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是圣诞节

(选自《圣诞童话》 )

(英国) 豪厄尔斯

姚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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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打断了她爸爸的研究,就像她每次在周六早餐前做的那样,然后缠着爸爸讲个故事给她听。他向他女儿求饶,因为他实在太忙了,但是他的小女儿不答应,于是他只好开始讲起来:“好吧,从前有一只小猪——”

她打断了他的故事,她说,她听了太多次小猪的故事了,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那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圣诞节的。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

“好!”她爸爸打起精神,开始讲:“那么我给你讲一个有关一个小女孩希望天天都是圣诞节的故事,好不好?”

“第一流的棒!”小女孩说,她把自己舒舒服服的安顿在她爸爸的膝盖上,开始听起来。

“好好,这只小猪——啊哦,你做什么打我?”

“因为你又开始讲那个小猪,而不是给我讲小女孩!”

“我看不出来一个小猪,或者一个小女孩希望每天都是圣诞节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啊!”

“爸爸!”小女孩警告说,于是她爸爸终于开始进入故事的正题了。

******

从前,有一个非常喜欢圣诞节的小女孩,她希望天天都是圣诞节,感恩节过去后不久,她写明信片给圣诞仙女,问仙女是否可以达成她的心愿,但是圣诞仙女没有回答她。后来,小女孩发现仙女从来不注意那些东西,除非你把信密封起来,然后缀上自己姓名开头的字母,于是,她如此这般的寄出了信,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仙女的回信,在回信中,仙女告诉她一切如她所愿,天天都将是圣诞节。

小女孩太兴奋了,她开始准备圣诞节的那些必备品,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在明天就会来临了,她决定守住仙女的承诺不告诉别人,等天天都是圣诞节的时候让大伙都大吃一惊。

她有了一个光辉灿烂的圣诞节,她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这样圣诞老人就能往她的圣诞袜里塞礼物,早上她第一个起床,发现了好多礼物,有装满了糖果的包裹,柳橙和葡萄,橡皮球,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之后,她等到全家人起床后,又冲到书房去看放在那里的大一些的礼物:书,文具盒,娃娃,小火炉,几十条手帕,墨水瓶,溜冰鞋,相片框和整盒整盒的水彩画,甚至还有娃娃屋,在礼物的中央有一棵闪闪发光的大大的圣诞树。

整整一天她都拥有一个灿烂的圣诞节。她吃糖果吃到吃不下早餐的地步,礼物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父母整个下午都在收礼物,前一天夜里没有送到的礼物,在这个白天源源不断地涌来。然后,小女孩又跑东跑西去送给别人圣诞礼物,接着就回家吃午饭,她吃了好多的东西,葡萄干、布丁、坚果、葡萄干、柳橙、火鸡、蔓越橘……后来,她又乘车出去玩,不过最后却哭着回来了,因为胃痛得要命,她爸爸说他们家在转年会变成愚人的天堂,后来他们晚上只吃了一点晚饭,每个人都很困惑,所以很早就睡觉了。

小女孩睡得很死,她起的很晚,还是被围在她床边的孩子吵醒的——他们手里拿着装满礼物的长统袜兴奋的跳舞。“圣诞!圣诞!圣诞!”他们大声尖叫着。

“胡说!圣诞节在昨天就过完了。”小女孩说,揉揉她睡意朦胧的眼睛。

她的哥哥姐姐笑了,“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总之今天依然是圣诞节。你可以去书房看看。”

小女孩心中灵光一闪,莫非仙女还在信守她的诺言吗?她带着浓浓的睡意来到了书房,一下子跳起来冲了进去。又是圣诞节了!书啊,文具盒啊,娃娃啊,各种玩具都堆在那里。

圣诞树依然闪亮,家家都在挑选着自己的礼物,她的爸爸非常迷惑,她妈妈看起来似乎都要哭了。“我真不知道我们怎么把这些东西丢掉。”然后,她爸爸说今天的一些场景似乎昨天就发生过,他肯定他是梦到过这些。这是小女孩听过的最好的笑话。她又吃了太多糖果,吃不下早餐了,父母又去拿礼物,晚餐又是火鸡和蔓越橘,胃痛又来袭了,小女孩又哭了起来。

第二天,相同的情况又重来了一次,每个人都大惑不解,当圣诞节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许多人都开始怒气冲冲,他们到处发脾气,即使有人想冷静下来,却往往成为别人怒火的牺牲品,这使得情况越来越糟糕。

小女孩害怕起来,她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妈妈,但是又退缩了,她也曾经想过请仙女收回她的礼物,但是又觉得那样做太忘恩负义,而且那样也很没有教养。于是,圣诞节就这样持续下来,无论是情人节还是华盛顿的生日,每个节日,每一天,都千篇一律的变成了圣诞节,甚至连愚人节也是如此,不过好在那天还有一些假话蠢事作为安慰。

