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钟点(上)

(选自《偷帽子的人》)

(法)让·弗朗索瓦·梅纳 著

倪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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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蒂夫一世睁开眼睛。一个光点照在镶着金边的厚重窗帘上,告诉他天已经亮了。他打了个哈欠,抬起脑袋,伸伸懒腰,揉揉眼睛,用鼻子闻了闻,又清了清嗓子,在一块丝绸手绢里吐一口痰,然后在床上坐起来。一条红色天鹅绒绳子垂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拉了几下绳子。几乎就在这同一时刻,身穿绣着王国纹章紧身黑衣的侍从长推门进入室内

“早晨好,陛下!陛下睡得可好?”侍从长问。

“唔,很好。”波斯蒂夫一世回答,“现在几点钟了?”

“中午十二点,陛下。”

“我是几点睡的?”

“午夜十二点,陛下。”

“哈哈!”波斯蒂夫一世叫起来,“睡了十二个钟头!这才叫睡觉呢!好,把吃的给我送来,我饿了!”

“能允许我提醒陛下吗,陛下今天上午十点钟要和首相大人会晤。”侍从长说。

“见鬼!这么早?”波斯蒂夫感到惊奇,“既然这样,就把首相和我的早餐一起送来,同时告诉我的臣民,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国王的美德就是遵守时间。”他又补充说,一边穿上拖鞋。

几分钟后,宣读公告的差役在大街小巷照知民众说:“遵照波斯蒂夫一世国王陛下的命令,大钟,挂钟和表,现在必须指向十点,而不是十二点。”大广场上,行人们面容消瘦,眼圈发黑,弯腰曲背,步履沉重而吃力,忧郁地听教堂大钟敲响十点,而不是十二点。

“哎!”有人叹息说,“现在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哪!”

很久以来,在整个杜坦利王国,国王波斯蒂夫一天要更改好几次时间,这已经司空见惯了。波斯蒂夫一世肥胖而懒惰,贪图美味佳肴,恣意纵情逸乐,从来不知道遵守时间。如果他约定四点接见,六点以前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约好十二点被召见的人,能在一点钟见到他,就很幸运了。但是,波斯蒂夫一世却十分注意不违背这一格言:守时是国王的美德。因此,既然国王不能遵守时间,就让时间来适应国王吧。这样,他每次迟到时,就要求王国里所有时钟,立刻按他的时间调整。好在杜坦利王国幅员不大,宣读公告的差役每次都能很快将需要更改的时间告知民众。国王迟到的次数越多,民众工作的时间也就越长,比如,杜坦利人常常准备六点结束工作,由于国王忘了一次会晤,这时忽然宣布他的决定:现在才四点钟,于是,老百姓还得在店铺或工场呆上两小时。为此,人们常常不知道当时的确切时间,很多情况下,一天居然有二十八小时,三十小时,甚至三十二小时。可是,尽管这样,睡觉的时间却没有延长:国王波斯蒂夫可以在他认为合适的任何时候起床,而他的下属呢,不管昨天夜里什么时候睡下,第二天一大早必须起床履行公务。所以,杜坦利人工作过度,而睡眠不足,生活在极度疲惫之中,以至都想起来反抗,铲除国王的专横。

 

就在这同一天,一辆毛驴拉的小篷车到了一个边境哨所,那是杜坦利王国的一个入口。篷车侧面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磨刀人阿德里安·拉瓦莱尔。车里,一个年轻人半躺在一块沉重的磨石边,他的周围乱糟糟地堆着一些书。

两个哨兵交叉起长戟,阻止小车继续前进。

“站住!”一个哨兵大声说。

毛驴停住了脚步。阿德里安·拉瓦莱尔在车里坐起来,脑袋伸到车外。

“喂,怎么啦?干吗不让我过去?”他问。

“哼,见鬼!”哨兵喊道,“这里是国界!”

