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仙子的绿岛(第一章4)

(长篇科学童话)

(获得 广东省第六届儿童文学优秀著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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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前,夏季的一天,马乔乔和庄帅帅按照老师布置的暑期作业,要写一篇《鸟儿,你在哪里》的考察报告,结伴去寻鸟。

“先到大街小巷转一转吧。”马乔乔对庄帅帅说。

“听你的。”庄帅帅不反对。

他俩在市区转悠了三天,仍然见不到鸟儿的踪影——街旁的紫荆树虽然开满了紫色的花,但招不来一只鸟儿跟它们作伴。

“是鸟儿知道我们来调查,全都躲起来了吗?”庄帅帅纳闷。

马乔乔指着街上川流不息的汽车,说:“许是鸟儿斗不过汽车的轰鸣声、呛鼻的尾气和吵杂的声音,才集体逃亡了。”

他俩走到河边,想搜索盘旋在河面上空的钓鱼郎,但除了低沉的流水声,把睛睛望累了,也不见一只鸟儿飞翔的身影。是呀,河里已没有多少鱼虾可供它们吃食了,它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在河面上瞎等鱼儿浮头呀!

“庄帅帅,我们到郊外看看。”马乔乔说,“我们不能一点收获也没有呀!”

黄昏时,他们来到郊外疏疏落落的按树旁,想等归巢的鸟儿,好一睹它们“叽叽喳喳”成群结队回窝的热闹场面,但临天黑了,也没听到那动听的鸟鸣声。

马乔乔懊丧地说:“跑了一天,一根鸟毛也没有拾到,难道鸟儿都灭绝了?”

庄帅帅突然兴奋起来:“马乔乔,我们明天到偏远些的林区去,那里准会见到鸟。”

第二天,朝霞映天,他们又踏上了寻鸟的路。上了远途客车,到达林区附近下了车。两个小家伙便像鸟儿一样飞向山间林区。

一望无边的山林绿油油、密匝匝。鸟鸣声不断地从密林深处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发现一只羽毛十分艳丽的大鸟,便不声不响地跟踪而去。大鸟见他俩走近自己,便慌忙向林间飞窜。马乔乔哪里肯放,他悄悄地说:“庄帅帅,我们跟着它去,看看它住在什么地方?它家里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还有哪些鸟儿跟它交朋友?”

“对,我们难得找到这么漂亮的鸟儿,决不能失去机会。”庄帅帅拿着照相机,对准了大鸟,刚要按快门,大鸟又飞远了。

马乔乔抬头一看,一湖碧水横在他们面前,在湖水簇拥的中间有一个绿莹莹的小岛,小岛上长满了青翠的树林。大鸟钻进了密林中。

“我们渡水到小岛去看看!”马乔乔的心已被大鸟深深地吸引过去了。

马乔乔在湖边找到一条木排,便叫道:“庄帅帅,快过来。”

他俩划着木排到了湖对岸。上了岸,树密草多,藤缠路滑,好几次被藤蔓绊了手脚摔了跤。更使他们难受的是一些锯齿形的芒草划伤了手背和脸面,渗出了点点血迹。

马乔乔惊喜地望着庄帅帅,说:“嘿,庄帅帅,你脸上长着好几颗红色的美人痣。”

庄帅帅以为马乔乔在赞赏她,回头看一眼马乔乔,也轻轻地说:“你脸上怎么也长美人痣了?”

“嘘——”马乔乔用一只手指压在嘴唇上,“别吓走了大鸟。”

他们就这样跟着大鸟追追停停,停停追追,竟追到了一个迷魂阵似的地方,转来转去,怎么也走不出老地方——他们迷路了。大鸟也没了踪迹。返回的路又找不到了。

天慢慢黑下来。在静寂的密林中,听到了不远不近的几声虎啸狼嚎,吓得庄帅帅瑟瑟颤抖。庄帅帅毕竟是女孩子,慌得哭了起来:“我怕。”扑在马乔乔怀里躲了起来。

马乔乔抓住她的手,说:“哇,你的手发凉。别怕,不要出声,我们会找到出路的。”

天空虽有明亮的星光月色,但照不进密林中,马乔乔拉着庄帅帅的手,在漆黑中摸索。

“马乔乔,我不走了,我怕前面有老虎。”庄帅帅停在原地不动。

“不怕,老虎来了,我就跟它谈判,说庄帅帅的肉不好吃的,要吃就吃我马乔乔的吧,我的肌肉才有嚼头。”

“呸,你的肉还太嫩,老虎才不爱吃呢!”庄帅帅在玩笑中才慢慢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突然,夜幕中出现了一团五彩的光,在他们前边飞动。

马乔乔兴奋地叫起来:“看,前边有一团会飞的彩光!”

