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里的秘密

(选自老师是个笨精灵》之 十八)

(获昆明市第三届文学艺术作品奖)

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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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呀,这里我们刚才没有走过。”走着走着,谢渺突然停了下来。

小木虚弱地说:“但是我绝对没有听错。这边的树化石的能量很强。”

我们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门的轮廓。

“有门,我们可以出去了。”杨帆欢呼起来。

高精精拉住了他:“杨帆,慢点儿,别再出什么差错。”

杨帆果然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这是一间屋子,屋里隐隐地透出灯光,有人在里面说话。

“这东西挺沉的,我原来想拿一个大点儿的,可是抱不动,只能抱了这个。”

“我听说这东西现在是论斤卖,越重越值钱。等到晚上我们俩一起去,拿一个大一点儿的。”

从门缝往里看,屋里有两个男人站在一张桌子前说话。两个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只能分辨出一个高,一个矮。在他们面前放着一块高约半米左右的石头,这块石头可能就是所谓的树化石,虽然形状和花纹都是一块木头,但是在灯光下,却发出玉石才有的光泽。

原来这是两个偷树化石的贼。

这里有一块树化石,难怪小木会找到这里来。

我回头看看小木,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块树化石,精神明显好多了。要是能让小木和这块石头多呆一会儿,他会恢复得更快些。我毫不犹豫地敲了敲门。

“有人吗?”

“谁?”屋里的两个人很惊慌,他们把一件衣服盖在化石上,才打开门。

“我们迷路了,想问问你们怎么上去?”高精精说话了。

两个男人堵在门口,没有让我们进去的意思。我装作被小木推了一下,使劲往前一扑,拉着小木跌进了屋子。

“干什么,干什么?”他们显然不高兴。

“能告诉我们怎么到上面去吗?我们几个好奇,从一个窨井口下来玩,但是现在找不到那个出口了。”杨帆可怜巴巴地说。

我看到这个屋子里还有一道门,说不定这道门就可以出去。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第三个岔口左拐有一个出口,你们可以从那里上去。”高个子不耐烦地说。

“我们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再走吧。”杨帆没等他们同意就拉着小木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的一条凳子上。小木正好面对着那块树化石。

“行行行,只能呆一会儿啊。我们这是上班呢。”高个子只好同意了。

谁也不说话,屋子里一片沉静。

“大家坐着怪没意思的,我讲个笑话给你们听吧。”杨帆开口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边说边比划:“从前,有三个残疾人,他们一个是驼背,走路弓腰驼背;一个是独脚,走路只能单腿跳;一个是癫痫后遗症,走路的时候头不停地摇。”

杨帆学三个人走路的样子很滑稽,逗得那两个人哈哈大笑。

“这一天,他们要到城里去,中间要经过一座有魔力的桥。这座桥被施了魔咒,不许残疾人过桥。三个人都不会游泳,只能从桥上走。他们很聪明,想了一下,顺利地过去了。你们猜,他们怎么过去的?”

高精精说:“吊在桥边上爬过去的。”

“不对。”

谢渺说:“三个人抱在一起滚过去。”

“不对。”

高个子说:“游过去。”

矮个子说:“笨蛋,刚才说了,他们不会游泳。”

高个子火了:“你不笨,那你说怎么过去?”

矮个子对杨帆说:“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他们怎么过去的。”

杨帆说:“第一个过桥的是驼背,他弯着腰走上桥,一手指着桥面,嘴里念着:‘一只老鼠,一只老鼠。’飞快地走到了桥那边。第二个过桥的是癫痫患者,他摇着头走上桥,嘴里说着:‘在哪里?在哪里?’很快就到了对岸。第三个过桥的是瘸子,他一边跳一边说:‘我来踩死它。我来踩死它。’单腿跳过了桥。”

杨帆边说,边模仿三个人过桥的神态。他胖乎乎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那两个家伙笑够了,指着杨帆说:“接着讲,接着讲。”

小木已经可以坐直身子了,杨帆的笑话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吸收树化石里的能量。杨帆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平时练就的废话居然有用。

“现在很多人都有钱了,有个彩铃是这么说的:等咱有钱了,航空母舰买两艘,一艘打沉另一艘;直升飞机买两架,一架挂着另一架;私人保镖请两队,一队背着另一队;私人别墅买两套,一套住人一套养猪;袜子一次买两双,穿一双垫一双;油条一次买两根,吃一根甩一根……”

杨帆还没有说完,两个家伙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高个子笑道:“就是应该这么说那些有钱人,他们的钱不知道都怎么来的。接着说。”

这时,矮个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我们一眼,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矮个子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可以听得出他对打电话来的人很恭敬,一直在说:“是,您放心。”“是,保证误不了。”

他打完电话回到屋里时,给高个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我们说:“你们走吧,我们现在要工作了。”

杨帆说:“再让我们歇会儿吧,我还有很多笑话没讲呢。”

高个子摇摇头说:“不行,下次有机会再说。今天我们有事,你们赶紧走吧。顺我指的方向一会儿就到了。”说着,他就拉着杨帆的胳膊往门外走。

杨帆突然脚下一滑,使劲向桌子撞过去,桌子被撞倒了,桌上的那块树化石摔落到地上。

高个子放开杨帆,先去看那块树化石。

杨帆也凑过去:“这是什么呀?挺漂亮的。”

树化石很坚硬,摔到地上也没有碎。

那两个人发火了:“快走,快走,尽在这儿添乱。”

我们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我们留下来看一看?”高精精说。

“但小木可能坚持不住,我们还是先上去吧。”小木能走路了,但还要我扶着。

杨帆说:“试试看,这东西有没有用。”

他的手心里有一片树化石。

小木一阵狂喜:“你从哪里弄到的?”

“真没想到这东西那么硬,只摔下来这么一点点。”杨帆揉着自己的肩膀,一定是刚才摔疼了。

“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我还说你今天怎么老摔跤。佩服佩服。”难得高精精对杨帆这么说。

“你以为我只会闯祸?我是谁,‘五好少年’!”杨帆得意地说。

小木闭上眼睛,把那块树化石放在脑门上。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对大家说:“好了,我的体力基本恢复了。回去好好练功就可以增加法力了。”

杨帆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抓住那两个偷树化石的贼,拿走那块树化石,就可以多增加一点能量了。”

“这样不好吧?这不成了黑吃黑。”高精精犹豫着。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我们连忙躲到一个岔口里。

有人在说话:“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验货。”

“上次那批货的纯度不够高。这次可不能再拿那种货色来糊弄我了。”

“放心吧,这次的货保证让您满意。”

“这里安全吗?”

“没问题,缉毒警察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把货藏在这里。”

我们遇到了毒贩!

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才遇到的那两个人迎了过来,恭敬地叫道:“老板。”

“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人来过?”

“只是有几个迷路的小孩刚才从这里经过。”

“给我好好搜一搜,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是。”

有人朝我们躲藏的这个岔口走过来。大家紧紧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

幸好,他快走到我们面前时,停了一下,往回走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

“噗嗤。”我的身后发出了一个声音,一股臭味直熏脑门。

这个声音平时听起来不大,但在空旷的通道中,就像点着了一个炮仗。

“什么声音?”

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跑过来。

“对不起,我放了一个屁。”杨帆怯怯地小声说。

这是个可能带来生命危险的屁。

眼看那几个人就要冲到我们面前了,跑是来不及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变成一棵树。”小木突然伸开手臂搂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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