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乐 花

——阿笨猫与外星小贩之三

(选自《阿笨猫全传》)

冰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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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笔生意也没有做成过,阿笨猫正在店里闷得慌,不断地瞌着瓜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优美的音乐。是一种非常好听的音乐,听了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啊,巴拉巴?”

  巴拉巴又出现在店门口,他的手里托着一盆花。这花并不好看,只开着一朵花,像个大大的喇叭。音乐正是从这朵花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我们阿尔法星球上特产的音乐花,由于在它的遗传基因里注入了世界名曲,所以它就能不停地演奏音乐。演奏的都是全世界最好的乐队的最好的曲子,这对提高一个人的素养……”

  巴拉巴滔滔不绝地说着。

  阿笨猫打断了他:“它有什么缺点?我可不能再上当了。”

  “缺点?倒是有,那就是一给它浇水,它就会暂时停止演奏,要过一个晚上才会重新演奏……”

  “那怎么卖呢?”

  巴拉巴说:“我卖的是花籽,五毛钱一颗。”

  阿笨猫说:“好吧,我先进五百颗的货吧。卖得好,再向你要。”

  ……

  第二天,阿笨猫的店门口,贴出一张广告,上面写着:“会演奏世界名曲的花!阿尔法音乐花籽,十元钱一颗。数量不多,欲购从速!”

  柜台上,放着那盆音乐花,那是巴拉巴给阿笨猫做样品的。

  购买的人很踊跃,你一颗,我一颗,五百颗花籽很快就卖完了。就这一项,阿笨猫就赚了4750元钱。

  晚上,阿笨猫关了店门,得意地回家去了。他把音乐花放在窗台上,欣赏着世界名曲。

  “真不错,格调很高雅……”

  他看见,在他的对面那幢楼上,一楼二楼三楼各自有一个人在种那花籽。一楼那位在院子里种,二楼那位在阳台上种,三楼那位种在屋子的墙角里。

  三天以后,种子都发芽了。并且很快地长出一朵花来,开始演奏了。演奏的都是世界名曲。

  音乐花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演奏着。

  但是很快人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音乐花的音量,一天比一天响了。人们在花上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控制音量的开关或是电位器什么的。

  到了某一天,这小小的音乐花放出的音量,几乎已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响得连家具都会抖动了。

  人们气愤地来找阿笨猫。

  “怎么没有音量开关?”

  “是伪劣产品吧?”

  阿笨猫胸有成竹地说:“哈哈,没有关系,不想听的时候,只要浇点水就行了。”

  人们回去了。

  阿笨猫看见,傍晚的时候,有音乐花的人们都在给花浇水。大概人们都想睡一个安静觉。

  浇过水的音乐花,果真立刻不发声了。

  好多天来,这是头一个安静的夜。人们睡得很香。

  但是,第二天一早,睡着的人们又被世界名曲吵醒了。奇怪的是,这音量又比昨天要大了一倍多,把人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人们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现象:这音乐花浇过一次,就会多长出一朵花来。

  一朵花已经受不了了,而现在却有两朵花一起演奏了。

  愤怒的人们当然又来找阿笨猫。

  “这花我们不要了,你把它给我们弄掉!”

  阿笨猫说:“好吧,好吧,我去把你们砍掉,这还不容易吗?”

  阿笨猫拿了一把刀,去砍人家的花。可是,发生了很奇怪的事。这花是无论如何也砍不死的。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物质,反正刀砍下去,花的藤上连个印子也没有,而世界名曲照样在演奏。

  阿笨猫给花浇上汽油,点着了。可是看来也没有用,花不但没有烧死,反而演奏得更响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而声音又实在太大,人们只好再给它浇水。

  暂时是安静了。可是,过了一会儿,花朵又多了一倍,成了四朵了。天哪,浇一次水,花朵的数量是以几何级数增长的!

  强大的音量,把人们的脑袋都要炸裂了。

  人们所有的怒气都出到了阿笨猫身上。他们拿着各种器械,朝阿笨猫打来。

  “这个阿笨猫,他骗我们,捉弄我们,打死他!”

  工商局的人也来了。由于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件,经过研究,工商局的人作出决定,阿笨猫的性质属于制假售劣,消费者的一切损失,都得由阿笨猫解决。阿笨猫必须尽快向进货部门得到解决的办法,否则……

  公安局的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拷。

  阿笨猫拨通了巴拉巴的电话。

  巴拉巴在电话里说:“好吧,我马上来。”听起来,他的声音很高兴。

  一个小飞碟在人们的上空出现了。巴拉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慌,我这里有消灭音乐花的药水,一浇下去就花就会死去。放心,这是免费的。”

  巴拉巴挨家挨户,给有音乐花的人家浇药水。那花一遇到药水,马上就枯萎了。

  一小时以后,所有人家里的花都不再发出讨厌的声音了。但是,远外似乎还有世界名曲在传来。

  阿笨猫说:“啊,对了,那是我家里的那株音乐花,巴拉巴,快到我家里去,给浇点药水吧。”

  巴拉巴说:“好吧。”

  阿笨猫把巴拉巴领到了家里。那音乐花正以发疯般的声音在演奏世界名曲呢。

  巴拉巴说:“可是,我的瓶子里,药水已经没有了。”

  “这可怎么办?我再怎么睡觉?”阿笨猫急了。

  “不要紧,”巴拉巴说,“我回到了阿尔法星球上再去做,不过……”

  “不过什么?”

  “重新做药水,需要一定的费用,因为制造这种药水的原料是很贵的。”

  “多,多少?”

  “大约要一万左右吧。你看要不要再做了?你的音乐花已经和你的房子长在一起了,如果不尽快处理掉……”

  “好吧好吧,你快去做药吧。这钱我付了……”阿笨猫一边说着一边昏倒在地上了。

  巴拉巴走了。阿笨猫家里的世界名曲还在演奏着,只不过声音响了一点,阿笨猫的整个身子被震得在地上跳着。

        [此稿为正在写作中的《阿笨猫全传》(40万字)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