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庆典

(《多萝茜小公主》第24章)

(选自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

(The Road of Oz)

·弗·鲍姆(美) 著  许诗焱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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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当奥兹玛公主醒来时,天气特别好,温柔的微风和晴朗的天空似乎都在向她致以生日的祝福。尽管这会儿还是清早,全城都已经热闹起来啦,奥兹国各地的人们都成群结队地来到翡翠城,想亲眼看一看这次盛大的生日庆典。

    乘坐魔带来到翡翠城的这些外国客人,在奥兹国的名气都很大,人们也想亲眼见见他们,所以,皇宫门前的街道上挤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当这些来宾从皇宫里走出来,去参加在城外草坪上举行的生日庆典时,街上的人们全都伸长了脖子。

    这是多么壮观的一幅景象啊!

    首先走过来的是一千名少女——她们都是整个奥兹国最最漂亮的。她们穿着白色的衣裙,腰间系着绿色的腰带,头上戴着绿色的丝巾,手里还提着一大篮红艳艳的玫瑰花。她们边走边向大理石路面上抛撒鲜花,不一会儿,路上就铺了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这样,客人们就可以踏着美丽的花瓣前进啦。

    接着走过来的是奥兹国的四个王国的统治者:温基人的皇帝,芒奇金人的君主,加德林人的国王和吉里金的统治者,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条长长的弱翠项链,以显示他们是翡翠城统治者忠实的臣民。

    跟在后面的是弱翠城的乐队,乐手们穿着绿色与金色相间的制服,一边走一边演奏着《奥兹玛两步舞曲》。乐队的后面是皇家部队,共有二十七名军官,其中军衔最高的总司令,最低的是中尉。在奥兹国的军队中没有普通士兵,因为他们并不需要士兵去和别的国家打仗,他们只想通过军队显示出自己国家的军事力量。毫无疑问,军官总比士兵看起来更加威武雄壮。

    奥兹玛公主终于走过来啦!人们全都欢呼起来,还拼命地挥舞他们手中的帽子和手帕。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可爱,难怪她的人民都深深地爱着她。

    她决定今天不坐马车,是因为她想和她的宾客以及她所深爱的臣民走在一起。走在她前面的是老戴娜的那张复活了的蓝色熊皮地毯。只见它用四肢笨拙地撑在地面上,走得摇摇晃晃的,因为除了一个大大的脑袋和一只短短的尾巴之外,它的整个身体也就只是一张皮,空空荡荡的。每次当奥兹玛停下来的时候,这张熊皮地毯就会趴倒在地上,铺得平平整整的,好让奥兹玛公主站在上面。等到奥兹玛公主再次前行,它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跟在奥兹玛公主身后的,是她的两个体形庞大的宠物,胆小狮和饿老虎。有了它们俩的保护,即使没有皇家卫队,它们的公主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紧跟着走来的,是那些被奥兹玛公主邀请来的客人们。站在街道两旁观看的人群向这些尊贵的客人们大声欢呼,客人们几乎每走一步都向左面或者右面点头鞠躬,表示感谢。走在最前面的客人是圣诞老人,他胖乎乎的,走起路来挺费劲,所以就骑着那匹神奇的锯木马。这个乐呵呵的老头带着一篮子的小玩具,一路走一路将这些玩具一个个地扔给路边的小孩子。他的利尔斯和努克斯排着队,走在他的后面。

    伊克斯国的紫茜女王紧随其后,然后是窦约翰和天使,那只叫帕拉·布鲁恩的橡胶熊后腿着地,神气地走在他们俩中间,再后面是由木头士兵护卫着的狂欢岛女王。然后是诺兰国的巴德国王和他的妹妹芙拉英公主,后面跟着伊乌王国的皇太后和她的十个孩子,然后是长辫人和糖果人,他俩肩并着肩,亲亲热热的。再后面跟着狐狸王国的多克斯国王和驴子王国的齐卡·布雷国王,它们现在已经成了好朋友啦。走在最后的是穿着皮围裙的约翰尼·杜依特,一边走一边抽着他那根长长的大烟斗。

