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催眠奇幻术十一

  (BAL MO LI CUI MIAN QI HUAN SHU )  

(英国)乔治娅·宾 著     马爱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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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孤儿院的孩子们醒来时,闻到了新鲜羊角面包和匹萨饼的诱人气味,这烘烤的香味与茉莉灿烂的心情正相吻合。

  埃德娜的意大利旋律在餐厅里达到了高潮。她带来了音响设备,正在播放歌剧。桌子上放着关于意大利的图书。

  “埃德娜,去过图书馆了?”茉莉问,顺手从一个盘子里拿了一个松脆的羊角面包和一个甜味小圆面包。

  “是啊,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意大利迷,”埃德娜很有礼貌地解释,好像茉莉不知道似的。“我爱意大利,特别是意大利烹调。意大利人真是他妈的懂得生活啊。”她给茉莉倒一杯热巧克力。

  “让我来吧,埃德娜,”安德斯 小姐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容说,一边使劲抢夺巧克力壶,但埃德娜抓得牢牢的不肯放。“茉莉,我亲爱的,你想坐在哪儿?”

  她领着茉莉朝窗口走去,就好像茉莉是一位女王。安德斯 小姐大步走过,假牙做的项链随着她的脚步摇晃,孩子们都窃窃私语。今天早晨,她脑袋上顶了一条肥大的短裤,身上穿着那件涤纶西服,但已经被剪得支离破碎,满是豁口和裂缝。像是一位疯狂的时装设计师的荒诞作品。

  “我喜欢你的西服。”茉莉说。

  “哦,谢谢你,谢谢你,茉莉。我昨晚用一把剪刀自己弄的。”

  身后传来尖叫声。安德斯 小姐又板起面孔(她对其他孩子的态度并没有丝毫改变),转脸一看,顿时一脸惊恐。海泽尔·哈克斯利刚才用茶杯敲打自己,滚烫的巧克力全洒在她的脑袋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海泽尔?”安德斯 小姐气愤地说。“请原谅,茉莉。”

  又是一声惨叫,罗杰把牛奶都倒在了头发上。安德斯 小姐“咔嗒”着她的假牙响板,像一只发怒的龙虾一样朝他扑去。“好吧,罗杰·费宾,为了惩罚你,咬你一下。”她“咔嗒咔嗒”地逼近哆哆嗦嗦的的罗杰,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下。

  “哎——哟!”罗杰失声大叫,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茉莉身子一缩。她可没有通过催眠把安德斯 小姐变得这么凶啊。

  埃德娜走到茉莉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觉得阿格尼斯脑子好像出毛病了。”

  茉莉离开餐厅时,注意到戈登·波伊斯正用一个羊角面包敲打自己的脑袋。茉莉关切地望着他。

  茉莉没有去主日学校。整个上午,埃德娜和安德斯 小姐都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埃德娜给茉莉做了美味可口的点心,安德斯 小姐给茉莉做了脚底按摩,佩图拉趴在茉莉膝盖上休息。中午十二点,茉莉觉得全身放松、心情舒畅,有信心对付下午的挑战了。

  其他孩子都是步行去的,埃德娜陪伴茉莉走向那辆小面包车,替她背着帆布背包,并为她打开后车门。然后她和安德斯 小姐一起坐在前面的座位上。茉莉由专车送往欧石南镇政厅,佩图拉舒服地趴在她的腿上。

  镇政厅是维多利亚风格的石头建筑,房顶像一个铜绿色的胡椒瓶。它的台阶朝两边伸展开去,像楼前的两撇小胡子。今天台阶上挤满了孩子,穿着各种各样演出服的孩子。带闪亮装饰片的衣服,高顶帽子,还有假尾巴。有些穿着唱歌跳舞的衣服,有些穿着变魔术的衣服,有些穿着演戏的衣服,还有的穿着哑剧表演的衣服。他们都是来参加才艺大赛的。每个孩子都由一个家长陪同。茉莉简直挤不过去。家长们忙着给孩子们梳头发,缝最后几个针脚,给孩子们鼓劲儿。

  “吉米,放开胆子表演……让他们看看你是好样儿的。”

  “萨利,唱歌时别忘了带点儿微笑。”

  “记住,安吉利卡,眼睛是最重要的。”

  “这绝对没错。”茉莉想,一边费力地走上台阶。

  谁也没有注意身边挤过的这个瘦巴巴的、其貌不扬的女孩子。谁也没有注意停在路上等着接她的那辆面包车。

  茉莉紧紧抓着旅行背包,朝门厅前面的一张桌子走去。那本催眠书就安安稳稳地躺在背包里呢。

  “姓名?”一个带着莱茵石眼镜的女人问道。

  “白茉莉。”

  “地址?”

