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到人间

(获《儿童文学》2005年年度最佳童话)

张留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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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留留,女,2003年开始创作,主要作品有《谁说我们没智慧《天使到人间》《医生的一夜》等,译著有《开普罗纳的魔法师》。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人们发现,天空的东南方向,撕裂开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的一个口子。用肉眼看去,里头青烟缈缈滚滚,除此之外一无所见。在电视报道此事后的一分钟,有位气功学家声称他对此事负责,他说那是他早上练功时用力过大所致,平时他只蹬三下腿,可那天,偏偏蹬了三下半,结果惹出这么大乱子来。他表示,自己会在适当的时候,把缺的那一块给补上。他的这一番话受到天空研究专家的严厉指责,他们说,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事实是,热带高压迫使天空分子密集,因此天上空出这么一块,等到热带高压过去,这一块就会自动显现。他们呼吁市民们不要惊慌,不要相信各种小道消息。

其实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马可最清楚。因为那天早上,他妈妈把地毯拿到尼加拉瓜瀑布去洗了,所以天上空了那么一块。

这是马可出生以来,他们家第一次洗地毯。他很好奇,于是骑着魔帚就跟去了。尼加拉瓜瀑布的水势很大,简直可以削金斩铁。马可的妈妈站在瀑布旁边,双手将地毯展平,念了一个咒语,垂直的瀑布一下子横了过来,将地毯卷进去,然后瀑布里伸出两个水拳头用力地搓着揉着。

“好呀,好!”马可不由叫出声来。

瀑布吓得缩成一团,像奶油冻似的,颤微微地凝在半空,湿漉漉的地毯直坠而下,多亏了妈妈眼疾手快,要不,马可家准得买块新地毯,而地上的人们,也得经历一场暴雨的洗礼。

“能不能别跟着我?讨厌的孩子!除了添乱,就没别的用处!”妈妈拎着沉重的毯子,侧过脑袋冲马可嚷着。“啊,我从来不知道,当妈的有这么多烦心事儿!我真怀念我的妈妈呀!”这几句话,她是小声说的。

马可垂头丧气地扛着魔帚回到家,来到爬满蜘蛛的家庭图书馆里。他挥挥魔帚,蜘蛛们听话地排着队出去了—它们来这里的日子,比马可多得多。

房间内光线很暗,简直看不清书上的字。于是马可用舌头舔舔自己的食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打个响指,但除了硫磺的味道,什么也没发生。他又打了一下,这次用力过猛,“砰”的一大团火焰出现在房间内,而且滚来滚去,颇有将整个房子点燃之势。“妈妈,救命呀!”马可吓得大叫。可妈妈在尼加拉瓜瀑布那儿,即使她骑上魔帚返回,那也得一分钟,而且此事要是让妈妈知道的话……马可稳了稳神,决心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水可以灭火,他想也没想地念起了水咒:“马其它河,来吧!猫他耳河,来吧!”

哗,哗!两大股洪流,一下子将马可,将书架,将书架上的书,全都浮了起来。那些书架,本来就年老失修,这下猛水一冲,立刻七零八落了。河里的鱼儿上下翻涌着,它们咬马可的脸,咬马可的腿,也去咬一两口发黄的书。“呸呸,不好吃,简直是坟墓的味道!”洪流在房间里越蓄越多,墙壁开始摇晃,被洪流冲得站不住脚。要是不马上控制住水势,让水撑崩房子流到外头的话,马可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被允许用魔帚,而且魔手帕、魔鞋、魔领带会给统统没收,自己会一无所有,孤零零地呆在一个有魔法的房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孩子们用魔法变出巧克力和种种好吃好玩的东西,自己只有眼馋死—这是妈妈经常威胁他的话。“马其它河,猫他耳河,回去吧!”他伸开双臂,绝望地喊道。

