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背叛

(选自《浪漫鼠德佩罗》第十三章)

[美]凯特·迪卡米洛 著   王昕若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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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老鼠一起向地牢进发,进发,进发……

缠绕在德佩罗脖子上的线紧得要命。他觉得那线好像使他喘不过气来,他用一只爪子使劲拉了拉那线。

“别碰那线。”右边那个戴头罩的吼道。

“对!”左边的“头罩”附和着说,“别碰那线!

他们走得很快。只要德佩罗一慢下来,两个“头罩”中的一个就戳一下他的肩膀,要他继续快走。他们穿过墙上的洞穴,从金色的楼梯下来。他们绕过一个个房间,那些房间的门有的关着,有的大敞四开。三只老鼠从沉甸甸的天鹅绒窗帘下穿过大理石的地板。他们穿过温暖的阳光和黑色的阴影。

德佩罗想到这就是他要抛到身后的世界,这个他了解和热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豌豆公主正在欢笑着,伴随着音乐拍着双手,而她并不知道德佩罗的命运如何,他无法让公主知道他现在的境遇。这一点对于这只小老鼠来说,忽然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了。

“我有可能和公主最后再说一句话吗?”德佩罗问。

“一句话?”右边那个“头罩”问道,“你要和人类说一句话?”

“我想告诉她我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左边那个“头罩”停下来,气恼地跺着脚,“天哪!你还没有接受教训吗?”

这声音和富尔洛非常像。

“富尔洛?”德佩罗试探着问道。

“什么?”左边那个“头罩”生气了。

德佩罗发起抖来,哥哥正把自己押解到地牢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缩成一块冰冷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卵石。不过转眼之间,那心脏又跳动起来,充满希望地跳动起来。

“富尔洛,”德佩罗说着把他哥哥的一只爪子握到自己的爪子里,“请放我走吧。请放了我吧,我是你的弟弟呀!

富尔洛转动着眼珠儿。他把爪子从德佩罗的爪子里抽出来。“不,”他说,“决不!

“请放了我吧。”德佩罗恳求道。

“不,”富尔洛说,“法规就是法规。”

读者,你记得“背叛”这个词吗?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背叛”变成了更加合适的词,不是吗?

在德佩罗的脑子里当然存在着“背叛”这个词。这时老鼠们终于来到通往地牢黑洞的狭窄而陡峭的楼梯那里。

他们站住了——三只老鼠——两只戴头罩,一只没有戴,注视着他们面前的那个深渊。

这时富尔洛用后腿站立起来并把右爪儿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为了城堡老鼠们的利益,”他对着黑暗宣布,“今天我们把一个需要受到惩罚的老鼠押送到地牢来了。根据我们所制定的法律,他系上了死亡的红线。”

“死亡的红线?”德佩罗小声地重复着,这是个很可怕的字眼儿,不过那小老鼠还没来得及多想它的含义,他就突然被戴头罩的老鼠从背后推了一下。

这一推很是有力,它使德佩罗飞一般地顺着楼梯滚下地牢。就在他缩成一团儿在黑暗中翻滚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词:一个是“背叛”,另一个是他念念不忘的——“豌豆”。

背叛!豌豆!背叛!豌豆!在德佩罗的身体沉入黑暗中去的时候,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风车似的快速旋转着。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5年5月出版的《国际大奖小说系列·浪漫鼠德佩罗 责任编辑 李华敏 高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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