庄帅帅抬头一望:“啊,会不会是林中魔怪?”

“是一只发出彩光的鸟!庄帅帅,我们跟着它走。”

“有没有危险呀?”

马乔乔带头,庄帅帅拉着他的后衣襟,跟着彩光走去。奇怪,他们走到哪里,哪里浓密的树木和茅草就自然地向两边分开,闪出一条小路,让他们毫无阻拦地向林外走去。

一只狼本来在路边睡觉,见彩鸟飞过来,连忙让开路闪到一边。一条蛇也悄悄地离开小路,钻进草丛里去了。它们知道彩鸟带来的两个小孩,肯定是她的朋友,决不能伤害。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密林边缘。在黎明的光曦里,他们看见那只闪彩光的鸟儿,停在草地上不走了。他们快步追上去,两双手激动地把它捧起来。他们仔细一瞧,惊讶地“啊!”了一声。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鸟,它有个漂亮女孩的脸蛋,却是鸟儿的身子和脚爪,它的翅膀和尾羽五颜六色,彩光熠熠,艳丽无比!

马乔乔用鸟语说:“谢谢你,把我们带出了密林!”

“不谢,不谢!”彩鸟高兴地回答。

庄帅帅亲切地问:“你叫什么鸟?”

“我是鸟仙子。”

“鸟仙子!”马乔乔和庄帅帅异口同声地喊。

鸟仙子问:“你们为什么夜晚闯进密林中?”

“我们要采写一篇关于鸟类现状的考察报告,可是在城里一只鸟儿也找不到了。”马乔乔的鸟语说得非常流利。

“是呀,鸟仙子,你能带我们找到鸟儿吗?”庄帅帅用恳求的口气问。

“看得出,你们是好孩子,我把鸟儿们召集来跟你见面吧!”鸟仙子一声召唤,立即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的鸟儿,它们围在鸟仙子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唱个不休,可一见到两个小孩,它们马上惊谎地向天空飞逃。

“它们害怕人类。”鸟仙子说。它立即唱起了一首歌,歌声中,四散的鸟儿又飞回到它身边。这次,鸟儿们不声不响,紧靠着鸟仙子,用慌张的眼神注视着马乔乔和庄帅帅,准备万一有什么不测便立即飞走。

“鸟儿们,”鸟仙子说,“大伙别害怕,他们没有枪,也没有弹弓,他们是想跟我们交朋友。”

百鸟们相信鸟仙子说的话,又看见马乔乔、庄帅帅亲切的笑容,便解除了疑虑,纷纷飞到他俩的手掌上、肩上,不时地在他俩身边飞来飞去。

马乔乔和庄帅帅很快就跟鸟儿们交上了朋友,交谈得十分融洽。鸟儿们告诉他们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儿。鸟儿们把自己的生活、婚恋、生育、命运和所遭受的种种惊吓、折磨都一古脑儿地向他们倾诉。

临别时,鸟仙子嘱咐:“马乔乔,庄帅帅,我们鸟儿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困难和危险的时期,不少鸟种已经灭绝。这里是百鸟们赖以生存的飞羽岛,虽然暂时是一个安静的乐园,但也常常受到威胁。希望你们回去后,不要把这个地方告诉任何人。”

“我们一定保守秘密!”马乔乔认真地回答。

马乔乔和庄帅帅即将离开飞羽鸟,又一次激动地抱起鸟仙子亲了亲。

鸟仙子被他们的热情和挚爱深深地感动了,立即从自己身上拔下两根闪光的彩羽,分别送给马乔乔和庄帅帅:“我没什么礼物送给你们,这两支羽毛可以帮助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你们高兴的话,用它在自己的脸蛋上边轻轻摩娑三圈,你们就可以像鸟儿那样飞起来。”

马乔乔和庄帅帅拿着彩羽高兴了一阵又犯愁了:“我们比鸟儿高大那么多,变成鸟儿不是很大很大吗?”

鸟仙子说:“你们不是有个朋友叫魔蛋的吗?他有本事把你们变小,然后你们再变成小鸟儿,不就得了吗?”

马乔乔一拍手掌,说:“对,这办法好!”他把手表上的电脑遥控器按了几下,一会儿,魔蛋和小飞兔接到讯息便飞来了。

魔蛋听完马乔乔的吩咐,便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马乔乔便变小了。他用彩羽在脸上摩娑了三圈,顿时觉得全身热血沸腾,长出了软绒似的羽毛,两只手变成了翅膀,还长出了长长的尾羽。

庄帅帅也要魔蛋把她变小了,用彩羽使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儿。

他们告别了鸟仙子和百鸟们,飞过湖面,和魔蛋、小飞兔一起一直飞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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