    所有这些了不起的人物都受到了大家由衷的欢迎,不过跟在他们后面走过来的人显然受到了更加热烈的欢迎。多萝茜自然是大家最喜爱的啦,她和备受爱戴的稻草人手拉着手走过来。然后是彩虹美丽的女儿彩蝶和蓝眼睛的漂亮男孩聪明扣,人们一看见他们俩,就立刻喜欢上他们啦。穿着一套毛毛拉拉的新衣服的长毛人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他可太奇特啦。滴答人迈着有节奏的步伐,重重地走过来。当奥兹国的大法师跟随着队伍走来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更多的欢呼声。然后是沃戈尔·巴哥和南瓜头杰克,在他们的后面是好女巫格琳达和北方国的好女巫。走在最后的是毕琳娜和它的一群小鸡,它焦急地呼唤着它们,叫它们待在一块儿,并催促它们跟着队伍朝前走,千万别掉队。

    随后,又一支乐队走过来,这是温基国王的铁皮乐队,他们正演奏着一首名叫《这儿没有铁皮盘子》的进行曲,雄壮极啦。最后是由皇宫的仆人们所组成的长队。这时,街上所有的人都加入到了这支队伍中间,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镶满翡翠的大门,来到了城外宽阔的草坪上。

    草坪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华丽的凉亭,还有一个巨大的看台,足够容纳所有的皇家成员和来宾。凉亭的上方装饰着绿色的丝绸和金色的布料,还有数不清的旗帜在微风中快乐地飘

扬。就在这个凉亭的前面,又建造了一个宽宽的平台,由一条通道与看台相连。这样,所有的观众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主人为他们所提供的表演。

    大法师现在成了这场庆典的主持人,因为奥兹玛已经把整场表演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他。当所有前来观看的市民都聚集到了看台周围,所有的皇家成员和来宾都在看台上就座之后,大法师熟练地表演起了精彩的魔术。他把十几只玻璃球和点燃的蜡烛高高地抛向空中,然后再一只只地接住它们,准确极了,一只都没有掉在地上。

    然后大法师又向大家介绍了稻草人,他所表演的惊险刺激的吞剑术引起了观众们极大的兴趣。接下来表演的是铁皮人,他飞快地挥舞着手中的斧子,只见斧子围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转呀转呀,锋利的刀刃亮晃晃的,把大家的眼睛都给看花啦。接着,格琳达女巫登上了表演平台。她先用魔力在平台的中央变出一棵大树,然后又让大树上开满了鲜花,最后这些鲜花又变成了可口的果子。她一下子变出了好多好多的果子啊!仆人们爬上大树,摇啊摇啊,把树上的果子全部都摇落到人群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个够。

    橡胶熊帕拉·布鲁思也爬到了这棵大树的一根树枝上,把自己卷成一个大大的球,掉到平台上,然后又从平台弹回到树枝上。它就这么掉下来又弹上去,重复表演了好几次,在场的孩子们都开心极啦。它表演完以后,又很有礼貌地向大家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等橡胶熊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格琳达挥动了她手中的魔杖,突然之间大树便消失了,不过刚刚从树上摇下的果子仍然留在那里,供大家尽情地享用。

    来自北方的好巫师也为大家表演了有趣的魔术。她先把十块石头变成了十只小鸟,然后又把十只小鸟变成了十头小羊,一转眼,十只小羊又变成了十个小姑娘,她们为大家跳了一段优美的舞蹈,然后又变成了十块石头,和原来的那十块石头一模一样。

    接着,约翰尼·杜依特带着他的工具箱来到了表演平台上。不一会儿,他就做好了一个巨大的飞行器,他先把工具箱放到飞行器上,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他向所有在场的观众们说了声再见,又对奥兹玛公主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然后飞行器就带着他和他的工具箱飞走了——他肯定是又到别的地方去干活啦。

    这时,大法师宣布了庆典的最后一个节目,这也被认为是最最精彩的一个节目。他发明了一台吹肥皂泡泡的机器,吹出的肥皂泡泡可以有气球那么大。这台机器隐藏在平台的下面,只有用来冒泡泡的陶管边缘露出地面,而装肥皂水的大罐子和吹泡泡的打气筒都藏在台下,大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当巨大的肥皂泡泡开始从平台的地面上升起来的时候,奥兹国的人们真的以为这是一种神奇的魔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肥皂泡泡这回事,就连孩子们用一根小管管和一小盆肥皂水吹出的小泡泡也从来没有见过。