渐渐的,火鸡开始供不应求,每只的价格飞涨到了一千美元。大家开始停止饲养其他动物,就连长到一半的蜂雀也被放弃了,他们转过头来饲养火鸡。至于蔓越橘,商人们已经叫出了每个橘一颗钻石的价钱。所有果园里的树木都为了圣诞节而被伐倒了。后来,大家开始用旧衣服做圣诞树。而旧衣服也实在不少,这是因为人们不得不为其他人买圣诞礼物,所以他们没钱买新衣服穿。大家越来越穷,穷到后来,每个人都要去救济院。不过那些糖果制造商、店主和书商却越来越富有,越来越骄傲,甚至己经懒得为来买东西的人等上一时半会儿,他们真该为自己的做法感到脸红。

就这样,圣诞节一直持续了三、四个月,每当小女孩走进房间,都会看到那些丑陋而肮脏的大号圣诞袜在壁炉前晃动,令人作呕的礼物到处都是,她坐下来开始放声大哭。在第六个月她完全精疲力竭了,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七月四日来了!在七月四日,美国第一个醒过来的小男孩发现他的鞭炮和玩具手枪和花了两美元换来的烟花收藏品都变成了糖果,那些糖果只是长得像鞭炮而已。十点钟以前,所有的美国男孩子们都发现了他们七月四日的宝贝们都变成了圣诞节的那些玩意,这简直太疯狂了。七月四日所有的演讲也变成了圣诞颂歌,而每一个想读读独立宣言的人都把“在人类历史事件的进程中,当一个民族有必要……”读成了“愿主赐予你们平安”。这真让人感觉不愉快。

十月开始了,小女孩坐在娃娃旁边,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些娃娃四处可见。她开始恨这番景象了,在感恩节她把礼物扔得满房间都是。那时人们已经不是用礼物来表达自己的谢意,取代“亲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是“给你,这可怕的破东西!”然后用力的把礼物扔到前门上。

几乎每个人都开始建谷仓,用来存放他们收到的礼物了,但是很快谷仓也装不下了,随后,他们就任凭那些东西风吹雨淋。有时候警察会来警告大家,要他们铲铲人行道上的礼物,否则就要逮捕他们。

感恩节来临之前,对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大家已经有所耳闻了,小女孩在睡觉的时候说了出来,于是这个小女孩忍受了很多别人的非议,后来没人和她玩了,如果不是她的贪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感恩节到了,她希望可以去做礼拜,享用火鸡,表现出一些感恩的气氛,可大家说所有的火鸡都在过去的那些圣诞节里,被她吃光了,假如她停止这种天天都是圣诞节的游戏,他们会真心感激。转天,小女孩给圣诞仙女寄出了她的信,然后是电报,她想停止这一切。但是一切都没有什么起色,于是她打电话给仙女,但每次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占线”或者诸如此类的情况,就这样,一年一次的圣诞节又到了。小女孩睡着了,当她在早上醒过来的时候……

******

“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小女孩猜道。

“才不是!”爸爸说,“这些都是真实的!”

“那她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最终那不是圣诞节,什么事也没发生,现在是早餐时间。”

小女孩吊在她爸爸的脖子上。

“你不能就这样走了,留下没讲完的故事给我!”

“那你希望故事怎么结束?”

“一年只有一次圣诞节。”

“好吧。”她爸爸说,他继续讲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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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有圣诞节了,整个国家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人们一见面就互相亲吻,并且因为喜悦而落泪。手推车上堆满了所有的糖果,葡萄干和坚果,他们都被倾到了河里面。后来河里的鱼都因为这些食物而生了病。整个美国,远到阿拉斯加这种地方,都升起了大篝火,孩子们把他们的礼物都投进火里,他们快活极了!

小女孩感谢仙女因为她停止了圣诞节,她说她希望仙女能守住她的承诺,不要再让圣诞节卷土重来,再也不要了。仙女皱起了眉头,说小女孩的表现一如既往的贪婪,一点也没变好。小女孩小心地想了想,她又说,她希望圣诞节一千年来一次,不,或者一百年,要不然,还是每十年一次,最后她说每年一次。仙女说遵循惯例每年一次的好。小女孩问:“你的鞋子是什么做的?”仙女回答说:“牛皮。”小女孩说:“不许吹牛,一言为定。”于是她雀跃着回了家,一路上都连蹦带跳的,因为她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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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爸爸问道。

“第一流的棒!”小女孩说,但是她讨厌故事结束,不觉得有点沉默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她妈妈从门后探出头来,问她爸爸说:“你们还不来吃饭?你在对孩子说什么呢?”

“呃,在讲一个有教育意义的故事。”

小女孩再一次吊在了她爸爸的脖子上。

“我们都知道!可你不许说出来,爸爸!你不许说出来!”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1月出版的《大师绘本系列·圣诞童话责任编辑: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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