水刷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那些书软乎乎湿嗒嗒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发过洪水。“其实只要一杯水就够了,我干吗要叫河水呢!而且一条河还不算,我还叫了两条河!”马可懊悔地想着,呆呆地看着泡得一塌糊涂的书。他顺手拎起一本,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马可家族的家史。他看过这本书,里面有许多有趣的小故事。其中有一个,讲的是本家族的始祖马里森。他刻苦地学习飞行、隐身、打斗的各种魔法,孜孜不倦、日复一日地练习,有一次练习的时候,他出了差错,砸穿了人家的房顶,一直掉到了壁炉里。虽说他从壁炉里站起来时,除了脸上涂了些煤黑,其它地方安然无羔,还是把这家人吓得够呛。马里森羞于承认自己是天使—天使惹这么大的乱子,可真丢脸。他羞惭地聆听完了这家主人的叫骂,然后拿出一个纯金的挂件作为补偿。那挂件把房子主人的眼睛看直了,因为从式样和做工上,就知道那是几千年前的东西,是古董啊!于是他眼睛愣了一会儿后,又开始了另一轮慷慨的陈词,怒斥对方企图用这么小的物件,来弥补对他、他的家人、他的房子、他的家畜造成的伤害。马里森无地自容,于是又取出了另一件……最后,在他赔了人家的猪、羊、鸡、狗、老鼠、蟑螂的精神损失费后,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真的一无所有,连衣服都给扣下了。房屋主人发慈悲,把自己磨得半透明的T恤送他遮体,还给了他个鸡蛋,好让他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就这样,可怜的马里森仅着一件露胳膊露腿的T恤,趁着黑夜,悄悄从天空的后门溜了回去。那个夜晚,他一面吃着煮鸡蛋,一面在当晚的日记上,写下这样一句“永远不要到人间去!”

马可想着马里森从壁炉里爬出来的狼狈样,不由得“哈哈”笑了。马里森爷爷太没经验了,他老气横秋地想,换自己,决不上这个大当。“马可,马可!你在哪儿?”妈妈叫声惊醒了马可的胡思乱想,他一下子慌了起来。人间是多么奇妙,更重要的是,比起接受妈妈的责打来,人间可真是个仙境。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图书馆的窗户外跳了下去。跳到一半儿时,他想到忘了带魔帚,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知道如何下去,却不知如何飞上去。他在心里祷告着,希望自己不要像爷爷那么倒霉,掉到人家的壁炉或是猪圈里。

真运气!他掉在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迎面,走来两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家伙,他们一个穿红,一个穿蓝,彼此的宽度都超过长度,一手举个冰淇淋。阳光十分灿烂,他们忙不迭地左舔一口,右舔一口。

“快看这小子,他也没上课,逃学了。”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就是,他才刚起来呢,还穿着睡袍。”另一个回答。

“嘿,你们!我既不像你们说的逃了学,也不是刚起来。我是天使,”马可扯扯自己的衣服,“这是我们的标准制服,只有天使才能穿。”

“他说什么?”穿红的那个一边吮着冰淇淋一边问。

“他说他是天使。”蓝的回答,他也没忘了咬冰淇淋。

“你会干什么?”穿红的暂时把嘴从冰淇淋上腾出来问。

马可也不知道天使是干什么的,他还太小,而且一贯逃学,课上老师好像讲过这个问题。急切之间,他回答说,要是他们有心愿的话,天使可以帮他们实现。

“那把我们的冰淇淋变大一些吧!”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又不约而同地把吃的只剩三分之一的冰淇淋伸到马可面前。“要是变大了,我们请你吃!”他们还慷慨地说。

顿时,他们的冰淇淋不仅恢复了没吃前的样子,而且变大了许多,他们扛着它们,就像扛着两把铁锨。

“够大了吧?”马可得意地问。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再大一些好不好?”

“喜马拉雅山呀喜马拉雅山!把你神奇的魔力借给我吧!”马可念道。两张铁锨开始变长,变宽,变高,它们不断向上扩展延伸,像膨胀的泡沫,路人都停止了行进,看着突然出现在马路上的四座雪山。雪山比赛似长高变粗,相互争抢着地盘。举首仰视的人们,在它们的压迫下,就像微不足道和蚂蚁。它们超过了岗亭,超过了高高的路灯,超过了空中的电线,甚至超过了天空的飞鸟。一只燕子不知轻重地落了上去,“喳,这是什么呀!”它斯文地啄了一小口,乌黑的羽毛上立刻结了层薄霜。雪山们依旧向上长着,长着,眼看就要挨着天了……

“够了够了!”两个孩子嚷道,“今天的足够了,可别让它再大了,这儿太冷啦!”他们想他们终于有了这辈子永远也吃不完的冰淇淋了,可天要总是这么冷的话,吃冰淇淋又有什么意思。

马可不知道怎么变回去,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雪山越来越高,即将刺穿天空(那是他们家的地板)。就在这时,一条扫帚从天上杀将下来,它迎头痛击了雪山一下,雪山缩成了雪丘,它缩啊缩,一直缩到铁锨那么大小。