    大法师还发明了另外一样东西。肥皂泡泡一般都特别容易碎,一碰就裂开了,所以只能在空中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大法师在肥皂水里加入了一种胶水,这样吹出的泡泡就结实多了,当肥皂泡泡暴露在空气中时,胶水很快就凝固了,因此大法师的肥皂泡泡可以在空中飘上好几小时都不会破掉。

    一开始,他通过吹泡泡机和打气筒,吹出了好几个大泡泡,他让这些泡泡升入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们绽放出令人焙目的色彩,实在是太美啦!这个节目引起了大家的无限欣喜和阵阵惊叹,因为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这实在是一项令人耳目一新的娱乐活动。多萝茜和聪明扣虽然以前玩过这个游戏,可他们还从未曾见过这么大、这么结实的泡泡呢!

    大法师接着吹出了一串小泡泡,然后又吹出了一个大泡泡,把它们全都包了进去。大法师让所有这些漂亮的泡泡都升上了天空,它们飘啊飘啊,最后渐渐消失在远方。

    “这实在是太棒了!”圣诞老人肯定地说,他可最喜欢玩具和漂亮东西的啦。“大法师先生,我想请您吹个泡泡把我围起来,让我坐着它飘回到我的家乡去。这样,我就可以一边飘,一边欣赏下面美丽的风景啦。我虽然到过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但我通常都必须在夜间骑着我的驯鹿飞快地赶路。现在倒是一个在白天看风景的好机会,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慢慢飘,尽情地看个够。”

    “您觉得您能控制泡泡的方向吗?”大法师问。

    “哦,是的,我有足够的魔力来控制它,”圣诞老人回答,“只要您吹个大泡泡,把我包在里面,我就肯定可以安全地飞回到家的。”

    “也请您用泡泡把我送回家吧!”狂欢岛女王恳求道。

    “好的,女士!您先来。”圣诞老人彬彬有礼地回答。

    漂亮的蜡娃娃向奥兹玛公主以及其他人道了别,然后就站在平台上,大法师吹出一个大泡泡围住了她。吹好之后,他让泡泡慢慢地向上飘去。大家看见狂欢岛女王站在泡泡中间,不断地向下面的人群送出一个个飞吻。大泡泡向南方飞去,渐渐地飘远了。

    “这真是一种很棒的旅行方法,”芙拉芙公主说,“我也想乘泡泡回家。”

    于是,大法师吹出一个大泡泡围住英拉英公主,然后又吹出一个围住她的哥哥巴德国王,最后又吹出第三个泡泡围住紫茜女王,不一会儿,这三个泡泡就飞上了天空,一块儿朝着诺兰王国的方向飘走了。

    这些旅行的成功引得其他的外国客人也都想来尝试一下,于是,大法师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吹进泡泡里,然后由圣诞老人指引他们应该走的方向,因为他准确地知道每个人所住的地方。

    最后,聪明扣说:“我也想回家。”

    “哎呀,你是该回家啦!”圣诞老人大叫,“我敢肯定,你的爸爸妈妈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大法师先生,请您吹一个大大的、漂亮的泡泡,让聪明扣坐在里面,我保证把他安全地送回家,送到他的家人那里。”

    “我真舍不得他走,”多萝茜说,她实在很喜欢她的这个小伙伴,“但是对聪明扣来说,回家也许是最好的,因为他家里的人这会儿肯定非常非常的担心。”

    她吻了聪明扣一下,奥兹玛也吻了他一下,其他所有的人都向他挥挥手,跟他说再见,并且祝福他旅途愉快。

    “亲爱的,你很高兴离开我们吗?”多萝茜看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都有点儿生气啦。

