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霹 奇》第五章)

(获全国报刊评比作品一等奖)`

李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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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奇回到学校,受到了明星般的欢迎。同学们把大奇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长问短。

    赵大牛说:“大奇,你面对摄像机紧张不紧张?”

    “紧张个啥,我觉得那些记者才紧张呢。”大奇说。

    高大胖有点比赛知识,他问:“大奇,他们给你做兴奋剂检查没有?”

    “查了,”大奇说,“检查可仔细了,他们查出我早饭吃了一碗稀饭两根油条三个荷包蛋,就是没吃兴奋剂!”

    “大奇你真行!”高大胖羡慕地说,“你是怎么变这么厉害的?能不能给我透露点秘诀?”

    同学们也说:“对呀对呀,有秘诀让大家都享受,可不许小心眼儿!”

    “这……”大奇当然想让大家也变成超人,可是他再一想:是霹雳果让自己变成大力士的,自己有这个权利公开霹雳果的秘密吗?如果不征得霹雳果的同意就讲出去,那不是对霹雳果不尊重吗?再说了,现在只剩下两个霹雳果,给谁吃好呢?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大奇一说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可能……可能我得了一种怪病吧……”

    大胖遗憾地说:“唉,要是我也得怪病就好了!”

    大奇觉得挺对不起大胖。

    下午放学,本来应该大胖打扫卫生的,大奇硬要替他扫。

    “别争了,”大奇说,“我力气大,扫一次地根本不费事。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别误了看动画片!”

    大胖一想还真是,赶紧谢过大奇就走了。大奇叫佳佳留下写作业,他呼噜呼噜就把教室打扫干净了。

    “佳佳,咱们到地洞里看看霹雳果吧?”大奇说,“我还没向它表示感谢呢。”

    佳佳一拍手,“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可我一个人又不敢。”

    大奇和佳佳打开地洞,穿过暗道进入霹雳果的房间。霹雳果没有什么变化,它知道大奇和佳佳来了,闪起绿光表示欢迎。

    “霹雳果,想不到你这么神,”大奇说,“我吃了你的果子以后,变成了大力士!”

    “他还打破了世界纪录,为国争光了呢。”佳佳夸奖。

    “这都是你的功劳,我特意来向你表示感谢!”大奇冲霹雳果鞠了一躬。

    霹雳果看起来特别高兴,它的绿光一直不停地闪烁着,枝杈还来回摆动,好象在表示谦虚。

    “霹雳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大奇问,“浇浇水、松松土什么的?”

    霹雳果静了一阵,好象在思考。然后,又是啵的一响,第二颗霹雳果跳起来,滚到佳佳脚跟前。

    “你想让佳佳吃果子?”大奇惊奇地问。

    霹雳果闪绿光。

    “让我也变成大力士?”佳佳更吃惊,“我对体育可不感兴趣,我只想把学习搞上去。”

    “霹雳果叫你吃,你还客气什么,”大奇劝她,“再说,变成大力士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谁都不敢欺负你了。”

    “那倒也是,”佳佳点点头,捡起霹雳果吃了。

    “快走,咱们上去看看效果,”大奇猴急,“再见了霹雳果,有好消息我会告诉你。”

    霹雳果在后面挥了挥叶子。

    大奇拉着佳佳跑出地洞,“佳佳,你扳扳铁栏杆试试,”

    佳佳扳窗户上的栏杆。手都勒出了红印子,栏杆却纹丝不动。

    “咦,这就怪了,”大奇挠挠头,“你搬搬讲台呢?”

    佳佳半蹲下去搬课桌,脸憋得通红。但讲台就象长在地上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大奇把佳佳拽出教室,捡起一块小石头递给她。“你扔石头吧,看能扔多远。”

    佳佳使出吃奶的劲一扔——扑嗵,石头飞出十多米就无力地栽了下来。

    “怪了怪了,难道霹雳果不灵了?”大奇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当大力士,”佳佳泄气地说,“还是回去写作业吧。”

    佳佳走回教室,嘁嗤咔嚓在作业本上写了几个答案,收拾书包就准备回家。一抬头,发现大奇正睁大了眼珠盯着她。

    佳佳吓了一跳,“怎么啦?我……我变丑了吗?”

    大奇不回答,而是问:“你怎么写这么快?”

    “题目简单嘛……”话还没说完,佳佳自己也发觉不对了。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哪天写作业不是拧着眉毛、皱着鼻子面对作业发呆?为什么今天解题却这么轻松?

