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的月亮河》三章

鼹鼠变成了乌鸦,但他仍然是鼹鼠 之17

(获中国作家协会第六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王一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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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加开始过乌鸦的生活。他预感到乌鸦们将遇到危险。红辣椒越来

越喜欢米加,她陪着米加一起看月亮。  

米加已经开始过乌鸦的生活。他和乌鸦一样站在树枝上。别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分出哪一只乌鸦是鼹鼠变的。

“我很高兴向大家介绍我的朋友米加。他来自遥远的地方,和很多有学问的乌鸦一样,他是很幽默的乌鸦。”红辣椒向别的乌鸦这样介绍米加。

“哦!”乌鸦们都很高兴可以认识一位幽默的朋友,这样,他们谈起话来会非常有趣。

乌鸦是在清晨和黄昏聚会的。聚会的内容主要是散步和说话。

很多的乌鸦都来到一棵树上。他们从这根树枝飞到那根树枝,又从那根树枝飞到天空中,绕一圈,又飞回来。这是乌鸦在散步。

在飞来飞去的时候,乌鸦们相互问好。问:“最近有什么新闻吗?”

下面是他们在某一天的清晨谈话的内容,米加也在一边,但是他只是听听,没有说话。

“早上好!朋友,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

“没有,我不是很胆小的乌鸦,但是,我很担心我的孩子。”

“我也是,我觉得我们必须有一个安全的家。”

“最近,那只该死的老鹰常常出现在这一带的天空。”

“我觉得,所有的成年的男乌鸦全部要集合起来,然后选出一位首领,让他带我们去对付老鹰。”

“是的,我们一起和老鹰斗。”

乌鸦们站在树上,清晨的太阳刚刚从远处升起,红彤彤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黑色的羽毛就像被涂上了一层金色。

整棵树就像是一张大大的乐谱。

他们把米加完全看做是其中的一分子。但是,米加一直说:“我只是一只临时的乌鸦。”

临时的乌鸦?哈哈哈哈,所有的乌鸦全都笑了,笑得很大声。

然后大家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黄昏时大家还要聚会,说一天发生的事情。

下面是他们某一天黄昏的谈话,米加也在一边,但是他仍然只是听听,没有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在星星出来的时候,早了我是睡不着的。”

“但是,我必须早些回家,我的视力已经不好了。”

“我觉得大家还是早些回家的好,最近不安全。”

“是的,早些回家。”

大家就各自回家,没有笑声,有些忧伤。

米加没有说话,他在想很多乌鸦都在想的问题:必须对付那只破坏安全的老鹰。

“你常常这样不说话,独自想问题?”红辣椒说。她喜欢米加想问题的样子。她相信,米加是很有头脑的乌鸦。

黑碳就不是这样的,他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好像脑子里从来不思考问题。比如:

红辣椒说: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啊。

黑碳就会说:“是啊,就像一个饼。”

假如红辣椒说:“今天晚上的月亮弯弯的。”

黑碳就接着说:“是啊,就像一个饼被咬掉了一口。”

这是黑碳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

黑碳来会对红辣椒说:“这样圆的一个饼,我一口都不会咬掉,都给你吃。”

好像黑碳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吃。红辣椒是不喜欢这样的。

这会儿,米加坐在树底下,黑碳站在树上,红辣椒飞下来和米加说话,他们并排坐在野兔灰小姐种的两棵草旁边。黑碳就像是给他们站岗的警卫。

米加的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这是他这两天刚刚画的。

“这是你画的?”红辣椒说。

“是的,但是,这是什么?有什么用?”红辣椒看不懂这样的图。乌鸦大部分会说话,不太动笔的。

“这是一张设计图。”米加说。

“你画得像一个迷宫。”红辣椒说。

“这不是迷宫,等我画完了我就会告诉你的。”米加卷起图纸。

他想起他设计的洗衣机的图纸了。咕哩咕会帮他放好吗?洗衣机会放在哪儿呢?洗衣机的零件有没问题呢?尼里现在好吗?今晚的月亮很圆但是很冷,尼里还在洗衣服吗?……他越想越多,越想越入神。

他拿出月亮石。他的月亮石在月光底下发出淡淡的光圈。

“好美的石头啊。”红辣椒说。

她没有见过这样美的石头。

乌鸦们也有许多的收藏品,就像纽扣、硬币、羽毛、糖纸……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月亮石这样的东西。

“它是宝石吗?”红辣椒问。

“不是的,它是我的家乡月亮河边的一块石头。”米加说的时候想起了月亮河,眼睛望着远方。

“哦,你的家乡一定很美丽,要不,不会有这样美丽的石头。”红辣椒也望着远方,好像是要看见那条美丽的河。

“是的,这是我的朋友尼里送给我的。”

“尼里是谁?是乌鸦小姐吗?”红辣椒追着问。

“不,是鼹鼠尼先生家的女儿。”

哦,原来不是乌鸦小姐。红辣椒觉得很高兴。

红辣椒就这样陪着米加一起看月亮,看月亮石。

有一点,红辣椒是不明白的,她一直都在想:为什么米加要和鼹鼠交朋友呢?

米加也总在想: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许多想不到的事情,我是一只鼹鼠,但是却过着乌鸦的生活。

在这种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想念月亮河。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鼹鼠的月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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