  “哈德威孤儿院。”

  女人递给茉莉一张写着她姓名的卡片。“演出开始时,你一定要在后台,别人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上台。祝你好运。”她慈祥地笑着说。

  “谢谢,我正需要祝福呢。”

  茉莉走过铺着镶木地板的通道,来到天花板很高的大厅,那里放着一排排金属椅子,椅子上铺着红帆布座垫。有几把椅子上已经坐着人了。茉莉看见大厅中间有一个低矮的平台,上面放着六把椅子,是给评委们坐的。

  茉莉周围的通道里响着无数条嗓子试唱音阶的声音,这是参加比赛的孩子们在做准备练习。她与海泽尔和辛西娅擦肩而过,她们俩都朝她做了个鬼脸。她走进后台,就好像跨进了一只鸟笼子,里面满是五颜六色的小鸟,都在叽叽喳喳、呱呱哇哇地叫个不停。爸爸妈妈们围着孩子大惊小怪地张罗,孩子们对他们的演出服大惊小怪地挑毛病。空气里充斥着演出前的紧张情绪。看到眼前这些孩子都有家人陪伴,茉莉从心里感到羡慕。她转过身,在墙角的电视机前坐了下来,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茉莉觉得,只有让她赢得比赛才算公平。其他孩子跟她比起来,生活得太舒服了。但是茉莉的信心在一点点地溜走。她看着电视,希望能镇静下来,手心不要这样大量地出汗。

  电视上在插播广告,播的正是那则冰趣广告。欧石南镇那幅大型冰趣广告牌上的那个男人,正在电视上扬着脖子喝一罐冰趣。茉莉觉得一下子安心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这则熟悉的广告上。“喔,你真是好酷,我可以喝一口你的冰趣吗?”茉莉替那个穿着闪光游泳衣的女人说出台词。然后又说出广告上那个男主角的话外音。“嘿,一罐冰趣在手,世界果真就不同了。”茉莉知道这会儿该有一个低沉的声音盖过一切地说,“冰趣……缓解的不仅是你的口渴!”

  茉莉看着广告,开始思念起罗基来。他们一起扮演冰趣广告时,总是笑得那么开心。她真希望他们俩此刻都在那片天堂般的海滩上。可是就在这时,托德 夫人走进了候演厅。这位老师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把茉莉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啊——啊——啊——啊——嚏!哦,”她用一块手帕擦着鼻子,轻蔑地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才华。”

  “你会感到吃惊的。”茉莉冷冷地说。

  “知道吗,我是评委。”托德 夫人宣布道,一边又打了个喷嚏。

  “我知道,我迫不及待地要为你表演呢。”茉莉兴高采烈地说,托德 夫人摇摇摆摆地走开了。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穿着闪闪发亮的红马甲的男人走了进来,开始给大家发卡片,卡片上写着数字。

  “我可以最后一个表演吗?”茉莉很有礼貌地问。

  “当然可以。”那男人给了她一张三十二号的卡片,取走了那张写着茉莉姓名的纸片。

  比赛开始了。这时更衣室里两个男孩为一根魔杖打起架来,茉莉便离开了那里。她走到舞台侧翼,旁边有个女人坐在小凳子上,负责操纵帷幕。茉莉在这里可以从侧面看到舞台上的情景。每一个节目演完,那女人就拉一拉绳子,沉重的天鹅绒帷幕就合上了,空气里腾起一股霉味儿。主持人,那个穿着红马甲的男人,便轻快地走到帏幕前,报出下一个节目。

  茉莉看着她前面其他参赛者的表演。踢踏舞,魔术,哑剧,芭蕾舞,有个男孩带着一套架子鼓,表演了五分钟架子鼓独奏,有个女孩模仿各种电视明星。有些孩子随身带着乐谱,交给坐在舞台侧面一架白钢琴旁的钢琴师。她观看了口技表演,唱歌,乐器表演,喜剧表演,还有几位参赛者因为怯场而败下阵去。每一个节目演完,演员就从前面的台阶下去,坐在观众席中。每到这时,茉莉的就紧张得胃里直翻腾。

  她眼睛对准帷幕上的一个洞眼,想看看观众们是什么样儿。她看见胖胖的琴科布里夫人坐在前排,正乐呵呵地望着舞台上。但是茉莉只能看见被舞台聚光灯照亮的前面几排。其他的观众都被笼罩在黑暗中。这使她感到紧张。如果她看不见那些观众的眼睛,又怎么能肯定他们是不是看着她呢?如果后排某位母亲正忙着在提包里找东西,或者某位评委正弯腰系鞋带,他们可能就不会望着茉莉的眼睛。如果他们没有被催眠,她的秘密就会败露。茉莉不知道怎样单靠她的声音给这么多观众集体催眠。“只用声音给人催眠”那一章的内容被人从书里撕掉了。唉,太可怕了。

