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归队

(选自布鲁诺与布茨系列·西葫芦战士十二章 )

(BRUNO BOOTS)

[]戈登·科曼       林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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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中午,安大略省教育部的课程督导道格拉斯·格里尔先生驱车离开多伦多向东疾驰。他的目标是:麦克唐纳男校,还有凯文·克拉珀。

整个上午格里尔始终安不下心来,过去几个星期之内发生的一连串怪事不断在他脑际出现——他打去的电话得不到回音,沾满酱油污迹的信,克拉珀瞅准自己不在办公室给他打来电话,用拉丁文写的胡椒豆沙司调制法。以及最后——那终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盆毫无意义的可笑的植物。不送别的,偏偏送一盆草!

格里尔加快车速。克拉珀差不多在九个星期前就应该回到教育部报到了。九个星期!格里尔不相信自己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谁能预料得到,那个稳重沉着的克拉珀,他手下最好的课程巡视员,会干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几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让格里尔看起来象个白痴,不见巡视员回来,也没有任何回音。
他心里浮现出这样的场景:如果他写一封信炒了克拉珀的鱿鱼,那就失去了当面解雇克拉珀、亲眼看见他的反应的乐趣。格里尔暗暗希望,克拉珀会犟头倔脑,那么他就可以把那盆常春藤砸在克拉珀的头上,从中得到额外的满足。

不过,最终格里尔还是把那盆植物留在办公室里,因为摆在那里还是挺美的。万一遇到麻烦,对准克拉珀的鼻子来上一拳完全可以代替。
***

“威廉,该起床了。你根本没病。”

校长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执拗地抱着双臂。“我病了,米尔德丽德。”

“快到比赛的时间了!”她催促道。斯特金轻轻干咳一声。“我不太舒服,”他仍不愿起来,“你一个人去吧。”

妻子发火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舒服吗,威廉?因为你产生了那个荒唐的念头,认为是凯茜·伯顿在冒名顶替埃尔默打四分卫。你不愿意承担责任阻止她,所以你就躺下装病!”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否认说,“我只是懂,为什么没有议会批准,一个人就不能生病。”

“可是根本就不必担心!那个四分卫不可能是凯茜。“斯特金先生把被子拉到喉
咙口,又开始咳嗽。她恳求说,“你去看看队员们吧,可能会使你不再胡思乱想!”

他坚定地把下巴一扬。“要是我去看望球队,我就会把我身上的病传染给他们。我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摇着头说他孩子气,气鼓鼓地走了,他一听见前门喀哒一声关上,就从被子下面迅速取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到转播冠军杯决赛的频道。几分钟以后他的小伙子们就会出现在屏幕上,他要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把嗓子叫哑了为他们加油。至于凯茜·伯顿的事情么,他会作为一个正直的校长进行调查。明天。今天他生病。
***

麦克唐纳男校的停车场从早上十点钟就停满了,在长长的车道两侧,以及公路的紧急停车道上,左右两边,尽目力所及,全都停满了车。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西葫芦先生快餐车光滑的金属车顶上,快餐务车在坐满观众的橄榄球场边排了一圈,好象一列长长的货运列车。

在球场里,3200个座位已经客满,边线上还密密麻麻站着几排观众。

男女两校的唯一不在球场的学生是埃尔默·德里姆达尔。他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信号。这次比赛不仅吸引了学生和当地的社区居民,而且吸引了许多家长和校友,从蒙特利尔和布法罗那么远的地方赶来。许多蒙特罗斯中学的球迷也来观看球赛,总数有好几百人。

麦克唐纳的学生非常活跃,狂热地挥舞着标语和旗帜,用自己制作的各种噪声发生器竭力弄出最大的响声。靠近前面有一伙学生,把七台吸尘器的软管接到一把破旧的大号上,一人吹一根软管,发出来的声音好象小地震。说来凑巧,他们正好坐在丝克莉玛琪小姐的身后,七个人第一次吹奏大号时,她晕倒了。黛安·格兰特只好用嗅盐使她苏醒。实际上黛安自己也想要晕倒,可是原因不同:再过几分钟,凯茜就要走上运动场,跟安大略省最凶猛的球队对抗。

