摘下来,再回来。”校长说着,用指甲在袋子上掐了一个洞,小木的身体像水一样,竟然从这个洞里流出去了。

那伙人还在争吵,根本没有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小木一会儿就回来了,口袋里有二十七朵梅花,有几朵正含苞待放。

“小木,咒语的第一句现在毁在你的手上了。”校长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我看还有谁敢说我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笨。”

“有用吗?校长。”高精精将信将疑。

“有用吗?”校长反问道,“如果不把这些花摘掉,你们就永远见不到你们的父母和古老师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人数刚好是九个人?”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原因是他们九个人都是长春中学毕业的,都在柏树林里种过树。有的人还知道这个咒语。这说明,他们多少和这个咒语有关系,莱笛可以用他们来祭天。”

“现在他们有危险吗?”我们都很着急。

“不知道。”校长摇摇头,“天亮就知道了。”

天终于亮了。

我看到那块树化石就放在露台当中。旁边还有一个大盒子。

莱笛的声音又出现了:“没有玉玺我一样可以登上我的圣殿,等我完成了我的仪式我再来收拾你们。”

他开始念咒语:

“一树梅花三九枝,

三面临水逆行还。

七子同舟月正半,

九九归一报平安。”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然而,莱笛念完了咒语,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股旋风在露台上盘旋,那棵梅花树被连根拔起。

“是谁,是谁摘掉了我的梅花?”

校长对大家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把那块树化石推到水里去,我们就自由了。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那伙人互相看了看,答应了。

“大家全部躺下,听我的口令,一起向左滚。”

那个套住我们的袋子缓慢地向前滚去。

莱笛正在撕扯那棵梅花树,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把树化石推到了露台边上。

“噗通”一声,树化石落到了水里。

“啊!该死的家伙……”这是莱笛最后发出的声音。

罩在我们头上的袋子消失了。

“水下的漩涡会把他带到圣湖的中央,他暂时出不来了。”校长平静地说。

“这是在哪里?只要你把我们送出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毒贩头子对校长说。

“谢谢。先生,很愿意为你效劳。”校长很绅士地弯了弯腰,“我不要你的一分钱,免费送你们回去。”

“谢谢,谢谢。”毒贩们连声道谢,爬上了水边的独木舟。

小船自动向对岸驶去。

“您不会就这样把他们放走吧?”小木担心地问。

“当然,我说送他们回去,并不一定是送他们回家。”校长微微一笑,“他们会在公安局结束他们的旅行。”

校长对我们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爸爸妈妈现在就躺在那个大盒子里,我是现在把他们叫醒呢,还是先送他们回去?”

“先送他们回去。”我们又一次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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