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救命”(小说)

(选自布鲁诺与布茨系列·奇迹终于发生》第 十二章 )

(BRUNO BOOTS)

[]戈登·科曼     吕明 顾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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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布鲁诺得意地笑道,“你自以为聪明得不得了!八十六分!你觉得这个分数怎么样,埃尔默?”
  “很不错,”埃尔默说,“祝贺你。”
  “当然是不错啰!你多少分?”

“九十七分。”埃尔默答道。

“噢。”

不管埃尔默的分数如何,他确实是不痛快的。半夜里他将同布茨见面,可到时候他们说些什么呢?他们还能订些什么计划呢?

他们惟一的希望看来就是耐心地等待,到明年学校重新安排住宿时再试一试。但甚至连这种可能也是令人怀疑的,在斯特金先生心目中,这是一个恒等式:布鲁诺+布茨=麻烦。

生活无疑将继续下去,但它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有趣了。
*     *     *     *     *     *     *

“八十八点五。”乔治·韦克斯福德—史密斯三世夸耀地说。

“嗯哼,”布茨咕哝道,“这个平均分不错。”

“不错?”乔治轻蔑地笑了,断定是自己的计算机帮了忙,“我倒想知道一下你的成绩,麦尔维!”

“事实上嘛,我得了八十九分。”布茨答道,“同时,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没人管我叫麦尔维,你也不行。”

尽管同布鲁诺再次住到一起是不可能的了,布茨还是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能同乔治待在一起了。布鲁诺挺走运,也许埃尔默既呆笨无趣又叫人恶心,可乔治却叫人绝对无法忍受。他卑鄙、势利、下流———布茨再也受不了啦。

等乔治睡着后,布茨照例从窗口翻了出去。月亮裹在薄云里,阒无一人的校园里显得有些可怕。他知道这有点傻气,可当他穿过草坪朝约定的地点跑去时,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可怕的事将要临头的感觉。

他和布鲁诺同时到达大炮那里。布茨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手捧着脑袋———完全是一副绝望的样子。

“别这么轻易认输,”布鲁诺说,“我的智囊还没空呢。这样如何:咱们给自己的母亲写信,让她们要求为了医疗上的理由把咱们再放到一块?”

“什么医疗上的理由?”布茨皱着眉头问。

“这个……那么,就来个感情上的理由吧。”布鲁诺说。

“不,那样‘鱼儿’准会告诉家里咱们都干了些什么,”布茨不同意,“那可就够受了。我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样,可我的父母会把我宰了的!”

“好吧……那么,咱们来个绝食怎么样?”

布茨忍不住笑了:“你连一个钟点都挺不过。咱们还是面对现实吧,布鲁诺,咱们得找一个真正有效的办法。”

他们陷入了阴郁的沉默之中。远处有一只狗在悲伤地叫着,月亮在一小片云后面隐没了。他们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布茨问,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什么也没说。”

“不,你说了。有人说了。”

“也许是那只狗吧。”布鲁诺嘟哝了一声。

“那不是狗。”布茨坚持说,“听!”两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

“那个声音又来了。”布茨悄悄地说。

“这回我也听见了。”布鲁诺同意。突然他跳了起来,“有人在喊‘救命’!”

“可声音是打哪儿来的?”布茨问。

布鲁诺神情疑惑,猛地竖起大拇指。

“天哪!”布茨叹道,“咱们不幸碰上小绿人了!”

“如果不是他们,就是‘吉年号’小飞艇上发出的SOS。”布鲁诺加了一句。

过了一会,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照亮了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一个巨大的银色圆形物正在一棵树上盘旋,在月光下微微闪烁。下面还拖着一根缆绳,绳上拴着一个正在树枝间荡来荡去的黑糊糊的矩形物体。

两人朝那棵树冲去,布茨在半道上突然停下了。

“等一会,”他喊,“我们干吗要这样跑呢?咱们还不知道那个玩意儿是什么!咱们是不是该往相反的方向跑?”

布鲁诺刹住脚步。“也许你说得对。”他说着,眯起眼睛朝那棵树望去。

这时,那种痛苦的喊声又传来了。就在他们紧盯着眼前的黑暗的当儿,云层再次散开了,投下了一片月光。

那个黑糊糊的矩形物体原来是一个吊篮,从吊篮的边缘不时冒出一个人的脑袋,正在竭力呼喊“救命”。

“是个吊篮!”布鲁诺喘着气说,“拴在一个气球上!它缠在树上了!”

不多一会儿,布鲁诺和布茨就像猴子一样爬上了那棵树。但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就是够不到那个吊篮,它像个钟摆似的来回晃荡着。

“跟他打招呼!”布鲁诺喊。

那个脑袋一下子钻了出来。“救命!”他在喊,“你们能把我救下去吗?”

