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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伏都教的诅咒 (选自《布鲁诺与布茨系列·校园闹鬼记》第三章 ) (BRUNO BOOTS) [加]戈登·科曼
著 林铮
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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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副总管菲尔看到布鲁诺和布茨前来报到洗碗时,跟他们举手击掌,互相致意。 “我的朋友!暑假过得怎么样?我料到你们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可是头一天就来啦!犯了什么罪过———给约翰·亚·麦克唐纳爵士的塑像穿上潜水衣?” “斯克林麦杰女校。”布茨耸耸肩说。 “是吗?”菲尔笑起来,“你们被抓住啦?朋友,你们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 布鲁诺眉头一皱,说:“你别说这话,好吗?” “你们来洗碗,我很喜欢。”菲尔继续说,“你们两个人都很有经验。我的意思是,你们完全懂得怎样把盘子擦干净,懂得怎样把盘子装进洗碗机。你们是两个老手。” “谢谢。我想呀,”布鲁诺接过厨工们必须戴的发网说,“嗨,菲尔,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你让我们干活时别戴这个玩意儿吧,怎么样?” “不行,老朋友。这是学校规矩。好了,有盘子过来了。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布鲁诺和布茨埋头工作,把盘子擦洗干净,再叠起来放好。不多几分钟,两个人就被厨房里的热气熏得浑身冒汗。 “喂,笨蛋。头发好漂亮啊。” 两个男孩一齐抬头。那边,把脑袋伸进传送带上方的小窗口的,正是爱德华·奥尼尔。 “笨蛋?”布茨重复一遍,“你也去了斯克林麦杰女校。我们原本可以向‘鱼儿’告发你,可是我们没有。不用谢。” 爱德华把盘子放在传送带上。“今晚我的盘子特别脏,”他告诉他们,“所以呀,你们在擦洗结成硬块的肉汁和土豆泥的时候,得特别使点劲儿哟。” “把他赶出去,”布鲁诺头也不抬地说,“否则就要让他尝尝洗锅刷子的味道。” 突然,菲尔的声音响彻整个厨房:“怎么回事!?” 布鲁诺和布茨急速转身。厨房副总管正蹲在巨大的工业用洗碗机的前面,试图制止汹涌的肥皂泡浪潮。白色的泡沫穿过蒸汽排放口,从洗碗机底部和机器送入口四周的衬垫里喷涌而出。随着肥皂沫的前进,菲尔向后倒退。 布鲁诺和布茨蹚着肥皂水前进。 “我来关机器!”布鲁诺高呼。 “不行!”菲尔厉声喊道,“你不可以站在水里接碰电器开关!”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布茨大声问。肥皂泡沫已经升高到他的腰部,而且还在冒出来。 “找人帮忙去!”菲尔高呼,他艰难地一步步在肥皂水里移动,嘴里好像塞了一团棉花。 “着火啦!”布鲁诺狂叫。 厨师长和手下人立刻冲进了现场。 “着什么火?”厨师长诘问,“什么火都没有!” “不错!”布鲁诺大声说,“可是假如我叫‘肥皂泡’,你就不会来了!” 厨师长大步走到厨房干燥的一头,打开一个保险丝盒,啪的一下拨动保险开关。顿时,电灯全部熄灭,洗碗机也不再发出响声。小山般的肥皂泡沫开始逐渐减退,一边发出泡泡破裂的轻微噗噗声。 厨师长用责怪的目光环视厨房:“这不是一次意外事故!洗碗机里一定放进了六磅洗涤剂!你们说,是谁放进去的?” 四下里死沉沉地寂静无声,人们怀疑的目光像激光束一样扫来扫去,最后都落在布鲁诺和布茨的身上。 “你们干吗都看着我们?”布鲁诺恼火地问。 菲尔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真是非常凑巧,正好学校里的两个最调皮捣蛋的家伙在洗碗,就发生了这场灾祸!” “可是我们没干呀!”布茨声嘶力竭地喊。 当天晚餐后,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清理厨房,全都是布鲁诺和布茨用拖把和橡皮刷帚揩干净的。虽然两个人干得浑身都脏兮兮,可是仍然于事无补。好像没有一个人相信这场恶作剧不是他们干的。 “这个学年真的开始叫我心烦。”布鲁诺说,把抹布在一个塑料桶里绞干,“首先是我碰上了你那该死的弟弟;接着是‘鱼儿’拄着根拐杖出现;再下来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哪个浑蛋干的?” 布茨苦笑了两声:“假如是我们先想出,那就是应该我们了。倒是挺逗乐的。” “除非你不需要做清洁工作,才算得上是小子。”布鲁诺抱怨说,“要是我逮住了干这事的家伙,就叫他完蛋!” 布茨拿起一块海绵去抹长餐桌。他突然停住手。那边,在塑料贴面上的一小滩水渍里,有一根褐色羽毛:“咦!怎么回事———在这里拔鸡毛?” “也可能是我们淹死了一只野鸡。”布鲁诺评论说。 “这不公平,”布茨愤愤不平,“我们没有做错事,却被当成了罪犯,他们还把厨房搞得像个猪圈。”
“生活就是不公平的,”布鲁诺表示同意,“不管怎么说,今年是不公平的。” “马克!”布鲁诺·沃尔顿咚咚咚地敲着1号宿舍114室的房门。这天是星期五早晨,本周的《麦克唐纳学校学生周报》刚刚在阅览室里陈列出来。“马克!” 门开了,马克的室友西德尼·兰姆帕斯基探头张望:“嗨,布鲁诺,布茨,干吗这么大声嚷嚷?你们要干嘛?”