“是杜坦利王国的边界。”另一个哨兵作了说明。

“嗨,”阿德里安感到奇怪,“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个王国。趁这机会正好游览一下。我的毛驴真不错,把我拉到了这里。”

“你是让一头驴子拉来的?”

“它有满肚子的好主意。”阿德里安说,“它喜欢游历,我让它随心所欲地行走,去它想去的地方。它走着路,我看着书,思考问题,或是打盹。”

两个哨兵交换一下眼色。哨兵对那些无忧无虑的人总是心存疑虑,这个年轻人毫无顾忌的神态,不能不引起他们的警惕。

“那么,你们让我过去吗?”阿德里安问。

“你真的想进入杜坦利?”

“为什么不呢?既然我有这样的机会。”

“那好。”哨兵回答,“得先对好你的表。”

阿德里安大笑起来。

“我的表?谁的脑袋上都挂着一只表吗?”

“怎么?”哨兵大声说,“你没有表?”

阿德里安笑得更欢了。

“没有表……”第一个哨兵喃喃地说。

“没有表……”第二个哨兵嘟嘟囔囔地说。

“嗯,是的,没有表。”阿德里安明白无误地说。

两个哨兵惊惶失措,让开了大路。

毛驴看到大路已经畅通无阻,便迈步朝前行走。两个哨兵看着篷车越过了国界,大惊失色。

“一只表!哈哈哈,一只表!”阿德里安大笑着。

他的笑声还在回响着,而篷车已经远去了。

 

篷车到了大广场上,停到一丛椴树阴影下的喷泉边,没有引起杜坦利人的任何注意。阿德里安下了车,活动活动身体,接着抬起眼睛仰望天空。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磨刀人的目光落到钟楼上,时针指着十点半。

“嘿!你们的钟停了,或是慢了。”他对一个行人说。

“别作声!”行人小声说,现出惊慌的神情。

这是一个形容怠倦的老人,身穿灰布短衣,头戴黑色帽子,丑陋的帽沿耷拉在脑袋周围。

“我为什么不能说话?”阿德里安感到奇怪,“只要看看这太阳,就知道已经是下午了,而你们的钟……

“别作声!”老人重复说,“您说这话,是要进班房的!”

“进班房?嘿!这个国家太怪了!在边境上,我因为没有表,被人家看成是个怪人;到了这里,说说几点钟,就被威胁要进监狱!”

“嘘!人家会听见我们讲话的。”老人警告说。

“听见我们讲话,那又怎么样呢?”

“波斯蒂夫国王的卫队会把您抓起来。您还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法律呢!”

阿德里安愣了一阵子,然后说:

“那好吧,上我的篷车!这样就不用担心了。您可以给我说说这一切,我还什么都不明白呢。”

老人犹豫片刻,显得忐忑不安,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跟年轻人一起上了车。进了车里,阿德里安让他坐在一个箱子上。老人开始向磨刀人叙述,国王波斯蒂夫如何在钟点上反复无常,时时刻刻折磨着百姓。老人讲完后,阿德里安思索起来,半晌没有说话。

“就因为这个,”他最后说,“你们这里谁要是没有表,就活不下去了。该死的波斯蒂夫!”

阿德里安从放在地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把刀,刀刃狭长而锋利。

“你想干什么?”老人不安地说。

“杜坦利人肯定很想娱乐,我要用我的方式告诉他们磨刀人来了。”

老人用惶惑的眼神看着他。他搬过磨石,靠近那把刀。刀一接触那块大石头,就响起一阵音乐声,开始时很轻,接着渐渐洪亮,清晰,仿佛是手摇弦琴奏出的声音,但却更加尖利强烈,随着阿德里安将刀在磨石上来回移动,乐声变得时高时低。

“啊!真是奇迹……”老人惊叹道。

“嘿,”阿德里安打断他的话,“一个人可以同时当磨刀人和乐师嘛!”

