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茜来到了器皿王国

(《诺姆国王16)

(选自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

(The Emeral City of Oz)

·弗·鲍姆(美) 著  徐新 金光辉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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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旅至少能有八九十只调羹,它们摆出了一个空心的方队,多萝茜、毕琳娜和淘淘在方队的中央。还没有走出多远,淘淘摇晃着的尾巴把一只调羹打倒了。调羹上尉让淘淘小心点,

不然的话,它将受到惩罚。所以淘淘开始小心冀翼地走路。调羹旅的行进速度快得惊人,多萝茜真的还得加快步伐,不然的话就跟不上它们了。

    多萝茜一行跟随着它们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个空旷地,这里就是器皿王国。

    围着空旷地站着的是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厨炉、炉灶和烤架,旁边是几个食橱、碗橱和几张饭桌。这些东西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器皿:油炸锅、炖锅、水壶、叉子、刀子、涂泊脂的匙、汤匙、炉算、筛子、铲子、割肉的锯子、烙铁、擀面杖等。

    当调羹旅带着俘虏出现时,有人高喊了一声,很多器皿听到喊声后从炉子或凳子上跳下来,把多萝茜、母鸡和小狗团团围住。

    “往后站!”上尉严厉地命令道。它带着俘虏走过好奇的人群,来到了站在空旷地中央的一个大炉灶跟前。大炉灶旁边是屠夫的砧板,上面放着一把锋利的大切肉刀。切肉刀四腿朝天仰面躺着,正在吸着一个长长的烟斗。

    “快醒醒,陛下,”上尉说,“我们抓来了几个俘虏。”

    听到这句话,切肉刀国王坐了起来,用锋利的目光看着多萝茜。

    “又鲜又嫩!”它叫了一声,“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我在森林发现了她,把她当俘虏带到了这里。”上尉回答说。

    “你为什么这样做?”国王懒洋洋地吸了口烟,问道。

    “为了给我们王国带来点儿刺激呀,”上尉回答说,“我们这里太寂寞了,没有一点乐趣,我们都快生锈了。在我看来,我们需要点令人激动的时刻。”

    “这很自然,”切肉刀点了点头说,“我总是在说,上尉,绝对没有任何讽刺意味,你是个优秀的军官,同时也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市民,总是把自己擦得亮晶晶的。可是,你希望我怎样处理这些俘虏?

    “这由您来决定,”上尉说,“您是国王。”

    “当然,这个当然,”切肉刀吞吞吐吐地说,“就像你说的那样,自从打火镰和磨石离家出走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一直都非常平淡。快把我的顾问和大臣们,还有大祭司和法官,都一起叫过来。我们来决定应该怎么办。”

    上尉敬了个礼,退了出去。多萝茜坐在一个底朝上的水壶上,问道:

    “你们王国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喂,起来!别坐在我身上!”一个微弱的声音叫喊着。听到叫喊声,切肉刀国王陛下说:

    “对不起,你坐在我的朋友——水壶身上了。”

    多萝茜马上站了起来,水壶也赶忙头朝上站好,用责备的目光瞪着多萝茜。

    “我是国王的朋友,所以,没有人敢坐在我的身上!”它说。

    “我倒是希望能有一把椅子坐一坐。”她回答说。

    “那就坐在炉边吧。”国王命令道。

    多萝茜在大炉灶的边上坐了下来。器皿王国的臣民开始聚集过来,转眼间就出现了一大群好奇的人。淘淘躺在多萝茜的脚边,毕琳娜飞到了炉灶上面。炉灶里没有生火,她可以非常舒适地栖息在那里。

    等所有的顾问和大臣都到齐了以后——这些人似乎占据了王国所有居民的一大半,国王敲了敲砧板,让大家安静下来,说道:

    “朋友们,器皿王国的居民们!我们调羹旅杰出的指挥官长柄勺上尉,抓获了三个俘虏,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几个人。它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所以,我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该怎样处理这件事,给这几个俘虏一个什么样的命运。筛子法官,站到我的右边来,把这件事仔细审查一下这是你的责任。大祭司铲子,站到我的左边来,看看有没有人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

    等这两个官员就位后,多萝茜问:

    “为什么让铲子做大祭司?

    “因为它是我们王国中最神圣的东西,”国王回答说。

    “除了我之外,”一把筛子说,“我才是最神圣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是,”国王用训斥的口吻说,“是没有金属线的筛子。我得跟马克尼说说这件事。这些老式的筛子说话太多。在国王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为国王出谋划策是顾问的责任,所以我让你们为我提点儿建议,我该怎样处理这几个俘虏。”

    “我建议把他们砍上几遍,直到把他们杀死为止!”一个胡椒瓶一边叫喊着一边兴奋地跳跃着。

    “说说你的观点,红辣椒先生,”国王说,“你的建议通常都是辛辣的,而且味道非常浓,不过,你应该具备一些常识,把一个人一次性杀死就可以了,但我认为杀死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必要。”

    “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多萝茜说。

    “对不起,我没有让你在这件事上给我提什么建议。”切肉刀国王说。

    “为什么不可以呢?”多萝茜问。

    “你也许会有什么偏见,袒护你自己,来误导我们。”它说,“下面,我的好臣民们,谁接着说?