  “第二十七号,海泽尔·哈克斯利。”主持人宣布。

  海泽尔快步走上舞台。茉莉应该尽情享受这美妙的一刻。前一天晚上,她和海泽尔有过一次“面谈”。可是此刻茉莉只顾担心怎样才能看见所有的观众。

海泽尔开始跳舞了。跳舞?说是跺着脚在舞台上乱走还差不多。海泽尔不停地跳上跳下,拼命用脚顿着舞台,好像要把钉子砸进地板。她唱起了那只小猫的歌,声音像鬼哭狼号,歌词也完全变了样。现在的歌词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不会把舞跳

对不起我还是小宝宝

对不起我是个淘气包

因为我脑子不开窍

 

  然后她微笑着走下舞台,似乎刚才的表演足以赢得奥斯卡奖,观众们惊讶极了,大厅里鸦雀无声,接着才有几个人半心半意地拍了几下巴掌。

  “哦,天哪,”坐在凳子上的女人说,“我想这肯定不会得奖的。”

  “第二十八号。”主持人宣布。茉莉的胃部难受得缩成一团,自信心一点点地逃得不知去向。那一片黑压压的观众真是太吓人了。她坐下来,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使眼睛的感觉发挥作用,可是怀疑不断地涌上心头,打乱她的注意力。这简直太可怕了。接着茉莉急中生智,想出了一条妙计。她希望能够奏效。

  “第三十号。”主持人宣布。茉莉使劲、使劲地盯着地板。

  第三十号是个男孩,他表演的节目是模仿小鸟,观众们不停地发出“喔”“啊”的赞叹。第三十一号是个女孩,打扮成希腊女神的样子,她唱歌的时候,茉莉挣扎着鼓起所有的勇气。成败在此一举。

  她聚集起目光,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他转过头来,茉莉紧紧盯住他的眼睛。然后茉莉转向那个拉幕的女人,也紧紧盯住她的眼睛。第三十一号表演完了,快活的主持人回到舞台上。

  “现在,排在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他说,“是我们的第三十二号…… 白茉莉 小姐。”

  茉莉走上舞台,两只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儿地出汗。帷幕拉开了,热辣辣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脸上。茉莉走向麦克风,紧张得胃里一阵阵抽搐。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惧,生怕自己压根儿就不记得怎样催眠,更不用说给整个欧石南镇的所有观众催眠了。她望着大厅那头的黑洞,感觉到那里的人们都在望着自己。空气里弥漫着热切的期待。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咳嗽和托德 夫人按捺不住的喷嚏声。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她紧张地说。“我是白茉莉,今天下午我要给大家表演我看出别人心思的能力。”

  她听见观众中传来饶有兴趣的窃窃私语。

  “因此,我必须能够看到你们,女士们先生们,男孩们女孩们,现在大厅的灯光全部亮起。”

  茉莉用手挡住聚光灯的光线朝上看。“灯光师,请关掉聚光灯,打开观众席的灯。”

  “啪”“啪”两下,舞台聚光灯熄灭了,观众席上方的一组灯光亮了起来。下面坐着许多人。茉莉注意到坐在前排的海泽尔正用猫尾巴使劲抽打自己。

  “大家好,”茉莉说,觉得心里平静些了。“现在,女士们先生们,如果你们给我一点时间集中意念、做一些思考,我就可以向你们展示我的本领了。我很快就会得到心灵感应……感受到你们的思想,我就会说出来你们在想什么。”

  茉莉盯着地下。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她站在那里,很戏剧化地做出集中意念的样子。当然啦,至于看透别人心思的那一套,完全是一种表演,不过这个女孩子演得挺像是真的。看看她究竟怎样猜出别人心思,倒也蛮有意思的。说不定她在观众席里有几个“托儿”,到时候他们会假装以前从没有见过她。

  接着,让他们吃惊的是,当女孩子抬起头来,大厅里的每个人再看她一眼之后,都暗想这个女孩子比他们刚才以为的要“特别”得多。这个瘦骨如柴、相貌平平的孩子其实很有魅力。观众们越仔细端详茉莉,纳闷他们刚才怎么没有发现她的迷人之处,他们就在她催眠的目光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不会要很长时间的。”茉莉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扫过一排排惊愕的脸,核对每个人的眼睛。核对只要一秒钟就够了,她感觉到那种融合感越来越强烈。茉莉惊奇地发现大多数观众几乎立刻就败倒在她的魔力之下,就连评委也不例外。托德 夫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老癞蛤蟆,嘴巴张得老大。琴科布里夫人似乎要忍不住咯咯大笑一场了。

