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  水

——阿笨猫与外星小贩之十二

(选自《阿笨猫全传》)

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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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冬天,阿笨猫穿着破棉袄,在寒风里走着。

  “唉,最近和巴拉巴做了几笔生意,赔惨了。除了我手上这一只戒指,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了……”

  阿笨猫很饿,从昨天早上吃了早饭以后,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东西。因为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前面飘过一来一阵香味,阿笨猫努力捕捉着空中的香味,不让它逃掉一丝。

  这香味,是从大名鼎鼎的百年老店味香楼里飘出来的。味香楼每天要在门前现做现卖炸生鱼。这是阿笨猫一向最喜欢吃的,以前他有钱的时候,几乎天天要去买。连味香楼的店员,都认识阿笨猫了。

  可是现在……

  阿笨猫走味香楼前,看那一条条炸得金黄,又松又脆的生炸鱼,就放在盘子里,他实在是想吃啊。

  “阿笨猫,今天怎么不买生炸鱼啦?”店里的小王问道。

  “我没有钱啊,能赊帐吗?”

  “别逗了,谁不知道你阿笨猫是个大款,会连买炸鱼的钱也没有?”

  “是真的,”阿笨猫说,“我和巴拉巴做了一笔土豆生意,他发了,可是我却赔光了……”

  看着阿笨猫神色黯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小王的脸立刻就拉长了。

  “去去去!我们这里从来不赊帐的!”

  阿笨猫只好走开去。他的心里充满了悲哀。

  “把我当叫化子了,我落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候,巴拉巴又在阿笨猫的面前出现了。他走上来,拍拍阿笨猫的肩膀,说:“别难过,阿笨猫,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你要吃生炸,这不难。”

  “什么意思?你给我钱?”

  巴拉巴说:“我给你钱,这不是看不起你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吃生炸鱼?”

  “真的?在哪儿?”

  阿笨猫跟着巴拉巴走。可是,巴拉巴把阿笨猫带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巴拉巴点点头,蹲下来,开始抓起地上的黑泥巴,用手又搓又捏,做成鱼的样子。

  “什么,这就是你要给我吃的生炸鱼?”阿笨猫觉得被戏弄了。

  “嘘,别作声,”巴拉巴神秘地说,还是管自己做。

  巴拉巴说:“好,八条鱼够了吗?”

  “够是够了,可是……”

  巴拉巴从衣袋里摸出了一个瓶子:“瞧,这是阿尔法星球上的魔水,现在,我把它洒到了泥鱼上……”

  每一条泥鱼上,都洒上了几滴魔水。

  “好了,等五分钟就行了。”

  黑土做成的鱼,眼看着在发生变化,它慢慢地变黄,变松,渐渐地还飘出了香味。五分钟过去了,八条泥鱼,真的都变成了生炸鱼!

  阿笨猫拿起来吃。

  “味道怎么样?”巴拉巴问道。

  “太好了,与味香楼做的一模一样!”

  “这都是魔水的功劳。”巴拉巴冷静地说。

  “唉,我真想把这瓶魔水买下来,”阿笨猫一边吃一边叹息道,“可是我没有钱……”

  “就用你手上的戒指换吧。”巴拉巴说。

  “什么?”阿笨猫叫起来,“这只戒指是我祖父传给我爸,我爸再传给我的,以后,我还要传给我儿子……”

  “那就算了,”巴拉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始收拾装魔水的瓶子,“我走了。”

  “你等等,”阿笨猫一咬牙,“我就和你换了吧!”