比赛开始前,战士队的更衣室里大家话说得不多。克拉珀先生教给队员们几个最后的绝招,接着便是一片沉默。小伙子们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教练和队友,显然每个人都同样地害怕。接着卡森先生说,“我们去比赛吧!”于是球队踏着杂乱的脚步走出更衣室。
他们到达球场上时,发现有一台电视摄像机。突然一个相貌英俊的体育记者大声问:“你对这次比赛有何看法?”他把话筒随便一塞。正好到了迈伦·布兰肯希普面前。

“我什么都不能说,”迈伦烦躁地说,“我作过一个承诺。”

战士队受到全体观众起立欢呼达十分钟之久,中间夹杂着七人合吹吸尘器软管的大号,
把丝克莉玛琪小姐从座位上震起六英寸,然后黛安又忙着找嗅盐。

戴夫·杰克逊从开球处持球往后跑了大约5码,被双手队阻截在麦克唐纳队的15码线。戴夫的家人从美国布法罗开车前来助威,在前排座位上狂热地为他打气。进攻队从边线慢慢压了上去。

“他们没什么厉害,”戴夫向家人们喊。接着他看见了56号克雷格·特罗利。“有几个厉害的。”

“他的块头跟成年人一样.”布茨轻声说。

“一头大猩猩.”布鲁诺附和道。

“至少等于三个维!”拉里惊呼。

十三岁的克雷格·特罗利的确是个大块头,身高六英尺三英寸,体重二百三十磅,比多数成年人更魁梧。他速度也很快,而且很灵巧,不象许多大个子那么笨拙。

“好一座巨塔呀,”凯茜故作轻松地说。“来吧,排好阵形。”

球从裆下后传,凯茜后退几步,寻找接锋。突然两个双手队的线卫左右闪开,露出了克雷格·特罗利,朝战士队的四分卫猛扑过来。

“截住他!”布茨叫道。

他和布鲁诺不顾一切地上去抵,挡那个高大的中后卫·56号象一列货车那样撞了上来,把他们推回到凯茜跟前,然后一个前扑压住他们三个同时砰然倒地。战士队的这次进攻被裁判判为失败。
 布茨觉得有一只手指轻拍了拍他的肩垫。仍旧头晕目眩的他抬头一看,克雷格·特罗利正关切地俯视着摔成一堆的他们。

“你们没事吧?”克雷格问,他的脸坦率真诚。

“没事,谢谢,”布茨说。克雷格把他们三个扶起来,跑回到双手队的阵形。然后他又照样来了一次成功地擒杀四分卫,只是这次他除布鲁诺、布茨和凯茜之外还压倒了拉里。

“对不起压了你们。”克雷格诚恳地说,帮助四个摔倒的战士队球员站起来。

“不要劳费,”布低声说。他转脸对着布鲁诺和凯茜。“我们都要完蛋了。”

“这家伙真叫人吃惊!”凯茜小心地揉着肩膀说,“他是金刚①和礼仪小姐生出来的杂
种!”
***

玛乔丽·克拉珀正在看一部恐怖电影。讲的是一只牧羊犬,被闪电击中后,智商达到180,能够为联邦调查局侦破罪案。她看得生气了,开始随手换频道。6频道是一场橄榄球比赛,她刚刚想要再跳过去,突然听见播音员提到了麦克唐纳男校。

“凯文就在那里!”她大声说。

“到目前为止麦克唐纳男校的进攻在克雷格·特罗利的阻截下,已经安全失败。”评论员说。“是的,赫柏,”播音员表示同意。“双手队完全控制了局势。除非战士队能够制止特罗利,否则就不可能掌握比赛的主动权。麦克唐纳的教练们好象束手无策。”

屏幕上给出一个镜头,弗林、卡森和克拉珀脸色沉重地在边线上看比赛。

“凯文!”玛乔丽尖叫起来。啊哈!这就是他长时间呆在麦克唐纳男校的原因!这就是他行为古怪的原因!怪不得格里尔先生被弄得晕头转向!凯文·克拉珀又迷上橄榄球了。只是这一次他光看球还不过瘾,天哪,竟然当上了教练!而且居然是在教育部派他去检查工作的一个学校!