“我要马克·戴维斯的脑袋!”布鲁诺咆哮着,用肘拐开道闯进了屋。 布鲁诺把手里的一份《学生周报》一直塞到马克鼻子底下。上面的通栏大字标题是:盛大厨房肥皂剧。 标题下面是一张大照片,布鲁诺和布茨两个人站在齐腰深的肥皂泡沫里,浑身湿透。 西德尼把肘子支在马克的书桌上,凑近来看得更仔细一点。“你们两个人照相时应该把发网脱掉,”他提出意见。 “我们不是摆好架子等拍照的。”布茨愤懑地说。 “干吗大惊小怪?”马克问,“我总要写一篇报道呀。这可是新闻哪。” 布鲁诺狠狠地指着这一页的下端,那里的最后两句话已经用魔笔圈出来。
恶作剧者的身份尚未确定。事发时布鲁诺·沃尔顿和布茨·奥尼尔正在当班洗碗。 “这实际上是说,是我们干的!”布鲁诺气势汹汹。 “你们没干吗?”西德尼插嘴说。 “没干!”布茨高喊。 “这篇文章并没有任何指责你们的地方,”马克平静地说,“只是报导了事实。” “啊,当然,”布鲁诺讽刺地说,“就像这样的事实:‘今天在114室里有人挨了一顿痛打。马克·戴维斯住在那里。’” “因为这件事,我们被叫到办公室里去见‘鱼儿’!”布茨激动地说,“他最后相信了我们的话,可是我们费了不少口舌。” 马克想了想说:“也许我可以在下星期的周报上发表一个更正。比方说,‘布鲁诺和布茨拒……’” “那更糟糕!”布茨激烈反对,“听上去好像我们是在逃避责任!” 西德尼的肘部滑出去落了个空,他的下巴重重撞在书桌的边缘上。他晃动了几下,然后摇摇头使脑子清醒:“嗨,假如你们俩没干———那是谁干的?”
“我们怎么知道?”布鲁诺吼道,“我们没干并不等于我们知道是谁干的!” 像通常那样,布茨的火气先消退:“你不觉得对马克的态度有点过火了吗?我是说,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
“哼!”布鲁诺冷笑道,“真正的朋友绝对不会把你戴着发网的照片登出来!”
