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特夫妇

(蠢特夫妇》第1-4章 )

Magic Finger

(选自《世界奇幻文学大师精品系列——罗尔德·达尔

罗尔德·达尔(英) 著   代维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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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脸

而今,脸上毛茸茸的男人在我们周围真是太多了。

当一个男人脸上长满了毛的时候,那就不可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了。

也许这就是他之所以留胡须的原因。他正是不愿意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

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清洗的问题。

当脸上长了那么多毛的人洗脸的时候,他们要做的肯定是一件大事,就像你我要洗头上的头发一样。

所以,我想要知道的就是:所有那些脸上长满了毛的人,他们的脸洗得勤不勤?是不是每周只洗一次,就像我们一样,在星期天的晚上洗?他们用洗发液吗?他们用电吹风吗?他们抹护发剂来阻止他们的脸变秃吗?他们是去找理发师修剪脸上的毛呢,还是自己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用指甲剪修剪呢?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下一次你看到一个脸上长满了毛的男人时(也许你刚一出门就会在街上遇见一个),你或许就会在离他更近的地方打量他,并开始对这些事情感到纳闷了。

 

蠢特先生

蠢特先生就是一个脸上长了许多毛的人。他的整个脸上,除了前额、眼睛和鼻子之外,全都被浓密的毛覆盖着。他的鼻孔里和耳朵眼儿里甚至都冒出了一撮一撮的毛。

蠢特先生觉得自己这种毛茸茸的形象让人看上去聪明绝顶,很了不起。可实际上他既不聪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蠢特先生特蠢。他生来就是一个白痴。而现在他已经六十岁了,与以前相比,他成了一个更大的白痴。

蠢特先生脸上的毛长得并不柔顺,而且还纠结在一起,就像大多数脸上长满了毛的人一样。那些毛就像指甲刷上的猪鬃,一根根钉子般地直立着。

那么蠢特先生多长时间洗一次他那猪鬃指甲刷似的脸呢?

答案是:永远不洗,甚至在星期天都不洗。

他有好几年没洗脸了。

 

肮脏的胡须

正如你所知道的,像你我这种脸上没有毛的普通人,要是不太经常洗脸的话,脸上只是沾上点污垢而已,并不会造成什么恶果。

但是对一张毛茸茸的脸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有些东西,尤其是食物,就会粘在脸部的毛毛上。肉汁一类的东西会径直钻进毛发中,并且会一直呆在那里。你我都可以用一块布在光滑的脸上擦一擦,这样我们差不多很快便会看上去没事了,可是脸上长满了毛的人却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吃饭的时候要是仔细点的话,便不会把食物弄得满脸都是,但是脸上长满了毛的人便做不到这一点。下一次遇上一个脸上长满了毛的人吃午饭时,你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在他把一汤匙炖牛肉或者冰淇淋巧克力沙司送进嘴里时,即使他把嘴张得很大,他也不可能不在嘴边的胡须上留一些。

蠢特先生吃饭的时候甚至都不费神去张大嘴,结果(又因为他从不洗脸)他脸部的毛上便总是粘着数百个以前吃早饭、午饭和晚饭时留下的残渣。请注意,那可不是很大的饭粒,因为他在吃饭的时候,常常会用手背或者袖子把那些大的饭粒擦掉。但是如果你在近处看看的话(你永远也不想再去看一眼的),你会看到一些细小的斑点,那是乱糟糟地粘在他胡须上的一些已经干了的小球球,还有菠菜和番茄酱、冻鱼条、切碎的鸡肝以及所有其他一些蠢特先生喜欢吃的令人作呕的东西。

要是你再走近些看(女士们先生们,要捏住鼻子),要是你往他上嘴唇上那簇直立着的猪鬃似的胡须里瞧一瞧,你可能会看到更大的东西,那是他用手擦嘴时给漏过去的。这些东西在那儿都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其中有生了蛆的绿干酪或者发了霉的陈玉米片,甚至还有黏糊糊的罐头沙丁鱼的尾巴。

由于有所有的这些东西,蠢特先生从来都不会真正感到饿。他把舌头伸出嘴,往旁边一卷就可以触到嘴边那丛林般的毛毛,并总是能够在这儿或那儿找到一口好吃的东西细细地嚼一嚼。

我力图要告诉你们的就是,蠢特先生是一个又脏又臭的老头子。

他还是一个极令人讨厌的老头子,就像你一会儿就会弄清楚的那样。

 

蠢特太太

蠢特太太也不比她丈夫好多少。

当然,她没有一张毛茸茸的脸,这有点可惜,因为要是她也有一张毛脸的话,会多多少少地遮掩一下她那吓人的丑模样。

看看她的模样吧。

你见过模样长得比这张脸还丑的女人吗?对此我是有所怀疑的。

但是有趣的是,蠢特太太并不是生来就丑的。她年轻的时候脸蛋长得很漂亮。随着年龄的增大,她变得一年比一年丑。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这就告诉你原因。

要是一个人的内心丑陋,其丑陋便开始从脸上表现出来。而且要是这个人的内心每一天、每一个星期、每一年都丑陋的话,其面孔便会变得越来越丑,直到丑陋得惨不忍睹。

一个具有美好心灵的人是永远也不会变丑的。你可能会有一个长歪了的鼻子、长斜了的嘴,还有双层的下巴和向外龇的牙,但要是你的心灵美的话,它们都会像阳光一样在你的脸上闪耀,你看上去便总是那么可爱。

蠢特太太的脸上却没有什么东西在闪耀。

她的右手拿着一根手杖。她常常对人们说,她之所以拿着手杖是因为她左脚的脚底板上长了个肉赘,一走路就疼。但她拿手杖的真正原因是要用它来击打像狗啦、猫啦、小孩子啦之类的目标。接下来就是那只玻璃假眼。蠢特太太有一只总是朝一边看的玻璃假眼。

(选自明天出版社2004年4月出版的《世界奇幻文学大师精品系列——罗尔德·达尔责任编辑 唐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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