她恨恨地哼了一声,关掉电视机,去找卡伦和小凯文。他们在厨房里,为了争最后那块蛋糕,正拿着汤勺打得不可开交。

“可是我就要赢了!”当玛乔丽把他和姐姐装进汽车时,小凯文还在抗议。

“我们到哪里去?”卡伦问。

“去看爸爸。”她的母亲回答,冒烟的轮胎嘎吱一声尖啸,汽车冲上了公路。

两个孩子都很高兴。“我都等不及了!”小凯文兴奋地说。

玛乔丽紧捏方向盘,指关节变成了白色。“我也等不及了!”
***

冠军杯赛的上半场将近结束时,麦克唐纳男校的橄榄球场已经变得十分安静。多数标语和旗帜放回了座位;自制的噪声发生器哑了;那个七人合吹吸尘器软管的大号自从战士队走上球场以来就再没出过声。连那群卖西葫芦条的售货员也停止了摇铃。加油鼓劲的呼声也停止了。麦克唐纳的学生和球迷们痛苦地看着蒙特罗斯双手队一次次得分,打击他们在冠军杯决赛史上的好成绩。

克雷格·特罗利完全击溃了战士队的进攻。无论麦克唐纳队采取什么打法,战术,阵形,那个可怕的56号总是出现在他们面前,压倒凯茜和任何企图保护她的人。战士队一次传球也没有完成,一分未得。他们的防守开始十分稳固,可是由于大多数时间球是在对方手里,防守队员很快就感觉疲劳了。蒙特罗斯队三次达阵,一次球门球,在两节结束以后以24比0领先。布鲁诺和布茨在上半场结束时和开始时的情景一样——撞, 推,拉,倒,抬头看见克雷格球衣上的绿色大号码56。

“对不起,”克雷格急忙说,“你们知道这只是比赛的一部分。”

布鲁诺做了个鬼脸。“没问题,克雷格。打得好。”在那个大个子中后卫随队友走进更衣室后,布鲁诺转脸对布茨和凯茜说,“这个家伙让我受够了。咱们一定得想点办法对付他。”

布茨苦笑着说:“什么办法?你不是不知道,这一个半小时里全队一直在拼命。我们无法阻挡他。他是辆大卡车!”

“也许我们可以让这辆卡车违章停车,然后叫警察来把他拖走。”凯茜开玩笑说。

“说正经的吧!”布鲁诺叫道。“你们明白吗,要是我们不能控制特罗利,我们很可能
输掉!”

布茨火了。“你可真是个天才!你还想控制住特罗利?我们已经落后24分了!面对现实吧,布鲁诺。战士队赢了好多场球,可是这场比赛不会赢了。我们不是克雷格·特罗利的对手。我们没人有那么高,壮。”

布鲁诺的脸上若有所思,隐约的微笑逐渐扩大成了福至心灵的灿烂笑容。“是没有,”他终于开口了。“可是我们有一个人足够凶恶!来吧!跟我来!”
***

卡尔文·菲茨加特正坐在看台上的老位子上,周围是一大群丝克莉玛琪女校的学生。布鲁诺·沃尔顿向他走去,头盔挟在腋下。

“我得和野兽谈谈。”布鲁诺粗声说。

“好啊,”卡尔文说,“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在更衣室里呆着?”

“野兽,”布鲁诺继续说,“我们在场上输得一败涂地,教练和队友们一致认为,只有一个人可以挽救我们。”

“是谁?”卡尔文问。

“我们需要整个橄榄球联盟里的最粗野、最顽强、最凶恶的球员,”布鲁诺不动声色。“我们需要野兽。”

卡尔文指着他的吊带。“我受伤了,记得吗?我刚才还在这里告诉凯莉和特丽莎”——
他指着身旁的两个女孩——“我很想上场和你们一起打球,可是我的有创骨折还没好,没办法!”