布鲁诺先认出那个板刷头:“嗨,埃尔默,这么急干吗?” “我……我要把这个包送到邮筒里去……马上送去!” “又是一次实验,送到博物馆去分析吗?” 埃尔默的脸涨得通红:“不完全是。这是……私人物品。” 布鲁诺看见了包上的地址。“‘玛丽洛·皮克曼’,”他读出来,咧开嘴笑了,“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真不赖,埃尔默,我从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勇气。” 埃尔默看上去好像巴不得钻进一个地洞里去。 “这只是……呃……一件小小的……呃……礼物。” “埃尔默,我算服了你了。”布茨诚心诚意地说。 “是什么礼物?”布鲁诺提示说,“糖果?纪念品盒子?” “一个啮齿目动物的头骨。”埃尔默回答。布鲁诺和布茨目瞪口呆。他们好长时间不说话,使得埃尔默沉下了脸,“你们认为这件礼物不好,是吗?” “不!”布鲁诺大声说,一边绞尽脑汁想找到一个不会伤害埃尔默感情的答复,“只是,怎么说呢———呃———也许她已经有一个了。” “啊,那不可能。”埃尔默说,“这个头骨很特别,属于仓鼠科麝鼠属。它在北美洲是罕见的。” “哇!”布茨使劝憋住了自己的嗓门。他也不想伤害埃尔默的感情,可是一本正经板着脸不笑,真叫他受不了。 “问题是,”布鲁诺谨慎地说,“女孩子们有时喜欢,你知道,带点浪漫色彩的礼物。” 埃尔默点点头:“我考虑过送她一对牙买加蟑螂。可是我担心它们会从盒子的气孔里逃掉。如果她收到一个空盒子,她会莫名其妙的。” “邮局里的工作人员会更加莫明其妙的。”布茨说,咬住舌头克制自己不致放声大笑。 布鲁诺决意把话对他的朋友说明白:“也许你更好的做法是,送一些———嗯,比方鲜花这样的东西。” “啊,不。”埃尔默认真地说,“记住,玛丽洛是一个科学家同行。她不会对无意义的东西感兴趣。” “我想是的,”布鲁诺疑惑地说,“当她看见包上的名字埃尔默·德里姆达尔的时候———” “啊,邮件上我不签名。”埃尔默打断他,“她不知道我的名字。” “那么她怎么知道该去———呃———谢谁呢?”布茨问。 “我签上我在夏季科学博览会上的参赛号,”埃尔默说,“这样她就会想起我。”他不安地环顾周围,“我得赶紧点,否则就要错过收件时间了。”
他匆匆离去时布鲁诺和布茨没有出声。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冲进教学楼的厕所,爆发出一阵狂笑,互相倚靠着才没倒在地上。 “亲爱的妈妈,”黛安读着,“你好吗?我很好。学校里很开心。”她抬起头说,“还有什么别的话可以说?” 凯茜躺在她的床上,把一只橄榄球抛向空中,然后双手牢牢搂住。 “怎么样,说说‘布鲁诺企图掐死布茨的弟弟。’” 黛安格格地笑起来:“但愿我能写进去。这样我的信就会更加有趣了。” “爱德华是一个伶俐的小家伙,”凯茜沉思道,“不过有点儿古怪———” 一声尖叫在过道里回响。凯茜和黛安闪电般冲出房门,沿着过道奔向发出尖叫的地点。她们发现玛丽洛·皮克曼在她位于拐角的房间里,正在瞪着一个打开的邮包。“怎么啦了?”凯茜问。 玛丽洛一步步离开邮包后退,用手指着说:“这东西———是今天邮局寄来的!”
凯茜和黛安凑近观看。邮包里有一个透明封套,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发白的头骨。 玛丽洛又尖叫起来。 黛安扮了个鬼脸:“这像是一种小动物。” “可是谁会送这种东西?”玛丽洛颤抖着说,“而且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斯克林麦杰小姐冲进屋来:“行啦,行啦,什么事情乱哄哄的?” 凯茜指着邮包:“有人把一个诅咒加在玛丽洛身上。” 女校长宽容地微笑着。“你们女孩子的想像力真是丰富。当然啦,你们知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她瞥见了头骨,脸色变成死灰,“什么———什么———?” 凯茜和黛安扶着她在椅子上坐好,开始用一个枕套给她扇风。 “噢,谢谢你们,姑娘们!”斯克林麦杰小姐低声说,“我没事。现在,凯茜———黛安———请你们离开一会,让玛丽洛和我说几句。” 凯茜和黛安很不愿意地走出房间,把房门在身后关上。 斯克林麦杰小姐转脸对着玛丽洛:“现在,亲爱的,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告诉我。”
“它是今天用邮包寄来的,”苦恼的女孩解释道,“它真叫人汗毛直竖!”
我知道,在所有人当中,你会赏识这样东西。 “啊哈,”斯克林麦杰小姐得意地说,“这个罪犯是个蠢货,居然给我们留下一条关于他身份的重大线索!” “57?”玛丽洛茫然地重复着。 “好,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它。”斯克林麦杰小姐作出指示,一边察看邮包,寻找寄件人的地址。“我不想让其他女孩担惊受怕———”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邮包是从麦克唐纳学校寄来的。
[注]伏都教:一种西非原始宗教,现仍流行于海地和其他加勒比海诸岛的黑人中。一种西非原始宗教,现仍流行于海地和其他加勒比海诸岛的黑人中。一种西非原始宗教,现仍流行于海地和其他加勒比海诸岛的黑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