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尔的叛军

(《南瓜头》8)

(选自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

(The Marvelous land of Oz)

·弗·鲍姆(美) 著  苏友芬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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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普急于找到杰克和锯木马,所以他走了一大段路都没有休息一会儿,可是他忽然觉得饿了,而他准备的饼干和奶酪都已经吃光了。蒂普想,在此紧要关头该如何办呢,一抬头他看到一位小姑娘坐在路边,她穿的衣服异常刺眼:上衣翡翠绿,裙子分别有四种不同的颜色——前面是蓝色,后面是红色,左面是黄色,右面是紫色,上衣前面有四颗不同颜色的扣子——最上面的是蓝色,第二颗黄色,第三颗红色,最下面的是紫色。

    这身装束显得是那么粗俗艳丽,所以蒂普只顾盯着她的衣服看,而忘记了她那张美丽的脸,是的,那真是一张美丽的脸,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不悦之色,甚至是一种轻蔑和满不在乎。

    正当蒂普盯着她看的时候,小姑娘平静地抬起头看见了蒂普,一只午餐篮子放在她的身边,她一手拿着一块美味的三明治,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煎过的鸡蛋,吃得正香呢。见此情景,蒂普感到更饿了。他正想要小姑娘分一点儿给他吃时,小姑娘站了起来,抖了抖大腿上的面包屑。

    “嗨!”她说,“我该走了,帮我提着这个篮子,如果你饿的话,就随便吃一点儿。”

    蒂普一听,抓起篮子,狼吞虎口因地吃了起来,一时只是在后面紧跟着,顾不上问她任何问题。小姑娘在前面迈着轻快而急促的步伐,显出一种坚决而严肃的神情,这让蒂普觉得她一定是个重要人物。最后,他吃饱了,紧走几步,试着跟上她那急匆匆的步伐——这非常困难,因为她比蒂普高,而且匆匆忙忙地走得又比他快。

    “谢谢你的三明治,”蒂普边走边说,“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是金吉尔将军。”她简要地回答。

    “啊?”蒂普惊讶地问道,“什么样的将军?

    “我指挥着这场战争中的叛军。”将军尖声答道。

    “啊?”他更吃惊了,“我还不知道有战争呢。”

    “你也不应该知道啊,”她说,“因为我们一直在保守这个秘密,更何况要考虑到我们的部队全是由女孩子组成的,这就更不应该大张旗鼓了,”她骄傲地又说,“我们的叛军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的确是很了不起,”蒂普附和道,“但是你的部队在哪里呢?

    “一英里以外,”金吉尔将军说,“部队是从奥兹国的各地集结起来的,他们听从我的快速指挥,今天是征服稻草人国王的日子,我们要把他赶下宝座,叛军就只等我的到来指挥他们开往翡翠城了。”

    “什么?”蒂普长长地出了口气说,“这真是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征服稻草人国王吗?

    “翡翠城被男人统治的时间太长了,”女孩说,“此外,翡翠城里到处都是宝石,我们可以用这些宝石做项链、手镯、戒指,而且,国王那里有很多的钱,足可以让我们军中的每一个女孩买好多好多的衣服,所以我们想攻占翡翠城,建立适合我们自己的政府。”

    金吉尔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急躁而坚决,这说明她是认真的。

    “战争可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啊。”蒂普想了想说。

    “但这次不同,这是一场令人愉快的战争。”女孩高兴地说。

    “你想到没有,你们中的许多人都会被杀掉的!”蒂普吓唬她道。

    “哦,不,”金吉尔说,“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和女孩子过不去?再说他敢伤害我们吗?我的部队里没有一张丑脸蛋儿。”

    蒂普笑了。

    “也许你是对的,”蒂普说,“但翡翠城的守门人被公认为是个最忠诚的人,王室卫士是不会拱手把翡翠城让给你们的。”

    “卫士又老又弱,”金吉尔将军轻蔑地说,“他的力气都用来长胡子了,而且他的妻子老在拖他的后腿。当大法师统领‘绿胡子卫士’时,他非常英勇,因为我们害怕大法师。而现在,没有人害怕稻草人,所以他的王室卫士不堪一击。”