布鲁诺从头盔里取出一本球队训练手册,迅速了起来。“在这里——有创骨折。

”他把手册伸到卡文尔的眼前。“治疗方法:固定六周,再加三周星期使骨头坚固。你是我们第一次比赛时受伤的,今天正好过去了九周。”

卡尔文呆呆地看着那一页。“是这样啊。”他有气无力地说。

就在此刻,在对面的座位上,布茨开始挥动手臂,指挥球场掀起一阵怒潮。“我们要野兽!我们要野兽 !”记分牌用明亮的灯光打出“放出野善”几个大字。

“他的意思是放出野兽,”布鲁诺赶紧说,“那个孤胆英雄,大魔头……”

卡尔文有点晕了。“可是——”

“凶神恶煞,”布鲁诺打断他,“毁灭大王——”

卡尔文好像被催眠了。“就是我,你知道。”

“大家都知道!”布鲁诺叫道,抓住卡尔文的肩膀猛烈摇撼。“你是野兽!你比黑死病还要可怕!比氢弹的威力更大!”

观众继续齐声呼唤。“我们要野兽!我们要野兽!”

卡尔文突然一跃而起,两眼喷出火焰。“去扁他们!”他狂吼一声,猛
地扯下吊带,把它高高抛向空中。又是一声怒吼,他拉掉磁带,连胳膊上的汗毛都扯了下来。“我的护具呢?”

卡尔文向体育馆飞奔而去,咆哮着冲进更衣室。

“你来这里干吗,卡尔文?”弗林教练不快地问。

布鲁诺跑了过来。“我们的秘密武器,”他喘着气说。“用野兽对付克雷格·特罗利。”

几个人发出一阵干笑。弗林教练走到卡森先生和克拉珀先生身边。“听着,我知道我们已陷入绝境,可是让卡尔文上场不能解决问题。他只打过23秒钟的比赛——而且是在九个星期之前!”

“你有更好的办法阻止特罗利吗?”卡森质问。

“阻止特罗利?”弗林说。“就凭卡尔文?我看他的体重不会超过120磅,白搭!”

“他上去也坏不到哪里去,“克拉珀抱支持态度。“再说,至少他是养精蓄锐。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卡尔文片刻间已经全副武装。他混身是劲,简直等不及第三节比赛开始。他在一长排更衣箱前来回跑步,一边用头盔对着它们猛撞。

“卡尔文……”弗林教练想说什么,可是被开场铃声打断。球队重返球场。

卡尔文一走进球场,观众又开始欢呼。”我们要野兽!我们要野兽!”这使他的情绪激动到极点,简直没法安静地坐下来等待开球。他在长凳上的布鲁诺和布茨中间扭来扭去,脸上升起红晕,眼睛射出火星。到了蒙特罗斯队派人出来踢悬空球的候时,他已经颤抖不止,像一枚马上就要爆炸的化学炸弹。当进攻队排列队形时,卡尔文象个职业拳击手般在场上腾跳不止,直到凯茜指点他站在正确的位置上。“这样可不行!”布茨对布鲁诺耳语说。“我们会一把野兽害死的!”

当凯茜发出进攻战术信号时,球场上响起一声骇人的狂吼,人们都睁大眼睛寻找是否来了一头孟加拉虎。球从裆下后传,卡尔文犹如火箭一般向前窜出。他一边跑一边叫,一头撞上了克雷格的肚皮,像一只橡皮球打在一堵砖墙上那样反弹出去。克雷格惊奇地看着他发愣。

凯茜退后两步,立即把球传给戴夫·杰克逊。这是一次很近的短传,双手队完全没有防备到这一招。戴夫拔脚拼命奔跑,防守方要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他跑了75码完成一次达阵得分。

七人合吹吸尘器软管的大号发出巨大的吼声,丝克莉玛琪小姐一个激灵跳将起来,率领观众起来欢呼。霎时间自制的噪声发生器又重新启用,标语和旗帜再度高高飘扬。戴夫·杰克逊的父亲感到非常骄傲,要不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把他拉住,早就冲到球场中去了。

刚才从克雷格身上反弹出去的卡尔文仍旧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布鲁诺跑过去兴高采烈地说,“好样的,野兽!”

