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复仇记  节选三

(选自金鱼复仇记章)

(新加坡)詹姆斯

叶旭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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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长着尾巴的地方长出了两条奇形怪状的鱼形腿;鱼鳍变成了手臂,拍打着金色的身子;他已改用嘴巴呼吸空气;两颗湿漉漉的眼球充满了仇恨。

“别碰我!”提克·库恩尖叫道。

人鱼摇摇头,张开嘴,这一次一个低沉而含着水气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想把我关起来。”他气咻咻地指责说。

“你……你……你能说话?”我倒抽了一口气,“还能呼吸?就像我们一样……”

“当然。”那个咕嘟咕嘟的声音不屑地说,“我不是一条鱼,我是哺乳动物。”

我身子后退靠着墙,瑟瑟发抖。我试图回忆起在学校里学到的有关哺乳动物的知识。“你看……看起来就像一条鱼……”我惊恐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一半是鱼,一半是人。”人鱼解释说,他抬起湿淋淋的胳膊直直地指着我,“从前,我也像你一样,百分之百是人。”

“发生了什……什……什么事……”提克·库恩在我身边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个怪物拍打着手臂,朝我们喷出一股水。“难道你们从未听说过著名的失落城市亚特兰蒂斯吗?”他问道。

我点点头,提克·库恩和我都看过这个故事,可它无疑只是一个传说,一个神话。

“几千年前,我们的城市被埋葬在了海底。”人鱼说道,“我们当中有些人活了下来,我们学会了在水下生活,但在我们的体内……在我们的内心……我们依然是人……”

提克·库恩吃惊得两个眼球都快掉出来了。

“莎拉说得没错!”他脱口说道,“她说你来自海洋深处!”

“我都听到了,”人鱼点点头,“她基本上说得没错。”

“你怎么能听到她说话?”我不解地问道,“你当时在我的房间,在金鱼缸里!”

人鱼笑了。“别害怕,布赖恩,这没什么神秘的。几个世纪以来,我们不断进化,获得了非常灵敏的听觉,但仅仅在水中。”他继续说道,“我们的耳朵能听到几百公里以外的动静,这样我们就能探测到捕食者有没有靠近我们。”

提克·库恩惊异地摇摇头,“为什么你看起来像一条金鱼?”他问。

“我们亚特兰蒂斯城曾经非常富有强大,”人鱼回忆说,“我们的衣服都是金线织的,我们的盔甲是纯金做的,当我们身陷海底时,我们便变成了金色,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想是这样的。”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提克·库恩问他。

“当然,在亚特兰蒂斯,我叫雷克斯。”人鱼自豪地告诉他,“我们跟罗马人说同样的语言。雷克斯,在拉丁语中,是国王的意思,我是王子。”

我忍不住掐一下自己,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谁会相信一条金鱼会是失落的亚特兰蒂斯城君主的王子!

“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说,“那我爸爸怎么会从店里把你给买回来了呢?”

人鱼雷克斯恼怒地瞟了我一眼。“因为海底下爆发了地震,我被掀到了海面上,然后被鱼网网住了。当他们发现我,一条金鱼夹在那些普普通通的鱼当中时,他们就把我放进水中,留我一条活命,然后他们给我编了很多的故事,把我卖了个好价钱。”雷克斯气得发抖,“我当然有骨头!我一半是人!而现在我回来了,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这个王子的一切!

“可……你怎……怎么做?”我结结巴巴地问。

“因为我知道哪儿能找到亚特兰蒂斯的金矿,”雷克斯大声说道,“远比这世上人们梦想的还要多!有了这些金子,我就会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王国,我要统治我父亲曾经统治过的世界。”

“人们会阻止你的,”我刚开口说话,雷克斯就用他的鳍抓住了我。

“人们会为黄金疯狂!”他冲着我的脸低声道,“他们会按我的指令做!没人——没有人——能阻挡得了我!”

我感觉到他把我越箍越紧。“提克·库恩!”我大喊,“快跑!”

作为一条金鱼,他真是力大无比。他抓起我们俩,把我们带到了客厅,他用鳍封住我们的嘴,以免我们大声呼救。他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他要干什么?我开始冒汗。他说要我们闭嘴,那是不是说……要杀了我们?

他在客厅里爸爸的鱼缸旁边停了下来。

“几百年前,我的臣民们不得不学会在水中生存,”他低声说道,两眼射出恶狠狠的凶光,“现在,我的朋友,该轮到你们了……”

他把我们高高地举到水面上。他肯定是疯了,提克·库恩和我无论如何也进不了鱼缸!即使我们进去了,我们又如何能在水中活下来呢?

雷克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咕嘟声,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霎那间我整个身体颤抖,扭曲起来,我的皮肤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再也不是皮肤了……

我打量了一下自己,我竟然长出了鳞片!提克·库恩也一样!雷克斯把我们变成了金鱼!

突然他一松手把我们丢了下去……

落下去……

落下去……

哗啦

我掉进了水里!

我无法呼吸!

空气,空气,我要呼吸空气!

我快要淹死了,肯定是这样的!

我拼命呼吸!我拍打着,扑腾着,我气喘吁吁,嘴里冒出咕咕的声音。

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校车疑云·金鱼复仇记》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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