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隧道

(选自《让人失去记忆的木马》二章)

(Le manege de L'ouGLi)

(法国)居雨勒 著

王倩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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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简介]  王倩,女,1979年出生。留学法国,学习法国文学。

 

 棺材盖“吱呀——”一声慢慢开了,吸血鬼达库拉从里面缓缓地站了起来,披着他黑色的斗篷,龇着他吸血的尖牙,张着两只鹰爪一样的手,一步步逼近劳拉……

     劳拉急切兴奋地奔向幽灵火车。幽灵隧道建在一个硬纸浆做的中世纪风格的古城堡里,隧道口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用显眼的大字写着“只对儿童开放”,威严地提醒着那些想擅自闯入的大人们。隧道阴暗幽深的洞口里时不时地传出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声,和一阵阵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呜呜的叫声。看起来的确是一场对心跳爱好者的挑战!带着欲罢不能的恐惧感,劳拉坐进了第一节车厢。

     刚刚坐稳屁股,火车就启动了。她是列车中惟一的乘客,车上除了她就是身后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太好了!独自一人就更刺激了!

    “塔克塔克塔克……”幽灵火车的小轮子有节奏地撞击着铁轨,火车颠簸着驶进了一片漆黑的隧道里。

     劳拉双手紧紧地抓住座位,脖子缩在肩膀里,黑暗中,大睁着两只惊恐的眼睛。

     突然,在她右边,一束淡绿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影子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的四肢奇形怪状,额头右上角和下巴左下角处各有一个狰狞的大疤,天!是魔鬼试验品弗朗克斯坦!火车停下了。

    “邦——邦——”拖着沉重的脚步,弗朗克斯坦慢慢地走过来了,两只胳膊僵直地朝前伸着,一双巨大的手痉挛地哆嗦着。

    劳拉害怕极了,.她躲在座位后面,闭着眼睛,紧紧地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小声祈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邦——邦——”一阵风随着弗朗克斯坦的步子卷了过来,他的大手离劳拉只有几厘米远了,他可怕的指头马上就要碰到劳拉了……

    劳拉感到一阵绝望和后悔,她已经不再喜欢这种刺激了,她开始后悔上了幽灵火车!

    “走开!讨厌的家伙!”劳拉颤抖着声音哆哆嗦嗦地说。

    “塔克塔克塔克……”幽灵火车突然又开动了,弗朗克斯坦被甩在了后面。

“唔——”劳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火车及时地开了。

    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只见左边又一束紫色的光慢慢亮起来,照在一个被一群蝙蝠围绕着飞来飞去的棺材上,幽灵火车又停下了。

    棺材盖“吱呀——”一声慢慢开了,传说中的吸血鬼达库拉从里面缓缓地站了起来,披着他黑色的斗篷,龇着他吸血的尖牙,张着两只鹰爪一样的手,一步步逼近劳拉:

    “啊哈哈哈哈——”

     劳拉被吓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动不动地张着嘴惊恐地看着达库拉。

但是,就在达库拉的呼吸就要喷到她脸上的时候,幽灵火车又及时地开动了。

     “塔克塔克塔克——”

     “啊!”

      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到了劳拉头上!接下来一个黏糊糊的网罩住了她。劳拉挣扎着,喊着。回答她的是一阵闪电和一阵震耳的雷声,闪电之中,她看到了这只囚禁了她的敌人:一只像坐墩般大的蜘蛛,长了至少有二十条毛茸茸的长腿,还有一嘴德国黑猎犬一样的獠牙。

    劳拉就像一只被网住了的小苍蝇,越挣扎蛛网裹得越紧,一会儿她就精疲力竭不能动弹可。饥饿的蜘蛛流着口水,盯着她,看上去它一口就能把劳拉整个地吃下去。

    “塔克塔克塔克——”

    “唔——”小火车带着劳拉再一次从死亡的边缘逃脱了。

     可是与此同时,一具半透明的冷冰冰的僵尸从黑暗中慢慢地升了起来,像鬼魂儿一样在一座灯光下的坟墓周围飘来飘去。

    “克拉克,克拉克——”这是幽灵火车发出的声音吗?不,是劳拉的牙齿在打架。

她的网球鞋里面,十个脚趾极度紧张地哆嗦着,像在弹钢琴;胃里面则像是一团乱麻打了结!

     僵尸雪白的袍子在劳拉周围飘扬着。

    “妈妈,我害怕!爸爸,汪汪,救命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劳拉无助地喊着,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塔克塔克塔克——”

    “唔!好险!”

  “塔克塔克塔克……”

突然,还不等下一个幽灵出现,小火车就嘎地一声停下了。四周仍旧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吓人,只听到劳拉的心怦怦跳着。

  “又怎么了?”劳拉小心翼翼地转着脑袋四下里张望着,“这次又是什么样的魔鬼啊,但愿不要太可怕。”

  时间一秒秒、一分分地过去,四周始终是一片寂静,劳拉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仿佛无穷无尽。犹豫了好半天,她试探着走下了车厢。

  现在怎么办呢?如果返回去,她将不得不再次步行着面对那些僵尸、蜘蛛、达库拉和弗朗克斯坦。而如果她继续走下去,前方的一切将是个未知数。而且,一般来说,在幽灵隧道里,越往深处越可怕。

  “一只小猪,被吊在天花板上……”劳拉轻轻地哼唱着,想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

  “回到隧道的入口去!”最后,她决定沿着隧道返回,于是鼓起勇气往回走。

    劳拉的眼睛一点点地适应了黑暗,模模糊糊地可以分辨出周围的东西来了:表面覆盖着一层橡胶的墙显出了隧道的形状,凹下去的地方,悬挂着乳白色的玻璃球,是用来发光的幻灯机,隧道顶上还安置着构造复杂的滑轮机器,就像是剧场的后台。

   “咦?隧道顶上竟然有晾晒着的衣服?”

   不,这既不是条床单也不是件睡衣,而是悬挂在隧道顶上的一个木偶,就是那具僵尸!没有光,没有声音,也动不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可怕。经过的时候,劳拉对木偶做了个鬼脸,这给她增添了勇气,继续着返回去的路。如果那几个“鬼”关都这么好过的话,那回到洞口去将会简单得如一场游戏!

   突然,劳拉注意到隧道的一侧有两扇关着的大门。记忆中,好像没有经过两扇大门啊?劳拉疑惑地四处张望,慢慢意识到自己迷路了,这两扇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隧道的出口。

   管它呢,再往回走有可能会再次迷路,那就试着从这出口出去吧。

(选自少年儿童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的《让人失去记忆的木马》责任编辑 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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