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得像头小猪的米凯莱(上)

(选自《胖墩骑士》第一章

(Cuore di Ciccia)

[]苏珊娜·塔玛罗    马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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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春天的、阴雨绵绵的、让人心烦的下午。十分钟前,米凯莱刚刚把学校的作业和英语学习班的作业统统做完了。这会儿他正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轻轻落在庭院草坪上的雨水。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他有些心烦。妈妈还得再过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只好无聊地去数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才数了五分钟,他就不耐烦了,觉得比刚才还烦。

“我要是有个小弟弟,或者有只小狗陪着我,那该多好啊。”米凯莱寻思着,“假如有他们,那么我所有的时间都会用来和他们玩,这样,我就不会有那可怕的念头了,决不会有的。”

可他刚说完决不会的,这个可怕的念头就开始说话了:“你饿了,”这个念头说,“你的肚子空得像洗衣机的大桶,寒冷得像北极。你浑身发凉,虚弱无力,两腿发软,脑袋发晕。现在你只有做一件事,才能救自己,那就是马上站起来,到厨房去,美美地大吃一顿,把肚子填饱。”

米凯莱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听这个声音,他用上了全身的劲儿,来抗拒它的诱惑。但是,他的抵抗只管用了一两分钟,接着,他就不由自主地慢慢地站起来,像一个被遥控的机器人似的,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了厨房门口,他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轻轻地推开了门。

它就在那儿,在厨房的角落里,正安静地等待着米凯莱的到来。米凯莱远远地看着它。在厨房角落昏暗的光线中,它显得那么光亮,那么洁白,那么高大,看上去一点不像一个冰箱,倒像一条一沉睡在海底的纯洁的大鲸鱼。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到它发出的扑吱吱的声音。

可能在别人来听起来,这种含混不清的扑吱吱的声音,只不过是一个年迈的发动机发出的噪音,但与冰箱交情颇深的米凯莱却能明白它是在说什么。

“你又来看我啦?”冰箱说,“真好。快吃吧,把我里面的东西都吃掉,把黄油和鸡蛋也吞进去。等着瞧吧,烦恼马上就会溜掉。”

“我不能吃那么多!”米凯莱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慢慢地向冰箱门靠近。

“扑吱吱,别说傻话!”冰箱说。

“我真的不能吃……”米凯莱还在犹豫不决地小声嘟囔。

“扑吱吱,为什么?有人拦着你吗?”

“妈妈……”米凯莱正要张口说,但还没等话说出口,他的手就已经放在冰箱的门把手上了,轻轻一拉,冰箱就被打开了。

真壮观呀!米凯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昨天妈妈进行了大采购,冰箱从上到下,每一层都塞满了吃的东西。米凯莱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以便好好地看个够。冰箱内挤满了不同形状的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还有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在柔弱的光线下,这时的冰箱看上去就像一棵巨大的、慷慨的、挂满礼物的圣诞树。在猛扑向这些食物之前,米凯莱先转身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离妈妈回来还有半个小时,他得动作快些,才能完成这项“使命”。

于是,他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先从沙拉酱动手。米凯莱一把抓起沙拉酱管子的屁股,把嘴一张,手一挤,一吸气,只用了一分钟,管子就空了。下一个目标是他前一天剩下的烤面包片。他当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找叉子上,也顾不上弄脏自己的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片面包片,再用中指一卷,把它卷成一个小卷,送进嘴巴里。就这样,一片片烤面包片,一块块奶酪,还有奶酪粉都在在他的口中消失了。他还吞掉了巧克力布丁,各种的饮料,包括冰茶,还有生火腿、鸡肉卷、三个鸡蛋和剩下的一块比萨饼。

这时,米凯莱停止了大吞大嚼,又看了看钟,再过十分钟妈妈就回来了。眼前的冰箱一下子空了许多,里面幸存的只有三小罐脱脂酸奶和几只干瘪的苹果了。

“不错,”看着这几个“幸存者”,米凯莱想,“我干得真漂亮!”他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随手关上了冰箱门。

冰箱发出扑吱吱的声音向他告别。

“回头见!”米凯莱对冰箱说,然后踮起脚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掉鞋子,解开裤子,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刚才还冷冰冰、空荡荡的肚子,现在变得热乎乎的。他感到一股暖流从肚脐扩散到全身。肚子饱饱的多舒服呀!烦恼就像被掌声吓跑了的麻雀一样,飞走了。到处都是暖融融的,让人感到很惬意。在闭上眼入睡之前,米凯莱摸了摸肚子上的两块又厚又硬、几乎可以做救生圈的大肉块,把它们像揉面团似的捏来捏去。他满意极了,觉得生活真美妙,然后慢慢地睡着了。

米凯莱今年八岁。他和妈妈住在郊区的一幢有小花园的房子里。妈妈叫安杰丽卡,是一家游泳衣厂的厂长。他的爸爸叫阿尔杜洛,住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幢公寓内。爸爸曾在市中心有一家车行。米凯莱刚出世时,爸爸和妈妈还很相爱。但慢慢地,像那些经常发生的事情一样,安杰丽卡觉得阿尔杜洛不是她需要的那种男人,而阿尔杜洛也觉得安杰丽卡不是他所希望的那种女人。于是在米凯莱三岁时他们决定分居了。以后爸爸每周来看望米凯莱一次。爸爸来的时候,妈妈很客气,爸爸也很客气,所以米凯莱总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生活在一起。

一个星期天,爸爸开车带他出去玩时,他还问过爸爸,为什么你们分手了呢?爸爸对他说,他们不再相爱了。当时米凯莱还问爸爸什么叫爱情,但爸爸没有回答他,很认真地开车,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路。

那天回到家以后,米凯莱又向妈妈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爱情就是相爱。“话音刚落,妈妈就匆匆出了门,因为她上班要迟到了。

 选自浙江少年儿出版社2004年3月出版的世界幽默儿童文学丛书·胖墩骑士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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