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梦 睡 帽

——阿笨猫与外星小贩之二

(选自《阿笨猫全传》)

冰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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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笨猫正在店里瞌瓜子,外星小贩巴拉巴又来了。

  阿笨猫说:“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我可被你骗得好苦。”

  巴拉巴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次可是好货。”

  “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巴拉巴在一个大口袋里摸着,摸出了一顶皱巴巴的英国式睡帽。

  “这是什么?我可不收旧货。”阿笨猫说。

  “这可不是旧货,它叫美梦睡帽。现在的人们,生活节奏这么快,而电视、电影又都是老一套,生活实在没有什么意思。而美梦睡帽就是为这些人设计的。戴上它睡觉,它就能让你做极富想象力的美梦……”

  巴拉巴滔滔不绝地说着。

  “真有这么灵吗?”阿笨猫把美梦睡帽翻来翻去地看着。

  “你试试吧,先试后买。”巴拉巴说。

  “好,反正我正要午睡,就试试吧。”阿笨猫说着,就把睡帽戴在了头上,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阿笨猫马上就睡着了。他真的开始做梦了。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天鹅,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阿笨猫醒来了。真没想到,这顶美梦睡帽,还真的能让人做美梦。

  “多少钱一顶?”

  巴拉巴说:“不贵啦,五十块钱一顶,它的使用寿命是三十年,也就是说,买了它,它让让你做三十年的美梦。”

  “价格倒还公道,我先买一顶。给你钱,五十块。”

  巴拉巴很客气地说:“谢谢,谢谢。有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吧。再见。”

  晚上,阿笨猫躺在床上,幸福地想着:“今晚,我会做一个什么美梦呢?”

  阿笨猫睡着了。他的梦开始了。

  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天鹅,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早上,阿笨猫醒来,觉得很奇怪。“怎么,昨天白天做过的梦,又做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晚上,阿笨猫躺在床上,又戴上了那顶睡帽。“今天的梦一定不会一样了吧?”

  阿笨猫的梦又开始了: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天鹅,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阿笨猫醒来了,他是被气醒的。

  “什么?又是这个梦?这不成了录像带了吗?”

  阿笨猫立刻拨通了巴拉巴的电话。

  “喂,巴拉巴吗?怎么我老是做同一个梦?”

  “是这样的,这是不很美吗?”

  “我想做一些别的美梦……”

  “那也行,你得买一个解码器,就可以保证你每晚的梦都不一样,但都很美。这种解码器300块钱一个。”

  阿笨猫一咬牙:“那,好吧!”

  巴拉巴服务很周到,他马上赶来了。他拿出一个纽扣似的东西,往睡帽上钉。

  “瞧,钉上这个解码器,梦就有变化了。”

  阿笨猫付了300块钱,巴拉巴就走了。

  下面是阿笨猫分别在三天里做的梦。

  第一天的梦: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乌龟,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第二天的梦: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猴子,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第三天的梦: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狗熊,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这可把阿笨猫气得要命。

  “我又受骗了!算我倒霉,白白丢了这350元钱!这顶鬼睡帽我不要了!”

  阿笨猫大叫着,把那顶睡帽扔到了窗外。

  到了晚上,阿笨猫反而安心了。他躺在床上想:“好吧,不管是美梦还是恶梦,还是自然的好……”他想着,就慢慢睡着了。

  奇怪的是,阿笨猫又做了一个梦:他变成了一只美丽的野猪,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哇——”阿笨猫大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立刻给巴拉巴挂了电话:“喂,巴拉巴吗?我扔掉了睡帽,怎么还是会做这样的梦?”

  巴拉巴很沉着地回答:“是这样的啦。这种睡帽,只要戴二次以上,就会完全渗透到你的神经里去。它的有效期是三十年……”

  “就是说,在以后的三十年里,我都要做这样的梦了?”

  “是这样的。”

  阿笨猫气得啪地搁了电话。

  天哪,从今以后,就要天天做这样单调乏味的梦了,做人真是没意思啊……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梦。

  他变成了一条可怕的鳄鱼,正在一个很美的湖里,慢慢地游水。游着游着,他一展翅膀,飞了起来,向太阳飞去……

  “哇!”阿笨猫吓得出了一身的汗,从床上跳了起来。

  从此以后,阿笨猫一想到要睡觉就害怕。他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了。有时候,他在柜台旁站着站着,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实在太累了,可是又害怕睡觉。

  有一天,巴拉巴又来到了店里,他若无其事地说:“阿笨猫,你最近过得好吗?”

  阿笨猫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了巴拉巴:“你有办法把我的梦去掉吗?”

  “这个,有是有……”巴拉巴犹豫地说,“我倒是有一种针剂,注射之后,就可以完全消除这种梦境,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可是……”

  “可是什么?”

  “这种针剂虽然一针见效,可是费用比较高,要三万元……”

  阿笨猫一听,立刻昏了过去。

        [此稿为正在写作中的《阿笨猫全传》(40万字)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