    “难道是……”大奇和佳佳异口同声,“霹雳果?!”

    “霹雳果让你变聪明了!”大奇激动地说,“快,拿给王老师验证一下!”

    大奇不等佳佳答话,抓起她的作业本就冲出教室。

    王老师是一位负责的班主任,她每次都是等到学生打扫完教室都走了,她才骑上自行车,伴着月色回家去。现在,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大奇急不可耐地冲进办公室,连“报告”都忘了喊。

    “王老师,请您检查一下佳佳的作业!”他大声说。

    王老师接过作业本,仔细浏览。佳佳也来了,她盯着王老师,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嗯,不错,全部正确!”王老师脸上露出笑容,“佳佳,你今天很认真呀!”

    佳佳红着脸说:“谢谢王老师。”

    大奇说:“王老师,这是佳佳在半分钟之内做出来的。”

    “什么,半分钟?”王老师愣了。她知道最后一题是思考题,有一定难度,“这怎么可能?就是让老师做,我也至少要花上五分钟呀!”

    “真的,我不骗你!”大奇举起右手,“我以我世界冠军的名义起誓!”

    这是世界级的誓言!王老师感觉到这件事的份量了。大奇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大力士,难道班上还要出第二个神童?

    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智力竞赛试题精选》,找出一道大题。题目的后面加了注脚,说解出这道题的最快速度为一个小时。

    “你做做这道题,”王老师把书递给佳佳。

    “好的,”佳佳接过书,直接在题目后面写了个答案。王老师翻到后面一看:和正确答案一模一样!

    王老师吃惊极了,怀疑地问:“你看过这本书吧?”

    “没有,”佳佳摇头。

    “那……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你是心算出来的?”

    “对呀,”佳佳说,“我觉得这道题挺简单,就没有写计算过程。”

    “那你现在写出来给我看看,”

    “好的!”

    佳佳握起笔,在王老师递过来的草稿纸上唰唰唰写起来。大奇看着佳佳一路写下去,眼睛是越瞪越大——我的妈呀,一连写了三张纸!

    “这么多内容,你都心算了?”大奇瞠目结舌。

    “是呀,写出来我才发现,”佳佳看着三大张演算纸,也挺吃惊,“原来我这么厉害呀!”

    王老师比发现了新大陆还激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叫马校长来!”

    噌噌噌,王老师的动作比火箭还快。

    大奇问:“佳佳你说,这霹雳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吃了变大力士,你吃了却变成神童?”

    佳佳现在的思路特别清晰,她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

    “霹雳果的功能是满足人们的愿望,”她说,“你想当超人,一吃就变成大力士;我想学习好,一吃就变成了神童。”

    正说着,王老师和马校长风风火火地赶来。

    “真带劲儿,”马校长冲过来握佳佳的手,“佳佳,听说你也变成神童了?”

    佳佳点头,带着神童的气质。

    “我能试试你吗?”马校长向神童请教。

    佳佳当然同意。马校长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大奇一看:这是什么怪题呀,全是曲里拐弯从来没见过的符号!

    “你能做吗?”马校长问,“千万别勉强自己。”

    “有点难度,”佳佳咬了咬嘴唇,“给我二十秒钟吧。”

    大奇差点栽个跟头。

    二十秒后,佳佳写出了答案。

    “正确,”马校长说,“请你写出演算过程,”

    佳佳大笔一挥,在草稿纸上哗啦、哗啦地写开了。眼看连写十八张纸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马校长急忙说:“好了好了,其实这是一道深奥的核物理算式,你写得再多我也看不懂。总之,你确实变成神童了。我批准你可以不用再上学,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祝贺你,刘佳佳同学!”

    “谢谢,”佳佳与马校长握手,“我还想留在学校,因为我离不开老师和同学。”

    大奇觉得佳佳真够意思。

    “马校长,我有一个想法,”王老师说,“能不能让佳佳去参加智力竞赛?”

    “智力竞赛?”马校长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我一向反对参加智力竞赛:让孩子过早地沉浸在偏题怪题的海洋里,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

    “您说得对。如果孩子没有那个能力你却让他参赛,那是拔苗助长,”王老师说,“但是如果孩子有这个天赋,你不让他参加比赛,岂不是埋没人才吗?”

    马校长一点就通,“有道理!”

    “佳佳,你愿不愿意代表我们国家,去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智力竞赛?”王老师问。

    “像大奇那样为国争光吗?”

    “对,像大奇那样!”

    “愿意,一万个愿意!”佳佳答应着,脸儿激动得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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