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糖的摊鸡蛋(上)

(选自 了糖的摊鸡蛋)

(Lomelette au sucre )

让·菲利浦·阿卢·维高德/著  吕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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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妈妈现在回不来。”爸爸说,“她不在,我也能做得很好,是不是?”

  往常,妈妈去医院生产的时候,简奈特外婆就会住到家里来。

  简奈特外婆非常和蔼可亲,可是她老想指挥别人。她会跑到卫生间里来察看,只是为了确认我们并不是在假装洗澡而实际上只是打开了水龙头。每当我们出门的时候,她都要让我们系上领带,还逼着我们一天刷二十遍牙。

  刚开始的时候,爸爸觉得既轻松又有趣。他管她叫岳母,对她说话的时候称您,下班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上一束鲜花儿。

可是这只是头一天的事。

接着,他们的关系就迅速地恶化。爸爸每天回家以后得赶紧换上皮拖鞋,免得把亚麻地毯弄脏了。他想抽烟的时候得赶快躲到阳台上去,因为只要他一拿起烟斗来,外婆就用手捂着嘴小声地咳嗽。当她终于离开我们家的时候,爸爸掉了三公斤肉,黑眼圈大得把半个腮帮都盖上了。而且,我们就是动动小手指头都会挨上几个大嘴巴。                                                                                                                                           

“你这样说我妈太不公平了,”妈妈说,“为了让你高兴,我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爸爸说,“只要她在自己家里待着就行了。她这样做,最让我高兴。”

我们呀,我们也愿意只跟爸爸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我们六个人,都是男子汉。爸爸年轻的时候当过夏令营的辅导员,所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以尽情地吵闹、打架、说粗话,而不用担心有妈妈在一旁训斥我们。要不怎么说是男子汉呢,女人们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

今天夜里,当爸爸从产院回来的时候,让·A和我,我们还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呢。

“一场虚惊,”他脱下雨衣说,“不过医生还是把她留下了,要不了多久了。”

爸爸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好像是累坏了。

“既然小家伙们都睡了,我们喝点带劲儿的好不好,就我们几个大人?”他说道。

家里还剩下了一点儿爷爷让自制的覆盆子酒。我们用牛眼大的小杯子喝了起来。爸爸给他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大杯威士忌,接着又点燃了烟斗。

“祝你们健康,”他说,“也祝将要出生的婴儿健康!”

这是我第一次喝烧酒,这东西又甜又呛。我觉得有点恶心,可是这一点嘛,这个世界上谁也别想看出来。

爸爸的烟草散发出了一种蜜糖般的香味。我们都是男子汉,我们谈论着法国足球锦标赛,芒市二十四小时汽车大赛,和我们想要到莱克斯影院去看的那几部西部片。

“现在,赶快上床去吧。”当挂钟敲响十二点的时候爸爸说,“要是你们的妈妈知道我让你们熬到这么晚,那我可要倒霉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

妈妈特别有条理,她给了爸爸开了一张清单,要做的事情都写在上面。

“好,”爸爸戴上眼镜说,“现在我们来执行命令。这些事做起来并不难。”

让·A负责做早餐。一开始,爸爸还小声地哼着歌儿,可是,当他发现还得给让·E换尿布,帮助让·D找鞋,与此同时还得弄灭从烤面包机里蹿出来的火苗的时候,他的牙关就咬得紧紧的,歌儿也不唱了。

“全体集合。”当我们准备停当的时候他说。

我们站成了一排,接受他的检阅。让·A没有刷牙,让·C外边套着运动服,可里边还穿着睡衣呢。还有让·D,他两只脚上穿的袜子竟然不是同一种颜色的。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你都准备好了吗?”妈妈在产院里问道。

“好极了。”爸爸说着抬手给了让·E一巴掌,谁让他把吃剩的酸奶倒在地毯上的呢。

“放心吧,只要有点条理就行了。”

无论如何,现在去做弥撒我们肯定是要迟到了。

我们一溜小跑地出发了,可到了教堂才发现,我的脚上还蹬着在屋里穿的软底鞋呢,让·C的口袋里塞满了各种玩具小汽车,让·C的腮帮子鼓鼓地正在大嚼口香糖呢。

“回家再说!”爸爸在两排长凳中间厉声喝道,一边推着我们向前走,“等我好好收拾你们。”

一定是神父先生的布道让他改变了主意,因为当弥撒结束的时候,他问道:“我们去买点儿点心庆祝一下儿好不好?”。

我们来到一家叫作布蒂诺的糕点店前,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边。爸爸说这家糕点店的名字很奇怪,可是这个店做的朗姆酒水果蛋糕却是全城最好吃的。因此,当然了,每当弥撒结束以后,这个店的门前总是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我们不得不动用了胳膊肘才没有被从队里挤出去,当我们排到售货员面前的时候,朗姆酒水果蛋糕已经卖完了。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3月出版世界幽默儿童文学丛书·加了糖的摊鸡蛋 任编辑: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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