“再挺一会儿,”布鲁诺答道,“我们很快就会救你出来的。”接着,他对布茨小声说:“等我回来再解开那个玩意儿。”说着他滑到地上,拼命地朝体育馆跑去。
布茨张着大嘴留在树上,一只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徒然地竭力想够到吊篮。虽然一直盯着这个吊篮弄得他头昏眼花,他还是一个劲儿地打量它———至少这可以让他免得去看下面离他那么远的大地。

“你是谁?”他喊。

“弗朗西斯科,”那人用布茨听不清是哪儿的口音回答说,“请让我下来!”

“别为这事担心,”布茨气都喘不过来了,“布鲁诺去找人帮忙了。”

这时候,布鲁诺正在使劲往上了锁的体育馆窗户里钻呢。他匆匆进入器材间,抓起一张排球网,然后跑回来。

“布茨?”他喊,竭力仰望着黑糊糊的树枝,“你在那里吗?”

“还能在哪儿?”一个颤抖的声音回答,“你快上来吧!”

布鲁诺带着那张网爬上树,很快就站到布茨站的那根危险地吱吱嘎嘎作响的树枝上去了。

“我要扔给你一张网,”他冲那个男孩子喊,“把它拴在一个地方,这样你就可以像使用绳梯一样爬下来了。行吗?”

“行……我准备好啦。”那男孩叫道。

布鲁诺抓住球网的一头,把它朝吊篮扔上去。这样扔了两次后,男孩抓住了它,把它绑在缆绳上。“现在我干什么?”他喊。

“开始往下爬吧。悠着点,要小心,慢慢来。”

布鲁诺和布茨拉紧那张网,担心地望着男孩,他比他们俩都要小。

只见他翻出了吊篮,开始往下爬,很快他们三个人都站在那根吱嘎作响的树枝上了。

“咱们下去吧,离开这儿!”布茨恳求道。

他们放开那张球网,帮着弗朗西斯科下到地上。

布鲁诺刚跳到草地上,就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把气球从树上扯开了,一直把它送入了夜空,后面还拖着那张晃晃荡荡的排球网。

“噢,天哪!”布鲁诺呻吟道,“这是我今年弄丢的第三张球网了!费林教练会宰了我的!”

“我非常愿意再赔一张,”那个男孩认真地说,“没有你们和你的网,我还在上头呢。”
  “这位是弗朗西斯科。”布茨对布鲁诺说。

“嘿,”布鲁诺说,“你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呀?”

弗朗西斯科茫然地朝天上指了指。

“不,我是问你,那个气球是打哪儿来的?”

“渥太华①,”男孩回答,“我住在那儿。我父亲今天早晨举办了一个商品交易会,”他解释说,“他们做了这个气球,让人们进去往上升。我当时觉得挺好玩。可轮到我上去的时候,绞盘坏了,气球就飞走了———把我也带走了!”

“哎哟!”布茨说,“真奇怪!”

“不,不是奇怪,”弗朗西斯科伤心地说,“是可怕!风非常大,不久我就迷失在云雾里了。谁也看不见我。”他悲伤地望着两个小伙子。

“我本以为再也下不来了,他说,“我现在饿极了。”

“咱们最好还是带他到‘鱼儿’那里去,给他弄点吃的。”布鲁诺说。

“咱们可不能再到‘鱼儿’的家去了。”布茨不同意。

“咱们没有别的选择,”布鲁诺指出,“走吧,弗朗西斯科,我们要带你上‘鱼儿’那里去。”

“你是说?”

“我们的校长,”布鲁诺解释说,“这里是学校。”
三个人穿过校园,朝校长的房子拼命跑去。

“布鲁诺,我在想,”布茨在他们快到时小声说,“为救这孩子,咱们得把他弄醒。要是他发现咱们在半夜里一块儿闲逛,他会发疯的!”

“别发傻了!”布鲁诺厉声说,“这个孩子被一个失去了控制的气球带走了几个小时,别人还不知道呢,准有半个国家的人在找他。另外,要是咱们等到早晨,他会饿死的!”他伸出手,按了三次门铃。

他们等着。布鲁诺又按了一次铃,最后门开了,出现了穿着红色丝睡衣、神情疑惑的斯特金先生。

“我们必须见您,先生,有紧急事情。”布鲁诺边说边闯了进去,布茨和弗朗西斯科跟在后头。

斯特金先生目瞪口呆地站着。过了一会,他把他们领进厨房,还看了看钟。

“如果这是某种恶作剧的话,”他生气地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熄灯时间早就过了,你们竟按响了这里的门铃———而且在一起!———就像一对流氓,还拖来了一个同谋,你们最好还是对这一切作出合理的解释吧。”

布鲁诺和布茨同时抢着大谈特谈起来,斯特金先生只能听出“气球……援救……树……排球网……弗朗西斯科……”,但叫人难以相信的是,他居然像是听懂了。

“弗朗西斯科,”他学了一句,“你是弗朗西斯科·迪亚兹吗?”