这时候,他拉动一根细绳,将车篷掀开。乐曲声播洒到了广场上。行人们聚集拢来,一个穿花裙子的村姑还跳了几步舞。杜坦利人在磨刀人前越聚越多。阿德里安面对着他们,按着音乐节拍,开始唱起来:

 

过来吧,好心的人们!我是磨刀人,

磨快刀剪,

磨快斧子,

我在磨刀声中,播洒着幸福。

 

一大堆人围住了小篷车。大家附和着,重复吟唱着:

 

他是磨刀人,

磨快刀剪,

磨快斧子,

还播洒着幸福。

 

一群群男人和一群群女人,被活泼的音乐节奏所打动,在广场中央跳起了轮舞。

“您瞧,”阿德里安对老人说,“杜坦利人要是这样,就不会感到太累了!”

一个屠夫从他的铺子里出来,走近篷车。

“磨刀人,你那么鬼精灵,那就磨磨我的这把老刀吧。”他说着,向磨刀人递过去一把有很多缺口的大刀。

阿德里安接过刀,将刀刃放到磨石上。一阵凄厉的响声立即从金属中迸发出来,犹如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真悲惨啊!”群众哀叹着。

“你听,屠夫,”阿德里安说,“在你的屠刀下,动物们发出了这样的惨叫声,你用这把屠刀杀死了它们,多残忍啊!”

“别说了,磨刀人,”屠夫叫起来,一边用双手捂住耳朵,以免听见这凄惨的声音,“别说了,宽恕我吧!”

“是啊,宽恕他吧!”群众也这样说。

于是,阿德里安把刀还给它的主人。屠夫低着头,回自己的铺子去了。人们在他经过的路上小声说:

“残忍的屠夫,残忍的屠夫……

“啊!”阿德里安赞叹说,“这是因为我的磨石是铁面无情的!它磨什么刀,就会奏出什么音乐。它察知出刀中隐藏的不幸,便唱出了痛苦和死亡。”

一个姑娘走上前来。她穿一件镶着花边的白色长裙,面容是那样端庄漂亮,头发是那样秀美明亮,竟使阿德里安感到了心神不安。姑娘从腰带里取出一把剪子,它十分小巧,用银子精雕细琢而成。她把剪子递给磨刀人。阿德里安的眼睛一直看着姑娘。他接过剪子,将它靠近磨石。这时候,人们听到了一支极其美妙的乐曲,没有一种乐器能奏出这样的音乐。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姑娘微笑着,阿德里安优雅地磨着这把珍贵的剪子。他想让音乐多奏一些时候,可是又怕损坏剪子,所以结束了磨刀。最后,乐曲声停顿下来,消失在寂静中。

“这是美的歌唱。”阿德里安说。

“美的歌唱。”群众齐声附和着。

磨刀人把剪子还给姑娘。

姑娘向他报以微笑。

他俩相互对视着,没有说话。周围人群有点急了,想急于聆听新的乐曲。

于是,阿德里安又演奏起来。姑娘一直看着他。

 

波斯蒂夫一世懒洋洋地躺在扶手椅上,吃着一大块奶油水果蛋糕。他白天任何时候都会这样贪婪地吃,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的厨师每天要付出很大辛苦,为他制作花样繁多的食品。正当波斯蒂夫大口吞吃蛋糕时,宫殿的窗下传来一片欢声笑语。这欢快的声音是从大广场上发出的。肥胖的国王立刻拉铃,传唤侍从长。侍从长很快出现了。

“你去窗口看看,那边出了什么事。”波斯蒂夫命令道。他如果亲自去窗口察看,会感到很劳累。

侍从长掀开窗帘,向外观望。大广场离这儿很近。他看到很多杜坦利人正围着磨刀人的小篷车跳舞。

“我想是人们在那儿玩乐,陛下。”侍从长判断说。

“他们在玩什么呀?”国王问。

“不知道,陛下。不过,我担心他们会玩得出格。”

“出格?”