卡尔文没有动弹。“我看我又摔成有创骨折了!”

“不,你没有!你很好!”

“你怎么知道?”卡尔文怒吼道。“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可是我在电视上见过好多医生。”布鲁诺伸出一只手。”站起来,野兽。我们刚才得了6分!”

“真的?”

“对!你的攻击起了关键作用。听听观众的欢呼。那是冲着你的。”

“野兽又出击了!”卡尔文吼叫着,一骨碌爬起来。他冲到边线旁,卡森先生在他背
上满意地猛击一掌,差点将他打倒。

“他们防守不了我们的传球!”克拉珀先生在观众的喧闹声中激动地高喊。“他们习惯
于特罗利为他们包办一切!这一场球我们还有希望!”
***

道格拉斯·格里尔步行来到麦克唐纳男校。学校附近没有地方可以泊车。他不得不下车走了大约半英里,才到达绿树成荫的校园南部。他心绪不佳,也有点累,发现四周没有人。除了橄榄球场外,整个校园空荡荡的。他看不见教学楼后面的球场,可是球场上的喧哗听得一清二楚。他想起来了,今天麦克唐纳是冠军杯决赛的主场。这样更好。最好跟克拉珀面谈时旁边人不多。

他按照路牌的指引朝客房的走去,脑子里盘算着遇见克拉珀时可能会用的几种开场白。也许是“克拉珀,你该死的怎么会……”或是微妙的:“克拉珀,我见识过一些愚蠢的家伙,可是你……”或是讥刺的:“凯文,真想不到!我得谢谢你送给我那一盆绝妙的植物……”或是直截了当的:“嗨,笨蛋!你被解雇了!”

他找到了客房,拼命敲门。门没锁。格里尔试探性跨进一步。“克拉珀
?”他叫道,没有回应。

他仔细察看厨房,不由得吓呆了。这里好象是刚发生过斗殴,一片狼藉。墙上沾着一片血迹,那是前一天晚上西德尼撞在墙上时留下的。从那里,一行长长的血迹引向地板上的一滩血污。零星的血渍到处可见,因为西德尼曾四下乱找冰块和纸巾。冰箱上血迹特别多。

格里尔睁大眼睛检查起居室。克拉珀的公文包在那里。他的衣服在卧室的抽屉里。对,他是住在这里。格里尔蹙起前额坐在沙发上,用拳头托住下巴。出什么事了?

他的眼角瞟到了废纸篓里的几张教育部专用信纸。他能分辨得出标题是“关于私立麦克唐纳男校的报告——呈课程督导”。格里尔惊恐地抬起头。他根本没有收到过这份报告!他屏住呼吸,抓起那几张信纸仔细阅读。他发现这是克拉珀所写报告的一份复印件——时间是截止日期前的星期五,已经是九个星期前的事了。这么说克拉珀写完了一份报告,而且没有超过规定时间!那他为什么不把报告送交教育部?为什么他变得行踪诡秘?格里尔开始阅读:
“麦克唐纳男校是一个中学由优变劣的可悲例子。该校原本是加拿大的私立教育系统的基石,眼下为遥不可及的体育虚名所误。在所有运动项目中最使人着迷的橄榄球……”

格里尔赶紧浏览报告的其余部分,一边看一边脸色发白。等到他放下报告时,已经快被吓瘫了。克拉珀为麦克唐纳男校写过一个报告,为这个素负盛名的学校留下了污点。事情完全清楚了。这就是为什么斯特金先生拒绝在电话上讨论克拉珀的原因!象麦克唐纳这样的学校,为了挽救它的名誉是不惜采取一切手段的。可是——谋杀?为了不让克拉珀送交报告,就把他杀了?这太难以置信了!还有那些荒唐的信——一定是克拉珀发出的秘密信息,而当时格里尔因为气昏了头没有理解他的含意。可怜的凯文!格里尔的双手战抖着,把电话线接通,拨打报警电话。他一定要让正义得到伸张。
(选自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4年4月出版的《布鲁诺与布茨系列·西葫芦战士》 责任编辑:周士达 涂素珍 资料提供者:秦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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