  他们成交了。

  当阿笨猫拿到了那瓶魔水后,巴拉巴说:“你一定要注意,使用魔水,一定要在这个地方,而且,一定要秘密,不要被人发现。这瓶魔水,足够能做三千条生炸鱼,够你吃一年的……”

  ……从此以后,阿笨猫每天中午都会到这里来,先做成泥鱼,再洒上魔水,使它们变成生炸鱼。

  然而,在味香楼里,总是发生非常奇怪的事情。

  每天,总是在中午的时候,在店门口卖生炸鱼的小王,总会发现,盘子里好好的生炸鱼,忽然之间会有几条变成了黑黑的泥巴鱼。

  “这怎么一回事呢?”为了店里的声誉,小王总是偷偷把变成的泥鱼扔掉。可是这样一来,小王总得自己赔上那几条鱼的钱。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这一天,小王盯着盘子那此刚炸好的生炸鱼,忽然之间,那些鱼中又有八条一下子变成了泥鱼。

  小王吓坏了,赶紧捧着盘子跑到总经理那里去。

  “老板,老板,这已经是第七次发生这样的事了!”

  老板仔细看了看泥鱼,说:“一定是有人想砸我的牌子!”

  老板马上关了门,召集味香楼的全体员工开紧急会议。

  “大家注意了,从今天起,留几个人在店里照常营业,别的人都给我出去调查,一定要查出搞破坏的人……”

  小王也是被派出去调查的人之一。他走路上东张西望,想找到什么线索。

  正走着,小王看见从树林里出来的阿笨猫,看起来他精神很好、很满足的样子。当阿笨猫从小王身边走过的时候,小王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生炸鱼的味道。

  “咦,他的身上怎么会有生炸鱼的味道呢?他又没有钱买的……”小王开始产生了怀疑。

  他在暗中盯上了阿笨猫。

  第二天,阿笨猫同往常一样,怀里揣着魔水,往树林里走去。

  小王悄悄盯上他。

  阿笨猫在树林里用泥巴做鱼,再洒上魔水,五分钟后开始吃生炸鱼,这整个过程,全被小王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小王赶紧跑回去,向老板报告。

  老板附在小王耳边,轻声说:“现在,我们就这么办……”

  ……

  第二天,阿笨猫正从小树林里出来。今天他吃了十条生炸鱼。

  小王站在了他面前:“阿笨猫,我们老板请你去商量大事。”

  阿笨猫跟着小王来到了味香楼,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阿笨猫,听说你比我还会做生炸鱼?”老板问道。

  “哪里哪里。”

  “你说你能用泥巴做出生炸鱼来?”

  “这个……我……不……”

  老板站起来,向阿笨猫鞠了一个躬:“请一定赐教!”

  阿笨猫一时忘了巴拉巴的嘱咐,不禁得意起来:“好吧。我就露一手吧。”

  阿笨猫到了店门口,老板早已准备好了一大盆泥。阿笨猫得意洋洋,抓起来泥来,搓成一条条泥鱼,然后洒上魔水。

  五分钟后,泥鱼变成了真正在生炸鱼。阿笨猫说:“这就是色香味俱佳的生炸鱼。”

  老板忽然大叫道:“把他抓起来!”

  几个店员上来,把阿笨猫捆了个结实。

  老板按着阿笨猫的头,让他看柜台上:“你看看,你做的泥巴鱼在这儿呢!”

  “啊?”阿笨猫也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每天吃的生炸鱼是这么来的。

  老板生气地说:“你哪里会做什么生炸鱼,全是用外星球的戏法,把我的鱼变成你的啦!哼,这么多天来,你吃了我二百六十八条啦,每条十元钱,一共是二千六百八十元,快给我钱!”

  阿笨猫冒着冷汗说:“我……我没有钱……”

  老板说:“那你就在我的店里干苦活,用你的工资来赔偿我的损失!”他说着,抢过阿笨猫手里的魔水,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当天下午开始,阿笨猫就在味香楼里干活了。他的工作是洗盘子,整天在堆得山一样高的盘子堆里忙着。满屋飘着生炸鱼的香味,但他再也吃不到了。

“怪不得巴拉巴要我秘密地使用魔水,原来是这样……”

      [此稿为正在写作中的《阿笨猫全传》(40万字)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