“是的,先生,”男孩说,“你就是‘鱼儿’吗?”

一阵可怕的静默。斯特金先生淡淡一笑。“是的,”他回答,“我猜想我就是。”

他瞪了布鲁诺和布茨一眼,然后转身对弗朗西斯科说:“一整天都在报告有关那个飞走的气球的新闻。你是说,它落在这儿了?落在麦克唐纳男校?”

“不,先生,它根本没落下,”弗朗西斯科说,“它给挂在一棵树上了。我没法下来,我一个劲儿地叫‘救命’,让他们听见了。他们拿来一张网,帮我爬了下来。他们真是了不起!”

就在这时候,斯特金太太轻手轻脚地下楼来了。

“怎么回事,亲爱的?”

“这是弗朗西斯科·迪亚兹,今天早晨在气球里迷失的那个大使的儿子。”期特金先生兴奋地说。

他看见他的妻子疑惑地紧盯着布鲁诺和布茨。“看来是你的这两个好孩子把他救下来的。”他加了一句。

“天哪!”斯特金太太惊叫起来,“你最好立刻去打电话给警察,让他们知道他平安无事。”斯特金先生去打电话了。

“现在,”她继续说,“咱们来吃点小甜饼和牛奶,而你们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

弗朗西斯科狼吞虎咽,扫光了小甜饼和牛奶,然后开始说起他的奇遇来。
斯特金先生打完电话回来后,像其他人一样专心地听着。

“噢,可怜的孩子,”弗朗西斯科讲完时斯特金太太说,“来吧,再喝点牛奶。”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大概是你父亲来的。”斯特金先生去接电话的时候对弗朗西斯科说。他简短地说了几句,便叫弗朗西斯科去听。

男孩子拿起电话,开始飞快地用一种外国话讲起来。

布茨扬起了一条眉毛:“西班牙语?还是葡萄牙语?”

布鲁诺耸耸肩膀:“反正我全听不懂,如果他父亲真是个驻渥太华的大使什么的,没准咱们还能受到奖赏呢。”

“也许咱们不会给开除,”布茨在抬杠,“对我来说,这样的奖赏就足够了。”

弗朗西斯科打完电话回来了。“我父亲非常感谢你们———他们当时很为我担心。”他说,“他问,能不能麻烦您留我过一夜,他和他的下属早晨就到这儿来。他还想同您说话。”

“当然可以。”斯特金先生说,转身去听电话了。

就在斯特金太太为弗朗西斯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布鲁诺和布茨消灭了剩下的小甜饼。

几分钟后,斯特金先生又回来了,他把小伙子们叫到门边。“我们明天会讨论你们夜间外逃这件事的。”他轻声说。

突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猛烈的碰撞声,接着响起了歇斯底里的狂叫和砰砰作响的敲门声。

校长严厉地看着布鲁诺和布茨:“你们今晚还干了些什么?”他开门的时候简直是在呻吟了。

只穿着睡衣的埃尔默·德里姆达尔一头跌了进来,他攥着他的望远镜和三角架,憋足了劲儿高声尖叫:“外星人!飞碟!它在这里着陆了!我用我的望远镜看见的!”

布茨轻蔑地哼了一声,布鲁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埃尔默·德里姆达尔的样子真是滑稽透了。斯特金先生吸足一口气,准备发话了。

“据我看到的情况,”埃尔默还在喋喋不休,“他们也许已经跟这里联络过了,这是一个事先安排好的降落地点。”他的目光落到了布鲁诺和布茨身上,“啊哈!你们!”

“是的,”布鲁诺承认,“我们就是那些迎接他们的人———而这就是那位宇宙飞行员。”他指了指弗朗西斯科,他正跟斯特金太太一起站在楼梯上。

埃尔默盯着弗朗西斯科。“有趣!他的样子太像人了!”他朝那男孩走去,“你把你的飞船怎么处理了?”他问道,“我到降落地点去了,可没找到飞船的一点痕迹。”
  “这人是谁?”弗朗西斯科精神紧张地问。

“飞船已经飞走了,”布茨悲哀地说,“它消失在外太空了———而且带走了我们的排球网。”

“现在没工夫开玩笑,”埃尔默气急败坏地说,“附近有一个飞碟呢,我们必须找到它!”

“埃尔默……”斯特金先生开腔了。

但忘乎所以的埃尔默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说。“你们知道吗,这对科学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尖声大叫,“我会得到诺贝尔奖金的!”

“德里姆达尔!”斯特金先生终于发作了,“听我说!”可没等他让这个兴奋的家伙冷静下来,埃尔默就冲出门去搜寻他的飞碟和不朽的荣誉了。

(选自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4年4月出版的布鲁诺与布茨系列·奇迹终于发生》 责任编辑:周士达 安武林 资料提供者:秦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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