“他们在跳舞呢,陛下。”

“跳舞?”

“他们在跳法兰多拉舞。”

“跳法兰多拉舞,庆祝什么呀?”

“不知道,陛下。不过,那里聚集着一大群人。”

“有一大群人?”

“人数确实很多,陛下。”

“既然这样,就得作好防卫!”国王惊叫道,“把钟拨慢一小时,以便知晓臣民要继续工作,而不是玩乐。另外,把骚乱的领头人带到这里来。”

波斯蒂夫说完话,继续吃他的蛋糕了。

 

一支国王的卫队突然闯入大广场。杜坦利人很快散去了。只要看到那些持戟的兵士,他们就会立刻逃避。待在篷车上的老人顿时来了年轻人的劲头。他一下跳到地上,即刻消失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姑娘呢,混进了逃散的人群中。不一会儿,广场上只剩下了阿德里安一人,周围站着那群兵士。

“好啊,”磨刀人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有活干了,要磨这么多戟哪!”

但是,兵士们决不是来跟他开玩笑的。阿德里安被牢牢地押住,与他的小篷车一起,被送到了王宫里。

 

“你就这样磨着刀,策动我的臣民跳舞?开玩笑!”波斯蒂夫一世严厉地说。

阿德里安站在国王面前,看着国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那块磨石也被兵士搬来,放在国王面前。波斯蒂夫一世走近磨石。

“哈哈,”国王说,“这就是那件能使杜坦利人那么快活的东西吗?嘿,磨刀人,你把磨石激活起来,我也想娱乐娱乐。不过,你得注意,”他盯着阿德里安补充说,“如果你的把戏不能让我开心,我就只能把你关到最黑暗的地牢里,通过这样的消遣,来使我得到安慰。”

于是,阿德里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打开后,在磨石上磨起来。一种使国王感到有趣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短小的刀刃上发出一阵尖利而节奏轻快的音乐,让人联想起某种乡村舞蹈。金属与石头摩擦,射出无数微屑,颜色宛若彩虹,一束束播撒开来,中间是靛蓝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和橘黄色的,周围是红色、绿色和蓝色的闪光。阿德里安使小刀发出令人意外的乐声,在这同时,他的脸在四周飞舞的火星照映下,轮番做出滑稽或动人的表情,音乐的效果使他显得既快乐又温和。波斯蒂夫一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甚至对娱乐中的激情色彩,似乎也有所感悟。阿德里安让乐器发出最后一个音符后,国王本能地鼓起掌来,磨刀人向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不错,”国王说,“你成功了,我感到很开心。作为报酬,我要让你磨王宫里所有的刀,不过,不能再去扰乱我的臣民。”

“请允许我感谢陛下。”阿德里安回答说,“明天早晨七点起,我开始执行这一任务。”

“很好。”国王最后说,“现在,让人给我拿个烤羊腿来,一场开心的娱乐后,该吃一顿美餐了,这样做,对我是有益的。”

命令传到了厨房。所有要磨的刀具全都交给了磨刀人。

 

波斯蒂夫一世还在沉沉地睡觉。太阳已经升起来。王宫里的人在过道里静悄悄地进进出出,生怕打扰国王的美梦。宫廷外面,杜坦利人开始打开店铺的大门,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国王的套间在王宫的二层,卧室的窗子朝向一个大花园,人们可以通过几条公共小道进入这个花园。这些小道在这一时刻冷冷清清,没有行人。

国王的卧室里,传进一阵尖利的吱嘎吱嘎声,最后变成一种哀叹,与国王的鼾声混到了一起。波斯蒂夫翻了个身,好像在受恶梦的折磨,但却没有醒来。吱嘎声变得更加强烈,更加刺耳,接着,又是那阵哀叹。这一次,国王醒来了。他睁开眼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他清醒过来,知道有人在外面发出响声。波斯蒂夫在床上坐了起来,感到疑惑不解。有人竟然这么大胆把他吵醒,这种情况,他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恼怒地掀掉被子,迅速走到窗前,一下把窗子打开。只见在他下面几米远的地方,一条小道中间,阿德里安正在霍霍地磨着一把大刀。磨刀人伏在磨石上,专心致志地干着活,没有发现国王已经出现在阳台上。

“喂!喂!”波斯蒂夫喊起来,“磨刀人,你别那么吵闹了!”