    说完后,他们又默不作声地向前走了一段路,很快就来到了树林里的一大片空地上,那里聚集着四百名年轻的女子,她们边说边笑,不像是在准备一场侵略战争,倒像是在野炊。

    娘子军们分成四个纵队,蒂普注意到她们的衣服都和金吉尔将军的相似,唯一的区别是来自芒奇金国的女孩子,裙子前面是蓝条,加德林人的裙子前面是红条,温基国的是黄色,吉里金人的又是紫条。她们的上衣颜色都是代表翡翠城的绿色。每一位女孩上衣的最上面的扣子表明她们分别来自哪个不同的国家,身上的制服非常合身。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使她们看起来既得意洋洋,又气势汹汹。

    蒂普以为这支奇怪的部队不会有什么武器,但他很快发现,这一点他错了,每一个女孩的发髻上都别着两根长长的发光的织衣针。正当蒂普全神贯注地打量这些女孩子的时候,金吉尔将军站到了一棵树桩上,对她的部队发号施令:

    “朋友们,同胞们,姑娘们!”她说,“我们即将开始反抗奥兹国男人的伟大战斗了!我们开往翡翠城——去把稻草人国王赶

下台——去抢夺成千上万的宝石——去搜索皇家珠宝——去争取我们被压迫者的权利!

    “哇!”众人欢呼道。蒂普原以为她们光顾交头接耳了,根本没听清将军的话。可前进的命令一下达,娘子军们便毫不怠慢,兵分四路,迈着快速的步伐向翡翠城开去。

    蒂普跟在后面,扛着几只篮子和众女子交给他照料的包裹。很快她们就到达了翡翠城的绿色花岗岩墙的前面,在门口停了下来。守门人立刻出来了,好奇地看着她们,就像马戏团来了一样。守门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黄色的钥匙,双手漫不经心地插到口袋里,他根本不知道翡翠城已经受到反叛者的威胁了,还高高兴兴地对女孩子们说:

    “早上好,亲爱的!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

    “能,立刻投降!”金吉尔将军站在他面前,向他蹙眉吼道。

    “投降?!”守门人异常震惊地说,“那是不可能的,也是违法的!我从来也没听说过‘投降’这两个字啊!

    “老实点儿,你们必须投降!”将军恶狠狠地大喊道,“我们起义了!

    “可你们看起来不像啊。”守门人赞赏地盯着她们。

    “但我们确实起义了,”金吉尔跺着脚不耐烦地大喊道,“我们要占领翡翠城!

    “好大的口气啊!”惊讶的守门人说道,“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啊!快回家找妈妈、挤奶吃烤面包去吧,我的好孩子们,难道你们不知道进犯翡翠城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

    “我们不害怕!”将军回答道,她看起来非常坚决,这让守门人感到有点儿不安了。

    于是他摇铃想喊来绿胡子卫士,接下来他就后悔了,因为叛军看到守门人想叫人,立刻围了上来,她们从头上取下织衣针,用针尖猛戳守门人的胖胖的脸颊和他那扑闪的双眼。可怜的守门人大声地求救,根本无力反抗,此时金吉尔已从他的脖子上取下了钥匙。

    在金吉尔将军的带领下,叛军顺利地冲到了城门口,在那里,她们碰到了奥兹国的王室卫士,这是绿胡子卫士的另一个名字。

    “站住!”他大喊道,长枪直对着将军。

    其中的一些女孩子见此情景,立刻尖叫着退了回去,而金吉尔却勇敢地站在原地没动,她斥责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吧?你会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开枪吗?

    “不会,”士兵回答道,“我的枪里根本就没装子弹。”

    “没装子弹?

    “没有,怕走火,我已经忘了把火药藏在哪里了,但如果你等一会儿的话,我就能找到。”

    “不麻烦你了。”金吉尔高兴地说。然后她转向她的军队,大声喊道:“姑娘们,好消息,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哇!”她们欢呼道,听到这个消息那高兴劲儿就可想而知了,她们一拥而上,冲向绿胡子卫士,她们这么多人,头上的织衣针竟然没互相戳着,这真难得。

    奥兹国的王室卫士太害怕女孩子了,根本无法迎战,只能掉转头,拼命地向皇宫逃去,而金吉尔将军和她的娘子军便蜂拥而入这座毫无防卫的城市。

    于是,没流一滴血,翡翠城就被占领了,此时的叛军已经变成了征服者!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4年5月出版的《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南瓜头》责任编辑 苏友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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