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斯帕不见了

(选自《救命啊,我隐身了》十二)

(Au secours! Je suis invisiGLe)

(法国)居雨勒 著

王倩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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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形秘诀

  风中的玫瑰,大海里的星,

  苹果红彤彤啊葡萄绿澄澄,

彩虹、闪电和雷声,

让我快快现原形!

       在嘎斯帕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大坑。是土克发现并挖掘出来的。坑里面放着嘎斯帕那些盛有奇材异料的瓶瓶罐罐:蒸馏瓶、曲颈瓶、试管、羊皮纸、羊皮封面的大书……瓶子里面照样装着那些蝙蝠干、锅底灰、蟾蜍皮、老鼠尾巴毛……

     “你真棒!我亲爱的狗狗!”妮娜高兴地叫道,“等我一现了形,就奖励你一大罐——肉罐头!”

      尽管妮娜不能真的喊出声儿来,土克照样可以明白小主人的意思,它的尾巴殷勤地摇着。主人和狗之间是无需语言就能互相理解的!

  “现在该咱两个了!”妮娜边说边向大坑边推嘎斯帕。

  “好好好,妮娜,算你赢了!”嘎斯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蹲在大坑旁边,一件件拿出了藏在里面的瓶瓶罐罐,接着挑出了他所需要的几样儿,最后,他打开了那本羊皮封面的大书。

   一番混合搅拌之后,他对着想像中妮娜所在的地方命令道:“站到我面前。”

      妮娜照办了,突然间心里开始打起小鼓。

     “但愿嘎斯帕不会对我耍花招!”她担心地想,“万一他把我变成……变成条蝰蛇,或者是野猪或者一个长胡子的小女孩,那可怎么办啊?天!要听从这样一个人的摆布可真不舒服!”

      她不信任地紧盯着嘎斯帕。他还在专心地捣着刚刚搅拌出来的一堆黄色的烂泥样儿的东西。

      “这又是些什么啊?被捣碎的鼻涕虫,还是驴粪蛋儿啊?”

       想到这里,妮娜的心悬了起来。

      “‘巫术’这个东西真是让人恶心!”

      “小心了啊,我要开始抹了。”嘎斯帕抬起头,对着自己的正前方说,“你站好了,以方便我把这些全都抹在你身上。我看不见你,没法自己瞄准。”

“还好!不用把那堆恶心的黄泥吞下去!”妮娜有点放心了。

“风中的玫瑰,大海里的星,

苹果红彤彤啊葡萄绿澄澄,

彩虹、闪电和雷声,

让我快快现原形!”

   嘎斯帕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念叨着咒语,一边把那堆黄泥朝着面前的空气中甩去。

   妮娜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刺痛,就像是冬天在屋外,经受了刺骨的严寒以后马上钻进热水里泡澡,一进水时那种痒痒的刺痛。

  土克跑了过来,剧烈地摇晃着大尾巴,嗓子眼里发出一种“吱吱”的叫声,显然是高兴坏了!

   妮娜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它。哇!手!手又回来了!还有头、胳膊、腿、肚子……一切都跟原来一模一样,嘎斯帕没有耍花招!

       妮娜心中的狂喜无法用语言形容。

   “谢谢你,嘎斯帕……先生。”她开心地转过头去对她的“救命恩人”说。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子!她慌得跳了起来,飞一样蹿到一棵大树后面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总算平静下来,这才探出个脑袋,对还在原地掐着腰微笑着的嘎斯帕喊道:

    “请给我扔件衣服过来,先生。”

   嘎斯帕犹豫了一下,又翻着白眼儿想了想,就钻回他的屋里给妮娜拿了一件旧衬衣。

     妮娜飞快地穿上这件遮过她膝盖的大衬衣,把两个长袖子卷到她自己的手腕上方,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螃蟹的两根大钳子。她一蹦一跳地向看守所跑去。

 

 

     到了看守所的大门外,妮娜冲着守卫做了个鬼脸,一步不停地跑了进去。守卫被穿着奇怪的妮娜惊得愣住了,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妮娜已经跑到了奶奶的牢房门前。

     “奶奶!”

       妮娜的奶奶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祖孙两个高兴地哭着,那场面感动得刚刚赶来的警署署长眼圈都红了。

      “赶快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妮娜。”大家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跟着署长同来的派普侦探就催促道。

        妮娜却还有别的更重要的话要先说!她把双手往腰里一叉,一脸严肃地对着派普侦探大声说道:“你现在看到了吧!我奶奶既不是疯子也不是罪犯!你这个……这个……猴子屁股!”

  这就是她能想起来的最厉害的骂人话!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小淘气!”派普侦探不示弱地回嘴说。

  警署署长笑了起来:“派普,别在这儿跟小姑娘吵架了,还不快去把嘎斯帕找来?”

  派普侦探穿上了他的大风衣,一脸愤恨地说:“得好好教训一下嘎斯帕这个家伙!”

  “为什么?”妮娜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赞同,“他除了捕捉青蛙,也没伤害别的人啊!不光如此,还是他最后让我现了原形呢!”

      派普侦探耷拉下眼皮,黯然地说:“他……他对侦探撒了谎!”

  “我看啊,是侦探先生被伤了自尊心吧!”奶奶在一旁讥讽地加了一句。

  “我看,嘎斯帕应该趁机把他变成蝰蛇或者野猪才对!嘻嘻!”妮娜悄悄地对奶奶说。

   

      一刻多钟以后,当派普侦探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他,既没有变成蝰蛇,也没有变成野猪。因为:

      嘎斯帕不见了。

(选自少年儿童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的《救命啊,我隐身了》责任编辑 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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