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清水凝聚孩子深情

(选自水妈妈的美梦· 下篇:救治遍体鳞伤的水妈妈第2章)

获第十二届冰心儿童图书奖、中国图书奖)

(长篇科学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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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后,邮递员兴匆匆地跑来清水收集站。马乔乔和庄帅帅收到了第一滴清水,这是一个山区小女孩寄来的。她在包裹里附了一封信,说:“我找遍了家乡的山山水水,看到的泉眼和小溪都是干涸,干涸,还是干涸。后来,我找到一个新泉眼,挖了好几尺深,手指挖出了血,才找到了这滴清水。”

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收到了许多寄自四面八方的清水。马乔乔和庄帅帅忙得团团转了:拆包裹,把清水保存好,写上标签,看一封封情真意切的信。

“水妈妈:对不起,我担心我的清水能不能赶上你的治疗。因为我根椐课本上标明的原始森林方位找了好久,原以为那里一定有许多清水,谁知,我到了那里一看,只有一个个树桩,树桩上面已经覆盖着一层层黄沙了,抬头远看,黄沙茫茫,一片沙漠的世界。我急得大声喊道:‘水呀水,你在哪里?’现在寄给您的是我守在沙漠上面接到的雨水。您不会嫌弃包裹里面会有一些沙尘吧!”

马乔乔哭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

庄帅帅拿着那封信泣不成声。

小飞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伤心,受到极大感染地呜呜咽咽地哭着。

马乔乔打开了另一个包裹,包裹里仿佛有一股冷飕飕的风吹来,反复缠绕着小瓶子的是用粗布写的信:“马乔乔和庄帅帅:我家住在高原,找水简直比登月还难。好在我爸爸刚好去南极考察,我便请求他帮我从南极带来了这滴冰雪融化的清水。但愿这寒冷的南极水,能给水妈妈带去我衷心的祝福!”

庄帅帅把装水的小瓶放在自己的心窝里,心想:“让我的心把它暖暖,水妈妈不能再受寒了。”

马乔乔打开了一个从大城市寄来的包裹。

“让我看看大城市的小孩子,是不是拿高级饮料来顶数的。”庄帅帅打开里面的信,轻声读着:“我们家的自来水管流出的常常是带着许多杂质和异味的水,我不敢把这样的水寄给水妈妈。高级饮料堆满了冰柜,但那也不是水妈妈需要的清水。我只好借了一把工地上的铁镐,在后院里挖了一口深深的井,我惊奇地发现,我们这个城市的地下水也不多了,地层正在下沉。你看,我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啊。但我很高兴,我终于取到了一滴清水!事后,我把那口新开的井结结实实地填平了。”

马乔乔苦笑着:“唉,这个小家伙,真是笨得可爱!”

“怎么说人家笨,我觉得他那片心实在感动人。”庄帅帅不同意马乔乔的说法。她拿起了另一个包裹。

“马乔乔,你看,有个小女孩在装清水的小瓶子外面贴了一张小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定是刚学会写字的一年级学生。”

“读一读,看她写的什么。”

“马乔乔哥哥、庄帅帅姐姐,我等水龙头的水等不到,我就一早起来去找叶子上的‘0’,等了好多天,才等到这个‘0’。不知道好不好。”

庄帅帅看来看去,跟这个一年级小姑娘捉文字迷藏,她问马乔乔:“这个‘0’是什么意思?”

“早晨叶子上的‘0’,肯定是露珠,她不会写这两个字,只好画个露珠的样子。”

“噢!”庄帅帅点点头,“马乔乔,你还有破译奇文怪字的能耐哇。”

“小菜一碟。”马乔乔不无得意。

“哇,这个包裹很有太空特色啊,肯定不是地球上的小孩子寄来的。”庄帅帅连忙把包裹打开。

“难道从外星寄来的?”马乔乔来了兴趣。

这是包装得非常精美的包裹,里面的小瓶子像个精巧的工艺品。拆开一个彩色信封,里面有一封简短的信:“我苦于不能在自己的家乡找到一滴干净清洁的水,只好通过卫星系统,打电话给在外星工作的叔叔,叫他从外星带回来一滴清水。这就是叔叔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以此表达我对水妈妈早日康复的祝愿!”

跟上面那个包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包装非常粗糙的包裹,层层粗布紧包着的是一个洗刷干净的小酒瓶,在瓶外面贴着几行字:“流过我们城市的是一条又脏又臭的小河,活像臭水沟。我实在没有办法找到一滴干净透明的水,只好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反复过滤、反复沉淀、反复提炼,终于得到一滴清水。经过多次化验,证明没有细菌,没有杂质,完全符合洁水的标准。希望原谅我的粗俗。我是爱水妈妈的!”

马乔乔轻轻抚摸着这个小酒瓶,说:“这那里是一滴水呀,这是一颗滚烫的心啊!”

庄帅帅久久望着这张字条,不知说什么好。

一整天的工作,实在太累了,马乔乔说:“庄帅帅,休息一会儿吧。”

“再看一个包裹就休息。”庄帅帅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个厚厚的纸盒包装的小瓶,“这是谁家的小孩,寄来一瓶药?”

“药?”马乔乔诧异地凑前来看,“倡议书分明写的是要清水,怎么会寄一瓶药来呢?”他把瓶子放到光亮的地方,凑到眼睛前边细看,“庄帅帅呀,这不是药,是用药瓶装的一滴水。”

“不对!”庄帅帅抢过来认真看了个仔细,“这封折叠成蝴蝶的信,是一个病孩写的,她说:‘请愿谅我,我失去了双脚,呆在病床上已经十三年了,不能到外面去找水,家里用的水不太干净,对水妈妈的治病没有好处。我迟疑了许久,但我又不愿失去这次世界性的拯救水妈妈的行动。为了表示我的一点心意,我只好把我的一滴晶莹的眼泪,装进这个小药瓶里。马乔乔弟弟、庄帅帅妹妹,请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把这滴泪水给水妈妈喝啊!拜托了。”

马乔乔边看边流泪。

庄帅帅竟抽抽泣泣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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