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玛2 选自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

(Ozma of Oz)

·弗·鲍姆(美) 著  任溶溶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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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奇怪的声音惊醒了多萝茜,她睁开眼睛,看到天已经大亮,太阳明亮地在晴朗的空中照耀着。她做梦又回到了堪萨斯,在旧谷场上和周围的小牛、小猪、小鸡玩儿。醒来擦眼睛要擦去睡意时,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在那里呢。

    “咕咕咕,咯嗒咕!咕咕咕,咯嗒咕!

    啊,又是这个奇怪的声音,是它惊醒了她。这的确是一只母鸡在叫!可她睁大的眼睛透过鸡笼板条缝,首先看到的是蓝色的海浪,它们如今平静了。她又回想起,那充满危险、令人难受的昨夜。她开始想起她是被风暴吹下来的流浪儿,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危险大海上漂流。

    “咕咕咕,咯嗒嗒嗒咕!

    “怎么回事?”多萝茜站起来问道。

    “我刚下了个蛋,就这么回事。”一个小而清楚的尖声回答。小女孩朝四下里看了看,看到一只黄母鸡蹲在鸡笼对面那个角落。

    “哎呀!”她惊叫一声,“你一夜也在这里吗?

    “当然。”黄母鸡说着拍动翅膀打哈欠,“鸡笼从船上一给吹走,我就用爪子抓住,用嘴咬住,牢牢地待在这个角落里,因为我知道,一落到水里我非给淹死不可。的确,当水从我的头顶上泼下来的时候,我几乎要给淹死了。我这一辈子身上从来没有这样湿过:”

    “不错。”多萝茜同意它的话,“我知道,有一阵是非常湿。不过现在你觉得舒服了吗?

    “不太舒服。不过太阳已经帮忙把我的毛,就像把你的衣服那样晒干了。我早晨下了蛋后要好过得多了。不过我想知道,我们这样在这个大池子里漂流,到头来会怎么样呢?

    “我也想知道。”多萝茜说,“不过请告诉我,你是怎么会说话的?我以为母鸡只会咯咯叫。

    “这个嘛,”黄母鸡思索着回答说,“我是咯咯叫了一辈子,我记得在今天早晨以前,我一个字也没说过。不过一分钟前你一问问题,回答你似乎是天底下最合情合理的事情。因此我说话了,似乎一直能这么说下去,就跟你和其他人那样。很奇怪,不是吗?

    “非常奇怪,”多萝茜回答说,“如果我们是在奥兹国,我倒不觉得这样奇怪,因为在那仙人国里许多动物都能够说话。不过在大海这里,离奥兹国一定很远很远。”

    “我的语法怎么样?”黄母鸡不放心地问道,“依你看,我说得标准吗?

    “是的,”多萝茜说,“刚开始说话,你能说成这样很好了。”

    “这话我听了很高兴,”黄母鸡很自信地说下去,“因为要么不说,要说就要说得正确。红公鸡经常说我咯咯叫得十分标准,现在我听说我说话也合乎标准,我很高兴。”

    “我开始觉得饿了,”多萝茜说,“现在是吃早餐的时间,可是没有早餐。”

    “你可以吃我的蛋,”黄母鸡说,“你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打算孵它吗?”小姑娘惊奇地问道。

    “说实在的,不。我只有在安静的地方,有个舒服的窝,身体十三对于母鸡来说是个吉利数目。因此这个蛋你可以吃掉。

    “噢,它不煮熟我没法吃,”多萝茜说,“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别客气,我亲爱的。”黄母鸡安静地回答,并开始整理它的羽毛。

    多萝茜站在那里眺望了一会儿浩渺的大海。不过她还是想着那个蛋,因此忍不住问道:

    “既然你不想孵蛋,那你为什么下它呢?

    “这是我的习惯。”黄母鸡说,“每天早晨下一个新鲜蛋,这向来是我得意的事,只是在我换毛的时候除外。只有早晨把蛋好好下下来,我才喜欢咯咯叫,如果没有个机会咯咯叫,我就会觉得不快活。”

    “这很奇怪,”小女孩想了想说,“不过我不是母鸡,我不可能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不可能明白,我亲爱的。

    接着多萝苗又沉默下来。黄母鸡虽然也算是个伴儿,能让人舒服一点儿,不过在茫茫大海上,还是觉得寂寞得可怕。

    过了一阵,黄母鸡飞起来蹲在鸡笼最上面一根板条上。多萝茜已经在底板上坐了一会儿,这板条就在她头顶上不远。

    “哎呀,我们离陆地不远了!”黄母鸡叫道。

    “在哪里?陆地在哪里?”多萝茜兴奋地跳起来叫道。

    “在那边不远处,”黄母鸡对着一个方向点着头回答,“我们像是在朝那里漂去,这样,中午前我们就能到干土地上了。”

    “但愿这样!”多萝茜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因为她的脚和腿不时还被从板条缝进来的水弄湿。

    “我也但愿这样,”她的旅伴回答,“世界上再没有比一只落汤鸡更惨的东西了。”

    接下来,她们看上去来得很快的陆地一分钟比一分钟看得清楚,小姑娘在漂着的鸡笼里望过去,发现它十分美丽。水边是很宽阔的一片沙滩,上面是白色的沙和白色的小石子,沙滩后面有几座岩石山冈,再过去是一排绿树,它们标志着那是一片森林。可是从这里看不到房子,这不知名的陆地没有任何住着人的迹象。

    “我希望我们能找到东西吃,”多萝茜焦急地看着渐渐临近她们的美丽沙滩说,“现在早已过了吃早餐的时间了。”

    “我是三倍肚子饿。”黄母鸡说。

    “你为什么不吃那蛋呢?”多萝茵问道,“你不像我那样要吃煮熟的食物啊。”

    “你把我当做吃人生番了吗?”黄母鸡不高兴地大声说,“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侮辱我!

