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神探”的一个星期四(上)

(选自了糖的摊鸡蛋)

(Lomelette au sucre )

让·菲利浦·阿卢·维高德/著  吕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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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星期四,外面下雨了,让·A说:

“咱们成立个侦探社怎么样?”

在瑟堡,星期四总下雨。虽然其他的日子也下雨,可是,星期四下雨却特别让人讨厌,因为星期四我们不上学。

在我们的地理课本上,瑟堡荣登了全国记录排行榜。她是全法国降雨量最多的城市。我们能住在一个创记录的城市里当然感到非常骄傲,可是,星期四嘛,我们还是希望这一天是晴天。

因为现在是冬天,反正我们也常常呆在家里。早上,我们和让·A一起到市图书馆去。他只爱看那些航模方面的杂志和有关拿破仑军队的大部头的历史书。我呢,我最喜欢看的书是冒险和破案一类的。

所有这样的系列小说我都爱看,当然是那些写给男孩子们看的了,像什么《五神探》啦、《七人行动组》啦、《神探米歇尔全集》啦、《朗格罗探案集》啦、《雅各罗格丛书》和全套的《蛛丝马迹》。不过我也看《神探爱丽丝·罗依》、《帕尔克姐妹》、《小灵女》什么的。这下儿可招来了让·A的嘲笑。

“傻透了,”他说道,“这些女孩子看的书,呸!”

让·A特别有福气,因为星期四傍晚,他可以到斯特凡·勒·比昂家去看佐罗。

斯特凡·勒·比昂是让·A的同学。让·A跟他最要好了。可能就是因为他家里有电视机,而且也跟我们住在同一幢楼里的缘故。他们俩经常在一起交换一些重样的邮票啦,印有足球明星的小图片啦和做广告用的钥匙扣啦什么的。

“哈哈哈!”每当让·A胳膊底下夹着他的那个装满了秘密的盒子从斯特凡·勒·比昂家回来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笑他这个“笨蛋”,“又被我耍了!”

因为让·A是长子,所以爷爷让把他自己珍藏的集邮册送给了他。其实,那本集邮册里夹着的也就是一些小不点儿的,发了黄的邮票而已,在那些邮票上边印着一些穿着老式衣服,打扮得古里古怪的皇后和一些听起来像是在打喷嚏似的名字:Repubik Magyar, Cziekozlovakia Belouchis tana…….

让·A比女孩子还细心呢。他用一把细细的小镊子夹着那些邮票,按照爷爷让每年给他买的特奥德年鉴,把它们成套成套地摆放在一起。

他的书桌上永远都放着一个碗,碗里盛着一点粘乎乎的水。让·A把贴着邮票的信封一块块剪下来放在里边泡着,等到晚上,邮票就会从信封上掉下来,让·A再把它们夹在两张吸墨纸之间弄干。

“谁要敢动我的集邮册”让·A说,“他就死定了。”

有一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从他的一套老邮票里挑了一枚皱巴巴的只值六个便士的跟弗朗索瓦·阿尔尚勃换了一套特别漂亮的。那印刷精美的邮票都是大张大张的,那上边印着冬季奥运会的全部比赛项目。

我想那次让·A快要气疯了。当他打开集邮册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接着就变绿了,最后又变红了。

“啊……”他一边拼命地扯着领子上的钮扣,“救命啊!我要憋死了。!”

那天晚上,我可倒霉了。

“邮票的价值不在于它的大小,”爸爸愤怒地咆哮着,“而是在于它是否稀有!那些用你的话来说是被虫咬烂了的小东西,对于集邮的人来说却是一大笔财富!”

爸爸只好拿起电话机,把这件事从头至尾地对阿尔尚勃先生讲了一遍。他说那是个误会,是小孩子淘气,还说在阿尔尚勃先生方便的时候(当然一定不能打搅他),他很乐意亲自到府上去,探讨一下邮票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那些边上都是锯齿的奇怪的长方形小纸片每张都比全套的冬季奥运会贵十倍呢?

打那儿以后,让·A就管弗朗索瓦·阿尔尚勃叫“诈骗犯”,我爸爸星期六在学校门口碰见弗朗索瓦的爸爸的时候,也不再跟他打招呼。

“办侦探社?”我说,“你怎么不跟斯特凡·勒·比昂一起办一个,既然你们俩都这么出色?”

“那可不行,”让·A说,“斯特凡·勒·比昂戴着矫齿器呢,你说他嘴里戴着这么个东西可怎么办啊?”

“那好吧。”我说,“不过,有一个条件,我来当头儿。”

他同意了。于是我们就办起了侦探社的头一件大事,用长方形的小卡片做起侦探名片来了。

在我的那张名片上,我清楚地注明:

 

让·B

专业侦探

(负责调查、跟踪及保密行动)

命令全体警察协助持此证者。

                               签名:

X上校

保密局局长

 

“X上校?”让·A哈哈笑了起来,“这也叫名字呀!”

“这是化名,”我解释道,“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是保密局的头儿。”

“那他干吗签呀?”

“这你管不着,”我说,“这是秘密。”

让·A拿出他集邮时用的放大镜,想用它来发现线索,我装上了我的那把八用瑞士军刀,好用它来撬开锁头什么的。当然啦,我也没忘了带上我的那个小记事本。

“现在我们干什么呢?”让·A问。

“我们还得编个密码。”我说,“这样,我们联络的时候就不怕匪徒偷听了。”

让·A把爷爷让在圣诞节时送给我们的步话机拿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里。

“喂?”我说,“德尔塔·布拉瓦呼叫塔高·阿尔发,听到了请回答?”

步话机象被噎着了似地喀喀地响了起来。

“你要找哪个笨蛋?”让·A气得连声音都变了。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我的密码稿:

“塔高·阿尔发,我是德尔塔·布拉瓦,fkafafar prpbgabnsrb……重复一遍,fkafafar prpbgabnsrb……”

让·A怒气冲冲地从卫生间里跑出来了。

“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存心跟我捣乱?”

“傻瓜,”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个形迹可疑的家伙出现了。这是我发明的密码,你把每个字母按顺序向后移三位就……”

“烦死了,”让·A打断了我的话说,“当侦探真没劲。我们连一个案子都没有。

“你以为案子是从天下掉下来的?”我有点恼火地说,“你得自己去找。”

“你们玩什么呢?”让·C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房间,“我们正不知道干什么好呢。跟你们一块玩好不好?

“别做梦了,”让·A说,“我们要办一个侦探社,我们才不要侏儒呢。”

“是妈妈让我们来的。”让·D也跑进来,颁布法令似的说。他腰上系的那条松松垮垮的牛仔皮带已经滑到了大胯上。

“要我吗?要我吗?”让·E一边哭,一边飞快地跑过去坐在他的尿盆上,“我也要当侦探,我也要……”

“要是还得哄着这几个小的,我还不如上吊自杀呢。”

我们激烈地争吵了起来,这时,妈妈大声喊道,要是我们不能老老实实地待一下午的话,她就让我们把所有的房间都彻底打扫一遍。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3月出版世界幽默儿童文学丛书·加了糖的摊鸡蛋 责任编辑: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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