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春鸟

(选自《写真童话故事集》,获14届中国图书奖)

郭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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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飘飘的腊月,正是梅花怒放的时节。

从园中伸到墙外的一株红梅,在晶莹的瑞雪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它那种敢于在朔风怒吼中挺立,在大雪弥漫中开花的独特风格,使万物都为之赞叹,天地都向它投以敬慕的眼光。

红梅在冰雪中开放,在严寒中长大。它虽然才出生不久,却已经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最要好的一个,还得算是瑞雪。

两个伙伴经常在一起跳舞,在一起说话,它们几乎成了莫逆之交。

不信你看,瑞雪像个白衣仙女似地在向人间撒着片片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把世界打扮得像水晶宫一般,秀明、闪光、迷人。

雪中的红梅,分外妖娆。你看它开得是那样生气勃勃,婀娜多姿。俏丽的花枝,正在吐着异香。

空中飘舞的瑞雪对墙头盛开的红梅说:“咱们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呀!我的朋友,难道你不为生活在这样美好的时光晨感到幸福吗?”

“能够逢上这样美好的时代,我们是太幸运不过了的。”红梅像唱歌一般地回答着,它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这诗一般的对话,已被那悄悄过来的披头散发、四处碰壁的一股冷风,听得一清二楚。它见两个孩子唠得是那样的欢快,那样的幸福。气得都快要发疯了。你听,这在“呜呜”地叫着,好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孩子在偷偷地哭泣。

这引起天业,冷风看到时光老人在加快脚步。南风也在跃跃欲试地追赶着老人前进的步伐。冷风暗暗地察觉到春天正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向它扑面而来,它觉得自己有些孤立,已经预感到在这里快要站不住脚了。但是,它并不情愿安安静静地就离开这片田园。

冷风不得怨恨春天,它对红梅和瑞雪为春天欢舞也有些嫉妒了。它不服气地对瑞雪说:“其实,你们雪花并不一定都那么美妙!早晚要由冰雪化为水珠,由水珠化为气体,然后被大风吹跑。”

瑞雪觉得冷风的话说得既无知又可笑。它不停地回答道:“冷风先生,难道你没想过水珠变成水蒸气,水蒸气上升到天空,就会变作五光十我的云吗?那云,到夏天会变作雨,一冬天又会变作雪吗?”

冷风对瑞雪的指问,无言以对。它只好又转过身对红梅去说风凉话:“我看红梅嘛,也只不过是花开一时。你们也总会有一天被风吹落,最后化为灰尘的。”

红梅对冷风的那点本事,早就领教过了。给别人说泄气话,这是它的本性。所以,红梅轻蔑地对冷风说:“我们为人类的幸福和春天的到来而献身,总比你到处吹冷风要高尚得多!”

“孩子们,你们说得好啊!正因为你们具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人们才那样地喜爱你们,大爱都称你们为报春花哩。”时光老人乘着南风来了。他在连声夸奖着红梅和瑞雪。

猖狂一时的冷风,见了时光老人,感到无处藏身。它立刻夹起了尾巴,转身就要溜走。不过,它还不时地回头吹上几口冷风,报复地说:“你们可不要忘记,冬天的影子不会马上就消逝干净的。”

时光老人放声大笑道:“冬天已到了它的尽头,难道春天还会远吗?”

说着,时光老人把被冷风吹落的雪花和梅花,用双手捧起来,吹了一股暖负说:“去吧,孩子!赶快飞向天空,去化作报春鸟。快张开翅膀,飞吧 !”

霎时,太阳的金光洒满雪原。翩翩起舞的红梅和瑞雪,身披五彩,霞光四射,在奇妙的音乐声中,幻变成两只美丽的报春鸟。一会儿,它俩飞向蓝天,飞向四面八方。去呼唤春天的到来,去歌唱春天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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