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杏与百灵

(科学童话)

(选自《写真童话故事集》,获14届中国图书奖)

郭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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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早春,山杏花开得正浓,玫瑰色的花朵,连成一片,山野里好像升起了灿烂的云霞。

正在这儿拓荒的黄牛伯伯,眼看着在晨光中熠熠闪亮的山杏花丛,犹如饮了一肚子的甘露,心里头总是甜滋滋的。于是,黄牛伯伯发出了连声赞叹:“小山杏树们,有出息!现在,花儿开得这样,将来,果子也会结得多!哞,哞!有出息啊!”

号称“草原歌手”的百灵鸟,对小山杏树哥有点不大服气,它认为黄牛伯伯的话,未免有些过头,这也太有点伤它百灵鸟的自尊心了。

这时,百灵鸟反问黄牛伯伯说:“那些破山杏子树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呢?难道它对草原有过什么惊人的贡献吗?”

“默默无闻的山杏树,确实没有你百灵鸟的名声那么大,它们在草原上的地位,也不如你们的歌声那样一鸣惊人。但是,它们花开时,却向人间报告了春的消息,就连你们百灵鸟,也不是看到了山杏花开之后,才把春天的歌,唱得更动听吗?”

老黄牛伯伯的话,说得百灵鸟一时难以作答,但是,它仍然不肯罢休,还强词夺理地说:“山杏花也是花开一时,在它的花凋谢了之后,它们的身上就没有什么光彩了。”

“请不要忘记,山杏花落了之后,还要结果,虽然说野山杏没有家杏的味道美,它却是一年之中草原上孩子们最早能尝到的一种当地野果!”

老黄牛伯伯这样唠叨着,百灵鸟依然飞在半空中鸣叫着,还想继续在山杏树身上找点毛病。

突然,眼尖的百灵鸟发现老黄牛伯伯耕过的土地上,散落着一堆又一堆枯干的了山杏树根。

这时,它狂喜地对老黄牛伯伯高叫道:“请问黄牛老伯,既然你把山杏树的好处,说得神乎其神,您又为什么把它们连根除掉了呢?”

黄牛大伯抬起头,看了百灵鸟一眼,心情平静地回答说:“这一回你又错了,我可爱的百灵鸟公主,眼下被我的犁翻出来的,都是荒地上枯萎多年的老山杏树根。”

百灵鸟一时语塞,但是,它还要跟黄牛伯伯斗嘴:“既然小山杏树的祖先,变做了枯树根,这说明它们有一天,也会变得毫无用处了!”

“你又错了,小百灵子!”显然黄牛伯伯要对它发脾气了!”哞—哞让我再跟你说一遍,请你不要小瞧这些枯干了的山杏树根。老实讲,它们既可以帮助人们在冬天生火取暖,又能够被制作成精巧的工艺美术品供人欣赏。听说一位蓍名的大雕刻家,还要亲自到草原上来,请它们到首都去做客,然后带它们到国外旅行哩。”

此刻,小百灵鸟在老黄牛伯伯面前,已经无言以对,最后它只好羞答答地飞离了这片静静地开放着的山杏花丛,自我安慰地说:“我也会有一天被一位大音乐家请到世界大舞台上,去做一番表演的!”

“哞,哞!我看你今天表演的就满不错了!其实,草原上的人们,谁都会承认百灵鸟是出色的歌唱家,你们的歌声,也给人带来了快乐和幸福,但是,你也不应该因为自己有一副金噪子就瞧不起别人啊!你再看一看,眼前这山杏花开得该多么鲜艳,但是,它们从来也没有在别人面前炫耀过自己的美丽呀!”黄牛伯伯说。

骄傲的小百灵鸟飞走了。开遍原野的山杏花,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璀璨夺目,但是,它们依然还是那样安静地在草原上微笑着,对方才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场争论,一言未发。这是因为,默默无闻地给人类做出贡献,乃是山杏树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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