“别缩了,别缩了!”两个孩子急得直叫唤。

可冰淇淋并不随他们意志而改变,依旧向着无限可能性缩小,它们变成了水,又被烈日晒干……“不要!”两个孩子转着脑袋,四处寻找着那个施加魔法的人—那个声称是天使的孩子。可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那把扫帚现身时,他就认出,那是妈妈的魔帚,他可没少受它的气……魔帚在把雪山抽没了后,又掉转头,向马可扑来,它的把手部分颤抖着,马可仿佛看见气得发抖的妈妈……他敏捷地逃开了—这在一马平川的天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在地面上,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还有大大小小的高楼,藏起来毫不费力气。他逃到公园里,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躲了起来。他隔过密密麻麻的枝条向外窥视着,魔帚四处转了下头,然后朝着东面飞去了。人间真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他想着,一面慢慢走了出来。

老马里森的治家格言里有这样一句,那就是“走路绝不可以不看路而两眼朝上”,凡是违反的必遭报应。马可恰恰犯此大忌,他的脚踩到一坚硬而滑腻的物体之上,待他想离开时,脚却不听使唤,头上还吃了重重一记。

“你们这些讨厌的孩子!”被踩到的人向后摔倒在地上,他两手撑着地,气愤地叫道。“你们一会儿安宁都不给我!”有那么一会儿,马可以为是妈妈男扮女装,逮着了自己,因为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跟妈妈一模一样。其实他看错了,此人是一位老师,他今天遇到一件很不不开心的事:一群调皮鬼往他新买的皮鞋上涂了强力胶,导致他不得不像根木棍似的,“笃笃笃”地向前跳着走路。给马可这样一踩,两个人都摔了个屁股墩。

“讨厌的孩子!讨厌的孩子!”他抱怨着,一边徒劳地想把双脚从马可脚下抽出来。强力胶给拉成奶黄色的一条宽带,维系着他们俩,这个的脚一抬,那个的脚就得跟着一动。

“对不起,我其实不想……”马可红着脸解释。

“你就是想,你就想!”对方气喘吁吁地喊着。“天哪,给我把刀,我真想要把刀!”

马可吓了一跳,刚要劝对方不要冲动,却猛然发现,对方手里多了把刀――他想起来,在天使面前,凡人的小小愿望都能实现――不过天使自己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特别是在成年之前。

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刀是从哪儿来的,他拿着刀去割奶黄带子,结果刀也沾了上去。

“我是天使,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好啦,我会帮你实现的。”马可说。

那人没有理他,依旧费力地拔着刀。

“快说呀,就说你想让脚分开。”马可捅捅他。

“讨厌!你以为我很傻吗?你以为你很聪明?天使――哼!”他鼻子里出了一口重重的不屑的气。“我希望你滚得远远儿的,滚到天边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倒霉孩子!”

不等他说完,地上就像起了股龙卷风,马可就夹在风里呼啸而去。他滚过自己家的庭院,看到妈妈正把地毯晾到彩虹上;他继续向前滚,看到自己的弟弟马洛在推太阳,他跑得满头大汗。马可小的时候,也这样玩过滚铁圈,可现在他觉得那太傻啦,尤其在这样的大热天里。而且滚太阳也不应该用两手去推,而是应该用脚轻轻松松地踢着前进。可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又一阵风的滚了过去。“马可,你干吗去呀?”马洛停下工作,仰起头问道。

他的哥哥没有回答,他一直滚啊滚,穿云过雾地,最后幸亏他抓住天边的一团云,这才把自己固定下来,要不,准得滚到银河系以外去。他头昏目眩地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十分荒凉,人烟稀少,远远看到几个球状物体向自己滚来,原来是以前丢失的几个棒球――在我们看来,这是九大行星――这下他来了精神。怎么办?马可吊在云上头思量着,是在这儿一个人玩上个把小时,然后天黑的时候回去,还是直接拣了球,回家去将功补过?拣回九个破棒球和冲垮一图书馆书之间,能不能功过平衡?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他的身体忽然开始摇摆不定,一会儿前进五厘米,一会后退五厘米。马可明白,是地上那个人的意愿控制了自己。果不其然,在身体里发出“突突突”一阵声音后,他像开足马力的赛车一样,猛的蹿了出去。再次飞过自家庭院时,马可的妈妈发现了他,她挥舞着魔网,想把他从头顶捞下来。马可冲破了网,直坠而下,稳稳地落在他刚才离开的地方,一毫米也不差。

这个地方围着一大群人,马可正好位于这个圈子之外。隔着密密麻麻的人腿,他看到圈子中间,挥舞着手脚,不让人靠近的,就是刚才那位命令他滚到天边外的先生。有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绳子,正在试图靠近他。

“我不是疯子,你们才是疯子!我真的看到了天使!”任何人看到那张唾沫四溅的嘴,还有红通通的鼻孔,以及抡得像癫痫发作的胳膊,都会以为这是个疯子。

有人朝他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是不是生着白色翅膀,带着金项圈的小天使啊?”这个人就是列夫罗,他和他的好朋友卡马多,正手拉着手站着。

“不是!他穿着睡袍,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天使的呢?”卡马多问道,他冲列夫罗挤挤眼。

“我让他滚的远远儿的,然后他就真滚了…….”