    “我来把这个问题解决好,。一把烙铁诚恳地说,“你知道,我们对人类是有用处的。”

    “可这个女孩不属于人类,她是女的!”一个开塞钻叫喊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国王问。

    “我是一个律师,”开塞钻自豪地回答说,“我已经习惯了上法庭。”

    “你已经变形了,”国王反驳说,“现在禁止你进入法庭。你也许是个非常不错的律师,先生,但我得让你收回你的话。”

    “好吧,”开塞钻伤心地说,“我明白了,我在这个法庭一点优势都没有。”

    “陛下,”烙铁接着说,“我求求你,我不想掩盖这个俘虏所犯下的错误,如果这个错误真的存在的话。不过,我们应该允许她做个解释,这样才公平。”

    “我想听听刻刀王子的意见。”国王说。

    听到这句话,一把高贵的刻刀朝前迈了一步,对国王鞠了—躬。

    “上尉把她带到这里是错误的,她也不应该到这里来,”它说,“既然这个愚蠢的行为已经发生,那我们就应该鼓起勇气,精神抖擞地好好玩一玩。”

    “就应该这样!就应该这样!”一把大砍肉刀兴奋地叫喊着,“我们把这个小女孩剁成肉馅,把这只鸡剁成肉糜,把狗做成香肠。”

    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高声叫喊着表示赞同,国王不得不又敲击起砧板来维持秩序。

    “先生们,先生们!”它说,“你们的建议不是砍就是杀,这都是你们聪明才智的体现。不过,你们的这些要求理由不够充分。”

    “喂,切肉刀,你烦死我了!”一只平底锅叫喊着,厚颜无耻地在国王面前炫耀着自己,“你应该算得上器皿王国中最糟糕的国王了,说的废话最多。你为什么像个愚蠢的大傻瓜一样征求每一个人的意见而不去自己拿主意呢?

    国王伤心地叹了口气。

    “我真希望我的王国中没有这么一只平底锅,”它说,“你们这些人总是急于求成,每次都把事情搞成一团糟。先生,去把你自己悬挂起来——用你的手柄——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

    听到这些器皿用这样不礼貌的语言对国王说话,多萝茜感到非常吃惊,觉得它们肯定没有受到过多少教育。她转过身,对这位似乎不太适合统治这些骚动臣民的国王说:

    “我希望你马上决定我的命运。我可不能整天待在这里,看着你准备对付我。”

    “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不少争吵,现在该我说话了。”一只大烤架一边说一边朝前走过来。

    “我想知道的是,”一把开罐刀用尖细的声音说,“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来到我们的森林?她为什么会撞上长柄勺上尉?她是谁?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我非常遗憾地告诉你,杰波先生,”国王对开罐刀说,“你的好奇心太强了。实际上,你提到的这些事情跟我们一点儿都不相干。”

    说完这些话,国王把已经熄灭的烟斗又重新点着了。

    “请告诉我,什么事情跟我们相干?”一把马铃薯捣烂器一边问一边眯着眼睛,很不礼貌地看着多萝茜,“我本人比较喜欢小女孩,在我看来,她跟我们一样,有权利在这片森林里漫步。”

    “那么,谁在指责这个小女孩?”拼面杖问,“她做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国王说,“她都做什么了,长柄勺上尉?

    “这下麻烦可就来了,陛下,她什么也没做。”上尉说。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多萝茜问。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似乎很难回答。最后,一只火锅气愤地说:

    “如果没有人能把这些问题搞清楚,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听到这句话,一把大叉子竖起耳朵,小声说:“让我们听听筛子法官的意见。”

  “这个提议不错。”国王马上表示赞同。

  筛子法官慢慢地把身体转了几圈,然后说:“除了炉子因为这个女孩坐在它身上受到了妨害外,我们其他人对她没有什么要指责的。因此,我命令马上解雇她。”

    “解雇我!”多萝茜叫了起来,“我一生当中从来也没有被人解雇过,我也不想被人解雇。如果这样对你们来说没有两样的话,我提出辞职。”

    “其实都一样,”国王说,“你自由了,你和你的伙伴们,现在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谢谢你,”小女孩说,“不过,你的王国里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我饿了。”

    “到树林里找点儿黑草莓吃吧,”国王说着话就又仰面躺了下去,准备睡觉了,“我知道,整个器皿王国一点儿吃的东西都没有。”

    多萝茜跳了起来,说道:

    “走吧,淘淘和毕琳娜。要是我们找不到营地的话,我们也可以找些黑草萄吃。”

    所有的器皿都朝后退了几步,以便让多萝茜一行过去。长柄勺上尉带着调羹旅紧紧地跟在后面,一直走到空阔地的边缘。

    调羹们停了下来,多萝茜和她的伙伴又走进了森林里,仔细地寻找回营地的路,以便能尽快和大家会合。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4年5月出版的《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诺姆国王》责任编辑 陈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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