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  语

阿笨猫与外星小贩之十一

(选自《阿笨猫全传》)

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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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拉巴驾驶着飞碟,正在星际中飞行。他的旁边,坐着阿笨猫。

  黑黑的夜空,无数闪着亮的或不会闪亮的星星在飞碟旁呼啸而过,阿笨猫睁大着眼睛,看着这奇异的景观。

  巴拉巴说:“阿笨猫,今天玩得够畅快了吧?”

  “是啊是啊!”阿笨猫点着头。

  今天是巴拉巴的休息天,他特意到地球上来,请阿笨猫到宇宙间玩一圈,一方面表示一下对老客户的友谊,而一方面,也是对阿笨猫的某种补偿。因为,在与阿笨猫的生意中,阿笨猫总是一次次吃尽了苦头。

  飞碟没有声音地飞着。

  巴拉巴指着前面一个蓝色的星球说:“阿笨猫,前面就是地球了。”

  “唉,又要回到烦恼的生活中去了……”

  阿笨猫叹息着。

飞碟冲进了大气层,看到了山川、河流。

飞碟就要着陆了。

  “阿笨猫,你的家在哪里,你能看出来吗?我想到你家里去做客。”

  阿笨猫指着一间外面堆满了垃圾的破屋子说:“那就是我的家,着陆吧。”

  飞碟停在阿笨猫的家门口,就像是停在了垃圾堆上。这里到处飞着苍蝇,爬满了蛆虫,臭水横流。

  阿笨猫对巴拉巴介绍说:“我的家虽然脏了一点,但是情趣高雅……”

  巴拉巴心里暗想:这家伙真是不知羞耻……

  走进了屋子,里面又脏又乱又臭,满地上瓜皮、果壳、烂菜叶。

  阿笨猫终于说:“不好意思,我……不会收拾……”

  巴拉巴说:“算我倒霉,我来帮你收拾一次吧。”

  说着,巴拉巴在垃圾堆上,盘腿坐了下来,双手叠在一起,垂头闭目,口中念道:“哇呢吗呢叭呢——呸!”

  刚念完,响了“砰”的一声,起了一阵雾,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到雾散了,阿笨猫看见,他家里已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垃圾也没有了。

  天哪,转眼之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阿笨猫惊奇极了。

  “因为我念了扫垃圾的咒语。”巴拉巴平静地说。

  “巴拉巴,请你教教我这咒语吧!”

  “行啊,”巴拉巴说,“请付一百元钱。在阿尔法星球,我还是用两百元钱学来的这句咒语。”

  阿笨猫摸出一百元钱,交给巴拉巴:“好吧,快教我吧!”

  巴拉巴说:“听好了,咒语是:哇呢吗呢叭呢——呸!”

  阿笨猫跟着念了一遍:“六呢八呢七呢——呸!”

  “错了。”

  “错了?那你再教我一遍吧。”

  “好吧,请再交一百元。每教一次一百元。”

  ……直到阿笨猫付了六百元,才学会了这句咒语:“哇呢吗呢叭呢——呸!”

  自从阿笨猫有了这样的咒语,一直想表现一下,可就是没有机会。这天,阿笨猫在街上乱走,想找到一些垃圾来让他清扫。可是,城市里干干净净的。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公园。

  公园里,有两个清洁女工正在扫地。她们正要把一大堆扫拢的垃圾往垃圾车上装。

  阿笨猫对她们说:“不用装了,我来帮你们处理掉吧。”

  两位清洁女工还没有明白过来,阿笨猫已盘腿坐到了那堆垃圾上,垂头闭目,口里念道:“哇呢吗呢叭呢——呸!”

  “砰”的一声响,起了一阵雾,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到了雾散尽了,那一大堆垃圾已经不见了。

  “天哪,你是个神仙!”清洁女工惊叫起来。

  阿笨猫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导游,带着一个外国旅行团,进了公园。

  “这个公园里,有一口大钟,它已经有二千年的历史了……”导游带着这些外国人,向那口古老的大钟走去。

  导游拿起了钟绳,说,“只要一拉钟绳,这口大钟就会摇动,并且敲响。谁想来拉?”

  一个外国老头子自告奋勇,上来拉绳子。

  在钟绳的牵动下,大钟开始倾斜。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等待着大钟发出二千多年前的声音。

  可是,钟还没有敲响,却从大钟的顶部,“哗”的一声,倒下来了无数的垃圾,把那些张大嘴朝上看的外国人埋在了下面。

  “天哪,这些垃圾是从哪里来的?”导游大叫起来。

  两位清洁女工也傻了:“这口大钟,我们每天都要擦一遍的,从来不会有垃圾的呀!”

  她们仔细一看,这堆垃圾很眼熟,原来,就是被阿笨猫清除掉的那堆。

  阿笨猫被两位清洁女工拉着耳朵,扯到了垃圾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阿笨猫说:“这……我再帮你们清理掉吧……”

  阿笨猫又盘腿坐在了垃圾上,嘴里念道:“哇呢吗呢叭呢——呸!”

  “砰”的一声之后,垃圾又奇迹般地消失了。

  那些外国人见了这般奇迹,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齐称赞阿笨猫:“了不起,了不起!”

  “小意思,小意思。”阿笨猫表示谦虚。

  导游又带着外国人向别的景点走去。阿笨猫一直悄悄地跟在后面,生怕那堆垃圾又出现。

  不过,一直到外国人走出公园,那堆垃圾也没有出现。

  “这回,垃圾是彻底清除掉了。”阿笨猫高兴地想着,放心地回家去了。

  阿笨猫回到了他整洁无比的家。他舒服地躺到了床上,不禁感慨地说:“啊,付出了六百元,使我的整个生活都改变了……”

  忽然,阿笨猫好像闻到了一阵怪味。他嗅着气味一寻找,发现气味好像就是从枕头下传出来的。

  一掀开枕头,阿笨猫差点晕倒:枕头下,有一堆垃圾!而且就是公园里的那堆垃圾!

  阿笨猫只好盘腿坐在垃圾上,又念:“哇呢吗呢叭呢——呸!”

  一阵烟雾过后,那堆垃圾又不见了。床上又变得很干净。

  “唉,我去洗个澡吧。”

  阿笨猫走进了浴室。他惊奇地发现,那堆垃圾,就在浴缸里!

  他再也没有信心用咒语清扫垃圾了,只好费力地亲手把它扫出去。

  阿笨猫所咻咻地给巴拉巴打电话:“喂,这是怎么回事?垃圾怎么会跑来跑去的,怎么也清除不掉?”

  巴拉巴说:“是这样的啦。这句咒语,就是根据扫垃圾的原理发明的嘛,扫垃圾不就是从地上扫到垃圾箱里吗?也就是说,让垃圾换个地方呆着。至于垃圾会到哪个地方去,那是不一定的……”

  “可是,那这咒语还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能把垃圾变到垃圾箱里去的咒语!”

  “这样的咒语也有啊,”巴拉巴说,“不过,价钱是比较贵的,教你一次要三万元,而且,这句咒语也很长,一共有三千五百四十六个字……”

  阿笨猫愤怒地把电话搁了:“哼,我又上了一次当!”

  就是当天的晚上,月光下,有一个人正在苦苦地打扫卫生,他就是阿笨猫。他一边清扫着从大衣柜里掉出来的一大堆垃圾,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没有三万元,所以只好自己动手了……”

  阿笨猫在扫的那堆垃圾,就是巴拉巴用咒语给他清扫到了大衣柜里去的。

        [此稿为正在写作中的《阿笨猫全传》(40万字)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