人群爆发一阵笑声,把这位先生吓了一跳,就趁这会儿工夫,他马上被捆成棕子模样。然而他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叫着:“我不是疯子!天使要满足我一个愿望,我会马上离开那些讨厌的孩子,永远不见到他们,还有你们,这群疯人!”

“亲爱的,别着急,你的愿望会满足的。”一个白大褂对他说。因为他很快就要给关到精神病院里去了。

“谢谢你们的协助。”另一个白大褂对围观的人表示谢意,这儿有个疯子是他们举报的,而且他们刚才的问话也恰到好处地分了他的神。

棕子给塞到车里,车又开走了。人们稍稍散开一些,继续议论着。马可说了句话,被淹没在议论声中,不得已,他开足了嗓门儿,大声问了句:“他们为什么要把他捆起来?”

“因为他是个疯子,胡说自己遇到了天使。”

“他不是疯子。我就是那个,天使。”马可红着脸回答,他预备好了,自己会引起一片轰动,也许大家会齐跪下去,顶礼膜拜呢。

他的话引起一阵雷鸣的笑声,比刚才的还要响亮。

“真遗憾,疯人院的车走了,要不,还得再捎上一个。”有人大声说笑。

“快别这么说了,孩子,人人都想当天使。说一遍是玩笑,说两遍,你就跟刚才那个人一样了。”也有人劝他。

“可我真的是天使,不信,你们试试,我可以满足你们每人一个愿望。”

“哈哈哈……”

“嗬嗬嗬……”

“真是让人肚子都笑痛了,好像他真是那么回事似的,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列夫罗说。

“那你就下地狱吧。我希望。”卡夫多开玩笑地说。

说变就变,转眼间,马可消失了,又转眼间,他带着一身的烟火气和硫磺味儿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去的那个地方,想必就是这个样子的。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呆了,说话的停止了说话,大笑的停止了大笑,他们的嘴巴保持着同一形状,而且随着时间的一秒一秒的流逝,这个形状不断扩大扩大……广场上的钟响亮地敲了起来:当,当,当……

钟声惊醒了所有的人,人们欢叫起来:天使来了,真的是天使!这欢叫声让刚刚开走不久的救护车猛烈颤动了起来。机不可失……卡马多是反应速度最快的,他悄悄靠近马可,急促地说道:“我不让你下地狱了,那太浪费,现在,我希望列夫罗下地狱!这个坏小子,老是占我便宜!”

“不不,让卡马多下地狱!他才是个坏蛋!”列夫罗惊呼着,可惜他慢了一拍:他先消失了。之后不到一秒,卡马多也消失了。

其它的人不像他们这样浪费时间,有人叫:“我希望这城里的财宝全属于我!”嗵,嗵,呼,嗵!珍珠、翡翠、玛瑙、金块、古玩、字画纷纷朝他飞来,里头还夹杂着一座十六世纪的大钟――那就是广场上的钟,可以说是这座城市里最贵重的东西之一――以及一座青铜的鼎,还有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山――城里某个富人的收藏品。他很快给淹在这座宝山之下。

不过不到一秒钟时间,这宝山就从他身上一块一块飞起,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因为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宝山就在人群中兜着圈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它给每个人带来片刻的欢乐――有几个都欢乐过度突发心脏病――最后却留下刻骨铭心的遗憾和痛苦。

“曾经有一大把财富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让所有的人和财富,都属于我吧!’”一个人在他后来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事实上,当天的情况曾经一度失控,尖叫声此起彼伏,如此众多的财富在空中来来去去,如此的唾手可得,顷刻之间腰缠万贯,顷刻之间又一无所有……为了空中的财宝,人人都喊破了喉咙,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

这个我们不得而知,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束光从天上直射而下,正好把马可罩在其中。这束光始而白,继而黄,红,绿……马可置身其中,缓缓地升了上去,慢慢消失在空中,人们不觉安静下来,静穆地望着,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些让他们如此疯狂的财宝,不知不觉中,已经散尽了。接着,天上电闪雷鸣的,下了好大一场雨。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雷也很响,我知道,这是因为马可的屁股很痛,他的眼泪流起来“哗哗哗”的,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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