    “不知道!”聪明扣说。

    他盘腿坐在平台上,水手帽歪歪地戴在脑后,大法师吹出了一个漂亮的泡泡把他整个儿围了起来。

    一分钟以后,泡泡就升上天空,向西面飞去。泡泡飞了好远以后,人们看到聪明扣仍然坐在亮晶晶的泡泡中央,向下面的人群摇晃着他手中的海员帽。

    “你是愿意乘坐泡泡回家呢,还是希望我用魔带把你和淘淘送回家呢?”奥兹玛公主问多萝茜。

    “我想我还是坐魔带吧,”多萝茜回答,“我还有点儿担心这些泡泡不够结实呢。”

    “汪——汪”,淘淘叫了两声,表示同意。虽然这只小狗喜欢对着天空中的肥皂泡泡大声叫唤,但它并不怎么喜欢去坐那玩意儿。

    圣诞老人决定乘坐下一个泡泡离开啦。他衷心地感谢了奥兹玛的热情款待,并祝福她永远快乐。然后大法师就在他圆圆胖胖的身子周围吹了一个泡泡,又吹了一些小一点儿的泡泡,把他的利尔斯和努克斯一个一个地围住。

    当这位孩子们最最友善、最最慷慨大方的朋友升人空中的时候,人们都拼命地欢呼着,声音大极了,因为他们真的是非常非常热爱他。圣诞老人隔着泡泡壁听到了他们的欢呼声,他对着下面的人群慈祥地微笑着,不停地挥手作为回应。乐队一直在大声地演奏着,人们在美好的音乐声中目送泡泡慢慢远去,直至消失。

    “你怎么样,彩儿?”多萝西问她的朋友,“你也不敢坐这些肥皂泡泡吗?

    “我并不害怕”,彩蝶微笑着回答,“圣诞老人已经答应,当他飘过天空的时候,他会跟我的父亲说一声的。所以,也许我可以用一种更容易的方式回家。”

    其实还没等小女孩说完,天空就一下子被照亮了。人们纷纷抬起头来,好奇地想看个究竟。就在这时,一架壮丽的彩虹出现了,并且彩虹的一端缓缓地落在了平台上。

    “啊!”彩虹的女儿高兴地尖叫了一声,一下子从她的座位上跳了起来。她舞蹈着登上了彩虹优美的弧线,渐渐地越爬越高。她那件轻柔的长袍在她的身边转啊转啊,就像一朵云一样飘来飘去,逐渐与彩虹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

    “再见啦,奥兹玛!再见啦,多萝西!”一个声音从彩虹中传了出来,他们知道这正是彩蝶的声音,不过现在,小姑娘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在了彩虹里,他们再也看不到她啦。

    突然,彩虹的末端升了起来,它缤纷的色彩也慢慢地褪去了,仿佛一团薄雾被风儿轻轻地吹散了。多萝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奥兹玛说:“彩儿走了,我可真难过,但是我想她最好还是和她的父亲一起走,因为即使是奥兹国,也并不适合一个云中的仙女居住。”

    “是的,确实是这样,”公主说,“但是我们能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了。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到这位彩虹的女儿的。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生日庆典结束了,所有的人都离开凉亭,欢欢喜喜地往回走。多萝茜一开始的伙伴中,只剩下了淘淘和长毛人,并且奥兹玛已经决定让长毛人留在奥兹国暂时先住一段时间。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的确是诚实正直的,她答应可以让他永远地住在这里。长毛人对此感到满意极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行动来向奥兹玛做出证明。

    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宁静而又丰盛的晚餐,然后又和稻草人,铁皮人,滴答人和毕琳娜一起度过了一个令人愉快的夜晚。

    当多萝茜和大家道晚安的时候,她还吻了所有的人。奥兹玛已经答应,在多萝茵今晚睡觉的时候,她会用魔带把她和淘淘送回到她们在堪萨斯州农庄自己的小床上。明天早上,她就可以像往常一样下楼和亨利叔叔和爱姆婶婶一起吃早饭啦。一想到这儿,多萝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叔叔和婶婶将会是多么的吃惊啊!

    多萝茜对她这次快乐的冒险经历感到满意极了,不过现在她的确是有点儿累啦。于是她抱着淘淘,在漂亮的白色小床上躺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4年5月出版的《奥兹国经典历险故事·多萝茜小公主》责任编辑 于英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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