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里,有一条小海豚

(获"上海第十届陈伯吹儿童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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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如镜,波光粼粼,小海豚注视着几百米外的一条渔船。渔船上,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老人是爷爷,姑娘是孙女。他们每天出海捕鱼。很多年了,小海豚总是远远地望着他们。姑娘的渔歌真美,宛如海底流过的暖流,注进小海豚心底……可小海豚不敢游近,因为它明白,在人的眼里,它,不过是一头野兽……

          每天,晨曦撕破夜空,老和姑娘就扬帆出海了。可这天,太阳已跃出海平面,渔船依然泊在海岸。出什么事了?小海豚不时跃出海平面,想看看海岸上有没有老人和姑娘的身影。它跃到第六次时,终于看到了姑娘。姑娘孤苦伶仃地走向海滩,黝黑的的脸上似乎含着忧虑,她慢慢地走向渔船,渔船向大海驶来……

          咦,为啥不见老人,小海豚担忧了。它凝视着渐渐驶近的渔船,真想去问问那姑娘,可它无法办到。它是一头不会说人话的海兽,它只能默默地尾随渔船游向深海……

          船到深海,姑娘落下风帆,下网捕鱼。一个人捕鱼真累呀!小海豚悄悄地帮姑娘赶鱼;收网时,还使劲用吻把渔网向上顶。这天,姑娘捕到了不少鱼。姑娘似乎高兴起来,她一边下网一边哼起渔歌:“辛辛苦苦渔家女,风里来呀浪里去……”

          歌声甜美悠扬,又蕴含了几分哀伤,小海豚深受感动,它伴着歌声轻 轻甩动尾巴……忽然,它周身一阵痉挛,不好,本能告诉它,海上要起风暴,它必须游向更深的海域,不然风暴一起,它很可能被巨大的海浪抛向海滩,窒息身亡……

          小海豚刚想游走,倏地,它的目光停在了渔船上。姑娘似乎并未察觉危险,她正在吃力地收网。不行,风暴一到,渔船会被掀翻,我要设法把姑娘送上岸。小海豚想到这里,就悄悄地游过去,用吻使劲推着渔船往岸边送。咦,船摇晃起来了。姑娘猛然回首,发现了小海豚。姑娘以为小海豚捣乱,就操起一把木桨,来拍打小海豚。小海豚左闪右闪,渔船摇晃得更厉害了。姑娘急得大叫:“你这该死的海豚,滚开!”

          小海豚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但根椐表情知道姑娘在发怒,在诅咒。小海豚不愿看到姑娘那张愤怒而又惊恐的脸,它沮丧地游开了。渔船又恢复了平静。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刹那间遮没了睛朗的天空。起风了,黑色的浪,恶魔一般汹涌着,渔船剧烈晃动起来。姑娘急了,她意识到了危险,她想砍断桅杆,想让船平稳些,然后把船摇回海岸。可办不到了,风越刮越狂,一个巨浪扑来,把渔船推上半空,哗,又一下摔下深谷;又一个巨浪扑来,渔船哗一下掀翻了。姑娘被抛入大海,一块碎木板把她击昏了。小海豚远远地看见,不顾一切地游过去,它用尖尖的吻,顶着姑娘柔软的身体,游向海岸……浪扑来,涛打来,海岸越近。小海豚不能再向前游了,它随时会被海浪摔向海岸。可是,它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秀美的长发,清澈纯洁的眼睛,甜美的歌声被大海吞没。它毫不畏惧地顶着姑娘向海滩游,游呀游,小海豚的身体已触到海滩的沙砾了。到了,它用尽全力最后一顶,终于将姑娘顶上了沙滩。这时,它感到浑身瘫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它勉强游开了一些,在不远处注视着姑娘,它担心海浪会重新将 姑娘卷进大海。

          风暴终于平息了,小海豚稍稍喘了口气。忽然它发现一条黑影向它扑来。呀,一条小沙鱼。原来,小海豚救姑娘时弄破了皮肤,血腥味把沙鱼引来了。平时,小海豚并不会惧怕这条小鲨鱼,可眼下,小海豚已精疲力尽,游动一下都感到很困难,它知道这次难逃厄运了。小鲨鱼向它肚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它挣扎着游开去;小沙鱼又狠狠地扑来……小海豚身体被一片片地撕裂,小海豚支撑不住了。但它没有后悔,因为它救了一个人,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呀!它拼力一跃,向海滩上投去最后一眼,呀,姑 娘站了起来,朝海滩远处的小屋走去了。小屋的门口,站着一个老人,那不是老爷爷吗?奇怪,老爷爷怎么拄了一根拐杖?小海豚想看得更清楚些,可不行了,它的身躯沉重地跌入大海,它多么想呼喊呀,可是它不会呼喊,小鲨鱼又向它冲来了,血,染红了一片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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