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复仇记  节选二

(选自金鱼复仇记章)

(新加坡)詹姆斯

叶旭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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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晨我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使劲用枕头敲打闹钟。“啪哒!”这一招总能让闹钟停下来。我站了片刻工夫,想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一边感到纳闷,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一种感觉。

比方说,一种冰凉的感觉。

在我的后脖颈上。

我把手伸到脑后,摸了一下皮肤。

有点潮湿。

不,不是潮湿。

是湿的!

随即我记起了那条金鱼,还有那两盏金色的灯,我不由得哆嗦起来。

就在那时我意识到就在我睡觉时在我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慢慢,慢慢地转过身去。

我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鱼缸里出现了情况,

一些令我汗毛直竖的事情。

啊……啊……啊!

鱼缸还在那儿,却被挤得水泄不通!被一条巨大无比的金鱼塞满了。

老天!我那条新金鱼长成了巨无霸!

它塞满了整个鱼缸,两只眼睛大如硬币,直直地瞪着我。

我的房门大开,妈妈冲了进来。

“布赖恩,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她看到了我的脸色,我想必是一脸惨白。

“你不舒服吗?”她担心地问,“要叫医生吗?”

我只是摇摇头,指着鱼缸。

妈妈皱了一下眉头,转过身去。

她蓦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震惊:“天哪!它怎么会长得这么快……”突然,她的口气变得有点伤感,“不晓得你另外的几条小鱼怎么样了?”

我随即就发现了它们,它们在那条新金鱼的后面挤作一团。

“噢,老天,”妈妈喃喃道,“这些可怜的小东西,竟没有了容身之处。”她拥着我说,“不过,别担心,宝贝。我把它们放到你爸爸客厅的鱼缸里,就让这条大金鱼独享这个鱼缸……”

不,不,不!这可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事情!求求你,妈妈,我心想,千万别让我单独跟这个恐怖的鱼怪在一起,这个家伙在黑暗中也能看东西。

但我不能就这么跟她说,我能吗?

“妈……妈,”我开口道,“也许你该把这条新买的金鱼放到爸爸的鱼缸里,那样它有更大的长大空间。”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妈妈摇摇头:“不,布赖恩,你爸爸会怎么想?他花了大钱买了这条鱼给你,要是知道你不想要的话,他会很难过的……”

“我想可能吧……”我喃喃道。

没准儿我该想别的办法把它处理掉。也许提克·库恩能帮我想想办法!

这念头令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提克·库恩星期五晚上要到我家过夜,也就是明天晚上。那就是说我只消跟这个恐怖的鱼怪再呆上一个晚上!

我冲澡时,妈妈把我的小金鱼拿到客厅去了。当我回到房间时,那条大金鱼已在那儿等着我。我穿衣服的时候,它那双鼓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难道你不知道成天盯着人看是粗鲁无礼的吗?”我问它。

它张开嘴巴,吐出一串大大的水泡。

“顶嘴也是粗鲁的!”我加了一句。

它的嘴又张开了,一串水泡冒出水面。

“你以为自己聪明过人!”我冲它吼道,“好吧,鱼怪,提克·库恩和我星期五晚上就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更多的水泡冒了出来。

“还有你!”我扮了个鬼脸。

我的房门忽地打开,茉莉的脑袋探了进来。

“你在跟谁说话呀,布赖恩?”她笑道,“不会是跟那条蠢鱼吧?”

我也冲她做了个鬼脸。但茉莉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金鱼。

“真恶心!”她哆嗦着说,“长得这么肥……这么丑!”她厌恶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能够跟那……那玩意儿同处一室?”

茉莉转身走了出去。

而那条鱼——嚯,正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而且那双眼睛简直跟人没有两样。

眼里透着我先前从未注意到的神色。

一种恶狠狠的愤怒眼神。

着实怨恨。

着实愤怒。

它的嘴撇了撇,似乎在说什么,一阵水泡喷了出来。

紧接着它好像跳起来似的,搅得鱼缸表面的水翻腾起来。

片刻的惊慌,我以为它要攻击我们。

“茉莉。”我大喊,抓起书包,夺门而逃。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7年2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校车疑云·金鱼复仇记》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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