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瓷兔子怎么会死呢?

(选自《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The Miraculous Journey of Edward Tulane )

[美国] 凯特·迪卡米洛 著   王昕若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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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瓷兔子怎么会死呢?

一只瓷兔子会淹死吗?

我的帽子还戴在我的头上吗?

这些就是爱德华穿越那蔚蓝的大海的上空时他问自己的问题。太阳高照,爱德华听见阿比林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爱德――华,”她叫道,“回来吧。”

回来?这样叫的当然是荒唐的事,爱德华在想。

当他在空中身子抱成一团翻滚时,他设法再看阿比林最后一眼。她正站在轮船的甲板上,一只手抓住栏杆。她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不,那是一个火球——不,爱德华意识到,阿比林手里拿着的是他的金怀表;她正把它高高举起,它正反射着阳光。

我的怀表,他想。我需要它。

后来阿比林从视线中消失了,那小兔子入水时是那样有力,以致他的帽子从他的头上被打掉了。

这正好回答了那个问题,当爱德华看着那帽子迎风飘舞时在想。

后来他开始下沉了。

他沉啊、沉啊,一直在下沉。他自始至终都让他的眼睛睁着。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他的画上去的眼睛目睹了海水由蓝变绿再由绿变蓝。眼看着那海水最终变得像黑夜一样漆黑。 

爱德华还在不住地下沉。他对自己说道,如果我会淹死的话,当然现在已经淹死了。

远在他的上面,阿比林所乘坐的那海轮正无忧无虑地航行着;那小瓷兔子终于脸朝下地沉到了海底;在海底,他的头埋在泥淖里,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体验到了忐忑不安。

爱德华·图雷恩感到了恐惧。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7年1月出版的《国际大奖小说系列·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责任编辑 张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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