  惟一有点麻烦的是六排的一个女人。“夫人,对,就是你,六排那位戴墨镜的,麻烦你把墨镜摘掉。”

  当那女人摘掉墨镜时,茉莉发现她已经处于催眠状态。一个男孩想去上厕所,差点逃脱了茉莉的罗网,幸亏茉莉及时发现了他,把他半路叫回到座位上。当男孩回到座位上,睁着两只呆滞无神的眼睛时,茉莉相信每一个人都被她稳稳当当地控制在掌心里,尽管她的掌心出了那么多汗。她甚至使劲盯了一下灯光师。“现在,再把观众席的灯光调暗吧。”茉莉对他说。

  在耀眼的聚光灯下,她开始对她的观众们说话。

  “你们……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她说道。“你们都不会记得我登上舞台是为了看出别人的思想,你们会以为我上台之后……”茉莉清楚的指示在镇政厅里回荡。

  茉莉的表演开始了。所有的观众都惊愕地靠在椅子上。这个白茉莉的歌舞节目真是太精彩、太才华横溢、太引人入胜了,他们觉得是在亲眼目睹一颗新星冉冉升起。这女孩子简直是个天才,那么富有魅力,而且幽默滑稽,脸蛋儿也长得漂亮。她跳起舞来轻盈优美,双脚似乎不沾地面。她唱起歌来像个天使,而且她还会说笑话。多么好玩的笑话啊!逗得他们不停地笑啊笑,简直都笑岔了气。

  实际上,茉莉只是站在舞台上,向观众们描述他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表演结束前,茉莉又专门对托德 夫人说了一番话。

  “从现在起,你逢人就说你是一个多么糟糕、多么仗势欺人的老师。”茉莉对她说,托德 夫人嘴巴一张一合地表示同意,活像一只肥胖的金鱼。

  然后茉莉拍了一下巴掌,立刻,每个人都从催眠状态中醒了过来。全体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和尖利的唿哨声。第三十二号,白茉莉。她毫无疑问、不容争辩地成为了获胜者!她一片小趾甲盖里的才华,就比所有其他人的才华加在一起还多。她站在那里,穿着朴朴素素的裙子和衣服,这正好可以表明所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演出服装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是啊,白茉莉一登上舞台就光彩照人,根本不需要服装和化妆。这个女孩子有一种超凡的魅力,她简直是——太讨人喜欢了。毫无疑问,她具有人们称之为“明星素质”的特殊魔力。

  观众们不停地拍着巴掌,把手都拍疼了。茉莉站在那里,面带微笑,频频鞠躬。她喜欢这样的掌声,喜欢被人崇拜的滋味。最后,她走下去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旁边的人都交口不迭地向她表示祝贺。

  “梦——茉莉,真是太——太精彩了。”琴科布里夫人结结巴巴地说。就连海泽尔·哈克斯利也含情脉脉地朝她微笑,茉莉发现这种感觉令人作呕。

  接着,评委们顺着过道走上舞台。托德 夫人排在第二位,紧跟着市长。“知道吗,我是一个糟糕的、仗势欺人的老师。”茉莉听见她告诉身后的那个男人。

  “我知道,”那男人说,“我有个孩子在你的班上。”

  当市长宣布茉莉以优异的才华获胜时,其他评委都忙不迭地点头,就像你在汽车后架上看见的那些点头玩具一样。

  “……毫无疑问,她是本镇有幸亲眼目睹的最有才华的孩子。因此,请大家再一次为我们自己的、土生土长的白茉莉热烈鼓掌吧。”

  茉莉走上台去领取奖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成功了。当她站在欧石南镇上方的小山头上望着那幅冰趣广告时,她最热烈的渴望就是成为有钱的、好看的、讨人喜欢的人。现在,她只用眼睛一扫过去,这些愿望就都实现了。

  “非常感谢。”她腼腆地说。

  她抓住那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满了新崭崭的钞票,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感觉,想尽快离开她的犯罪现场。于是,她摆姿势让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离开舞台,快步走出了镇政厅。没等有人发现她已经离开,她就三步两步地下了镇政厅的台阶,钻进她那辆有专门司机的小面包车里了。

  “去欧石南旅馆。”她吩咐道。

  埃德娜转脸朝她微笑,佩图拉跳到她的膝盖上,安德斯 小姐顺从地望着她。“好的,女士。”

  橡胶轮胎在路上擦出刺耳的声音,面包车迅速开走了。

  (选自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2005年8月出版的白茉莉催眠奇幻术》 责任编辑 汪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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