可是,阿德里安没有听见,磨刀声盖过了国王的喊声。

“你把我吵醒了,你会感到后悔的,坏家伙!”国王威胁说。

阿德里安将刀从磨石上挪开,提起来试试刀锋。

“你听见我跟你说话吗?”波斯蒂夫怒气冲冲地喊着。

阿德里安这时抬起眼睛,见到了国王。

“您好,陛下!”他说,露出满面笑容,“陛下睡得好吗?”

“睡得好吗?你倒是睡好了,磨刀人!一清早,能这么大吵大闹吗?”

“一清早?可是陛下,太阳早已升起,现在是七点钟,我向陛下作了承诺,正在执行我的任务呢。”

“七点钟?怎么回事,七点钟?难道我下过命令,让现在是七点钟?”国王叫起来,语气很愤怒。

“可是,陛下,控制太阳行走是不可能的!太阳显示出现在是七点钟,您看嘛!”

阿德里安边说边指着插在地上的一根铁杆,铁杆周围标上了十二个数字代表钟点,铁杆的阴影正落在数字七上。

“这是什么玩艺儿?”

“这是日晷仪,陛下。我将它立在陛下的窗外,让陛下能随时知道钟点。”

波斯蒂夫一世满面通红,气得全身发抖。

“你搞这么个鬼东西,会付出代价的,磨刀人!要知道,在杜坦利王国,合法的钟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国王的钟点!卫兵!”他吼叫起来,“把这个无赖抓起来,投进没有窗子的地牢里!他在那里可以去尽情地考虑太阳的行走。”

一对卫兵立即过来,将阿德里安包围起来。

“把你送走前,”波斯蒂夫又说,“我还要问问你,为什么你昨天奏出那么美妙的音乐,而今天,你的磨石却发出如此可怖的吱嘎声?”

“陛下,这是因为我的磨石十分敏感,它总能表达出所磨刀具的情感。也许存在这样的情形:一位国王的那些刀具浸透着他的臣民的痛苦。”

“你说出这样的话,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波斯蒂夫叫起来,“磨刀人,瞧瞧你所钟爱的太阳吧,你很快就见不到它了。至于钟点嘛,我将送你去的那个地方,你再也意识不到什么钟点,在地下,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可是,陛下,”阿德里安回答,“我不用看到太阳,也能知道它在天上什么位置,我已经惯于探测时间,所以不可能不知道当时是几点种,哪怕是在最黑暗的地方。”

波斯蒂夫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要是你说的是真话,我的王位都可以不要了!”他高声说。

“陛下,您这话可是当真?这样打赌,陛下将会被迫放弃王位呢!”“你和我挑战吗,磨刀人?”

“当然不是,陛下,我怎么敢呢?不过,我说的是实话。”

“那好,嗯,你的挑战让我很感兴趣,我接受这一挑战。你将被关到黑暗中,我派人常常问你时间,你的回答必须符合你的日晷仪上的数字。十五天以后,要是你没有说错,我将信守诺言,放弃我的王位,并且恢复你的自由。不过,”波斯蒂夫带着威胁的口气补充说,“如果你说错了……

“如果我说错了,那又怎么样,陛下?”

“你的脑袋就会落地!好吧,把他带走!”

阿德里安被带到了王国的囚室里。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3出版世界幽默儿童文学丛书·偷帽子的人 责任编辑: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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