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轶闻

(科学童话)

(选自《写真童话故事集》,获14届中国图书奖)

郭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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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猫头鹰是田鼠的天敌。可是,当他被山林国国王熊大伯任命为农副渔业大臣之后,却同田鼠达成了一项妥协:田鼠每年向国家缴纳3000斤粮食的农业税,猫头鹰大臣保证,不再乱杀田鼠家族的儿女。据说,他们还正式签订了一年内有效的合同书。但田鼠所交的粮食税,必须是自身的劳动所得,不许窃取他人的果实。

众所周知,头年山林国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国王熊大伯发出了号召,嵝了战胜灾荒,全体山林国居民,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努力生产自救,共同度过难关。对成绩卓越著者,到年终要给予大奖。猫头鹰深知,要想让田鼠改掉他们根深蒂固的毛病,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他时时都在观察着田鼠们的行动。田鼠妈妈的心里也有她的小九九,她眨巴着眼睛估摸了一下,在灾害年头,田鼠家族乘机搞粮食投机买卖,发了一笑大财,再加上她的子孙们日夜到田里偷窃所得,她家现有库存粮食,去掉交3000斤农业税,还可以够她的子孙们上五年。她想,只要他的孩子生命安全有了保障,何愁抗不来粮食?再干它一年,她家的粮食就可以够鼠类们几辈子享用了。现在的问题,只是要孩子少在山林里露面,他们都躲到地下活动去了。

猫头鹰大臣给本国其他居民下达生产指标时,可没有动那么我心眼儿,伤那么大脑筋。这首先应该归功于国王熊大伯带了一个好头儿。他学着人类社会的生产办法,在山林中种起苞米来了。他要把自己种的苞米全部交公,争取解决全国居民的基本口粮。紧接着水獭大婶说,她要在一年内搞到1000斤鲤鱼,山羊爷爷要种出2000斤青菜,山鸡婆婆要生产和采购2000只禽蛋,白免姐妹要采集500斤蘑菇和300斤木耳,连狐狸先生也表示,到了年底,他要向国王交纳1000斤山葡萄和500斤果酒。

山林国的其他居民,像小刺猥、小猴子、小花鹿、小松鼠也都响应了国王熊大伯的号召,在自己的园田里种上了各式各样的庄稼和瓜果。你看,山林国的生产自救活动,搞得多红火呀!

春天时,山林国的居民们正经忙活了好大一阵子,该耙地的耙了地,该施肥的施了肥,到了山花烂漫的夏季,他们更是不分昼夜地忙碌着。

猫头鹰大臣,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一种在夜间工作的习惯,你别看他白天躲在树林里不出门,可是各家各户的生产进度,他都能够推算出来。到了夜晚,当他在山林里转上一圈儿,到处一察看,就完全明白了白日里谁的活儿干得好,谁的活儿干得赖,哪个勤快,哪个懒惰,他都了如指掌。所以,谁想胡弄这个像诸葛亮一样能掐会算的农副渔业大臣,是万万办不到的。有的人家最愿意在夜间干活,或者白天没把活儿干完,免不了要加个夜班。这样的人家,就更不敢在猫头鹰大臣跟前打马虎眼了。当然,猫头鹰大臣从来就不埋没人才,要是谁工作中有了成绩,或者有什么好的生产办法,他 及时地加以宣扬和推广。比如说,熊大伯和山羊爷爷就经常打夜班,他们的庄稼和蔬菜就长得格外好。猫头鹰大臣经常拿他们做例子,号召山林园的居民,不分昼夜地爬紧生产。水獭大婶最善于向别人学习,她白天划着小船,老是不停地向鱼池里撒鱼食,到了夜晚,她还住在池塘的窝棚里为鱼儿们打更,有时修修提坝,有时往池塘里放水,还随时地提防着别叫野牲口们钻了空子,来偷吃她的鲜鱼。对狡猾的狐狸和奸诈的田鼠,猫头鹰大臣开春向他们下达生产指标,到年终,超额有奖,完不成任务受罚,只要他们在平日里不违法,一些小来小去的事,就不多加过问了。

“三春不如一秋忙。”一眨眼工夫,金色的秋天就在日夜奔波中过去了。不久,就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季。山林国庆功的时候到了。山鸡婆婆的腿脚灵便,走起路来轻捷飞快,你看她带领着她的众多儿女山鸡小姐妹们,个个挎着沉甸甸的篮子,向猫头鹰大臣的办公地点——山林国农副渔业展览大厅走去,献上了她们那又大又鲜的各类禽蛋。白兔姐妹们提着满筐的蘑菇和木耳,快步如飞地来到了展览大厅。猫头鹰大臣仔细察看了她们送来的产品,连声称赞:“鲜蘑菇,好木耳,都是上等的珍品!”山羊爷爷老当益壮,他向国家交够了鲜美的青菜,还挑着担子给几家邻居送去了足够过冬的萝卜和大葱。

当水獭大婶用冰爬犁拉着鲤鱼,狐狸先生带着葡萄干和果酒同时到达时,田鼠妈妈威武地赶着由她的四个小儿子——鼠小三、鼠小四、鼠小五、鼠小六拉着的四轮大木车,载着3000斤特制面粉外加800斤花生制品,也来到了猫头鹰大臣的面前。

人来的差不多了,山林国国王熊大伯才出现在农副渔业展览大厅,察看着他的臣民们送来的五谷杂粮,山珍海味和瓜果梨桃。实心眼儿的国王熊大伯对田鼠妈妈送来的3800斤的粮食很感兴趣,他没有跟猫头鹰大臣打招呼,就竖着大拇指说,田鼠家族立了大功,应该给以重奖。

这时,猫头鹰大臣向大家透露了一个使人们十分震惊的消息,是说田鼠妈妈的两个儿子鼠小大和鼠小二,因为在人类社会作案,被当场击毙,他们的尸体已经被送回来了,这说明田鼠家族违犯了合同,他建议不要给田鼠妈妈报头奖,应该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再对田鼠家族论功行赏。好心肠的熊大伯还是给田鼠妈妈说情,就把田鼠家族的头奖改为三等奖了。

对国王的这样决定,大家还都有点想不通,为了顾全大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不知趣的田鼠妈妈执意要请头奖,她还声言,如果国王熊大伯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决心拉回这3800斤粮食,还声明不能加当晚的庆功宴会,还说,如果猫头鹰大臣不把这件事情调解好,她要带领田鼠家族脱离出山林国,去投奔海洋国或星球国。

对田鼠妈妈的无理取闹,猫头鹰大臣沉着得很,他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有谁不愿意参加庆功宴会,那就请他自讨方便,但是,谁想要叛国出逃,那是会受到制裁的!”

呈情又经过国王熊大伯的几番周旋,田鼠妈妈暂时还愿意保留山林国的国籍,不过她要领着她的儿孙们出国观光,至于今晚的庆功宴会,她绝对不能出席了。 其中还有一个十分诡秘的原因,这就是她的小儿子鼠小六趁机溜进了厨房,在一道红烧猪仔的菜盘上,发现她家的鼠小大和鼠小二,也被外号叫糊涂的蜗牛厨师给红烧了。田鼠再贪婪,也不能吞食自己的亲骨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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