    “对不起,我断定……太大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多萝茜问道。

    “我的名字叫比尔。”黄母鸡有点儿生硬地说。

    “比尔!哎呀,那是个男性名字啊。”

  “这有什么关系?

  “你是一位母鸡太太,对吗?

  “当然对。不过我刚给孵出来的时候,谁也说不出我是母的还是公的,因此我出生的农场里的那个小男孩就叫我比尔,同时把我当做宠物,因为在那整窝鸡里只有我一只小鸡是黄的。等到我长大了,他才发现我不像所有公鸡那样喔喔叫和打架,可他没想到给我换名字,场院里每一只动物以及屋里每一个人只知道我叫‘比尔’。因此我一直叫比尔,比尔是我的名字。”

    “可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多萝茜诚恳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毕琳娜’吧。你看,‘比尔’后面加个‘伊娜’变成‘毕琳娜’,那就是个女性名字了。”

    “噢,我一点儿也不介意,”黄母鸡回答,“你叫我什么根本无所谓,只要我知道叫的是我就行了。”

    “那很好,毕琳娜。我的名字叫多萝茜·盖尔……我的朋友都叫我多萝茜,陌生人叫我盖尔小姐。如果你高兴,可以叫我多萝茜。现在我们离岸很近了,我涉水走过去。你认为水会很深吗?

    “再等几分钟吧。阳光温暖舒服,我们不用急。”

    “不过我的脚湿透了,”多萝西说,“我的衣服虽然已经干透了,不过我要脚干了才真正觉得舒服。”

    但她还是听了黄母鸡劝她的话耐心地等着,直到不久以后大木笼轻轻漂到岸上,危险的海上旅行终于结束了。

    这两个落水的朋友上岸没花什么工夫,这你可以放心。黄母鸡马上就飞到了沙滩上,多萝茜还需要爬过高板条,可这对于一个乡下女孩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一来到岸上,她就脱下湿鞋子和袜子,放在太阳晒热的沙滩上晾。

    接着她坐下来,看毕琳娜用它的尖嘴在沙上的小石子上一路啄着走着,还不时用有力的爪子扒沙和小石子。

    “你在于什么?”多萝茜问道。

    “还用问,找早餐啊!”黄母鸡喃喃地说着,忙着一路啄着走去。

    “你找到什么了?”多萝茜好奇地问。

    “噢,几只肥肥胖胖的红蚂蚁和一些虫子,偶尔有一只小螃蟹。我告诉你,它们鲜美极了。”

    “多么可怕啊!”多萝茜用吃惊的声音说道。

    “什么可怕?”黄母鸡抬起头,用一只发亮的眼睛看着它的旅伴问道。

    “吃活的东西,还有吓人的虫子、让人毛骨悚然的蚂蚁。你真该为自己感到害羞!

    “天啊!”黄母鸡用摸不着头脑的口气回答说,“你太古怪了,多萝茜!活的东西比死的东西新鲜有益,你们人类净吃各种死了的动物。”

    “我们不是的!”多萝茜叫着说。

    “你们当然是的,”毕琳娜回答说,“你们吃羊肉、牛肉、猪肉甚至鸡肉。”

    “可我们总是煮熟了吃。”多萝茜得意地说。

    “那有什么两样?

    “这两样差别可大了,”多萝茜用更严肃的口气说,“这两样有什么差别我说不清楚,可就是两样,反正我们不吃虫子这样可怕的东西。”

    “可你们吃吃虫子的鸡,”黄母鸡用古怪的咯咯声回敬她,“因此你们和我们鸡一样坏。”

    这句话让多萝茜思考了一下。毕琳娜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假,这几乎让她吃早餐的胃口也没有了。至于黄母鸡,它继续在沙上啄个不停,似乎对它的佳看十分满意。

    最后在水边,毕琳娜把它的嘴深深插到沙里,接着退后,浑

身发抖。

    “噢!”它叫道,“我啄上金属了,我的嘴都几乎啄崩了。

    “可能是石头。”多萝茜漫不经心地说。

    “胡说。石头和金属我想我分得出来,”黄母鸡说,“感觉上不同。”

    “荒凉的海岸上不可能有金属,”多萝茜坚持说,“在什么地方?我把它挖出来,证明给你看我是对的。”

    毕琳娜指给她看它嘴都几乎“啄崩了”的地方,多萝茜于是在沙里挖,最后挖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她把手伸下去,把这东西拉出来,发现是一把很大的金钥匙—于很旧了,但仍旧金光闪闪,样子一点儿没有损坏。

    “我怎么跟你说的?”黄母鸡得意地咯咯说,“我的嘴只要一碰就知道是金属还是石头。”

    “一点儿不错,是金属,”多萝茜看着她挖出来的古怪东西,沉思着说,“我想它是纯金的,在这沙里埋藏很久了。你估计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毕琳娜?你认为这把神秘的钥匙是开什么锁的呢?

    “我说不出来。”黄母鸡回答说,“对于锁和钥匙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多萝茜朝四周看去。在这一带没有一点儿永恒的影子,她认为一把钥匙一定开一把锁,每一把锁一定有一个用处。这把

  钥匙也可能是住在远方的人在这海岸走过时落下的。

    多萝茜想着这些事情,把钥匙放进她的衣袋,慢慢地穿上太阳已经完全晒干的鞋子和袜子。

    “我认为,毕琳娜,”她说,“我必须到处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早餐吃。”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4年5月出版的《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兹玛责任编辑 王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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