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陷阱

(《精灵城堡》第六集吸血鬼伯爵的护符》第五章)

[法]保罗·马丹 著

吕新潞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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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戴特表妹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城堡的门厅。  门厅里那些生了锈的甲育和有上百年历史的蜘蛛网让她又想起了她祖先的城堡。

    “表哥,你仿制得可真像呀!  你一定花了很多钱,才把这儿装修得跟我们家族可爱的老城堡一样的阴森恐怖。”

    “啊,是啊……我找了一个专门装修废墟的专家,花了我好大的一笔钱。”

    欧戴特用惊叹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嘴里不停地发出兴奋的尖叫:“噢! 多么神奇的裂缝啊! 还有这些灰尘,模仿得如此逼真……”

    突然,  她的目光盯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

    “这里边呢?  你在这里放了些什么? 你不让我看看吗?

    还没等她表哥回答,欧戴特就一脚跨进了教授的实验室。实验室里,教授正要把一瓶血红的液体灌进汉斯的嘴里,他转身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不禁愣住了。欧戴特朝他走了过去,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说:“我是欧戴特,很高兴见到你! 你一定是我表哥的助手吧! 

    “表哥? ”教授.深感不解地重复着。

    欧戴特可没工夫在意他那一脸困惑的表情,她正忙着察看实验室呢。

    “噢,多么漂亮的房间呀,这些粘满了污渍的花砖地真是太好看了!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这个罐子呢,里边装的是什么?

    黑压压的一群拳头大小的绿豆蝇,嗡嗡地叫着从欧戴特打开的大玻璃瓶里逃了出来。教授不管随后进来的吸血鬼如何解释,他向汉斯大声吼道:“够了!  汉斯,抓住这个讨厌的家伙,把……”

    吸血鬼赶快用手捂住了教授的嘴,接着教授的话茬说道:“把她请到那边舒舒服服地坐好! 

    他对教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发火,然后把嘴凑到教授的耳朵边上小声说:“我的表妹欧戴特是从美国来的亿万富婆。

  她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为一些她感兴趣的项目提供资金,她可以把很多钱投进你的研究项目里去! 

    教授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吸血鬼一见气氛缓和了下来,就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盛满了鲜红色液体的瓶子问道:“教授,我们为什么不来一杯您特制的陈血甜烧酒,庆祝一下我们的相会呢? 

    “这不是陈血甜烧酒,虽然样子有点像!  这是‘实话血清’……”

    教授走进冷藏室,找出来了另一个瓶子,他给他的客人们各倒了一杯。

    “就是这个,我喜欢的陈血甜烧酒。小心,有点度数! 

    吸血鬼用嘴唇抿了抿那血红色的液体,欧戴特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哎呀!不过,您做的这玩意儿真不错!

    于是她抓起了瓶子把它举到唇边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教授不得不从她手里把瓶子硬夺了过来。吸血鬼有点不好意思,他赶快把他表妹扶了起来。欧戴特好像十分快活,她想拉吸血鬼跟她一起跳一曲荒诞不经的探戈,不料却碰翻了一张摆放着一桶眼睛的桌子。桶里的眼睛滚得到处都是。吸血鬼立刻把汉斯叫了过来:“快把我表妹带到最好的房间里去!  我帮教授打扫完了就去找你们。”

    “好的,伯爵先生!

    汉斯抓住欧戴特的腰把她举了起来,扔在他那刚被重新缝好的肩膀上。欧戴特咯咯地笑着:“啊!  真酷!  你真是个捧小伙子,汉斯!  !  ! 

    正当吸血鬼忙着帮助教授捡滚得到处都是的眼睛的时候,汉斯已经背着欧戴特来到了楼上。照着吸血鬼的吩咐,他把欧戴特安置在了最舒服的房间——白娥特丝的房间里。

    坐在城堡女主人的那张带帐子的大床上,欧戴特才醒过酒来。她看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镜子,吃惊地发现镜子里竞照出了自己的面容。她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了,因为吸血鬼的容貌一般的镜子是照不出来的。

    “原来是一面魔镜!  我真走运啊!  现在我又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

    “愿意为您效劳,太太。”看到有人注意到它,镜子受宠若惊地说。

    欧戴特发现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这个亲爱的表哥想得的确很周到。”

    “哎呀,用什么好呢?  是用黄鼠狼肝制成的修复霜呢?  还是用蟑螂粉制成的‘白蟑净’粉底霜呢?

    “我劝太太试试用鲜鱼精华制成的润肤油,它和您的肤色很相配!

    欧戴特一边往脸上涂抹着润肤油, 一边轻声地哼唱着:“镜子,镜子,你快告诉我,我是最美的女人吗?

    “嗯,这我可能说不准。不过,谁美谁丑这个问题得通过大家讨论才能弄明白!而且我们马上就会发现人们的观点也大不相同。对于俾格米人来说,一个身高一米二零,长着长长的尖牙的女人真是酷毙了,而且……”

    突然,镜子的演说被闯进屋里来的白娥特丝打断了。

    “镜子!  我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还有你,肥婆,我希望你能把你坐在这儿的理由讲清楚。”

    两个女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欧戴特说道:“这是我的房间,如果你是女用人的话,麻烦你去给我倒一杯甜烧酒来。”

    “女用人? 你也太狂妄了!  我是月精灵的白娥特丝! 你现在是在我的家里。要是你不想让我把你变成刷厕所的刷子的话,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吸血鬼在实验室里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楼梯,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了房间。

    “白娥特丝! 这是个误会! 我来给你介绍欧戴特! 

    白娥特丝用质问的目光盯着吸血鬼,问道:“她在我家里做什么? 

    欧戴特没好气地说:“这个泼妇自称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 告诉她,这里的主人是你,我的老表哥!

    吸血鬼结结巴巴地说道:“哎……其实,白娥特丝,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俩都是这座心爱的老房子的主人。”

    白娥特丝气得要命,她正要反驳,可是不容她张嘴,吸血鬼已经把她搂在了怀里,大声喊着说:“啊! 我亲爱的! 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呢?

    接着他又在她耳边小声响咕着:“别说话!  我会给你解释的! 

    白娥特丝撇着嘴推开了浑身散发着霉味的吸血鬼,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尖声叫道:“你确实要把这一切都给我解释清楚。吸血鬼伯爵!

    “当然了,当然了!  ”吸血鬼答道,“呃,欧戴特,你先到院子里去转转,汉斯会把你的行李送到绿屋去的。”

    “绿屋? 多么浪漫的名字啊! 你待会儿下来找我吧! 

    欧戴特哪里知道绿屋就是一个四壁生满了绿霉的房间。

    她嘴里哼着小调走出了城堡。而吸血鬼却正在绞尽脑汁地编造着谎言,想要平息白娥特丝的愤怒。

    “欧戴特是个疯疯癫癫的女吸血鬼,她爱上了我,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追求我! 我想方设法让她相信我已经结婚了,好让她别再来缠着我。求求你,帮我把这出戏演下去吧!

    白娥特丝咆哮着说:“吸血鬼伯爵,我才不参与你们之间的这些事呢;要是明天这个欧戴特还待在我的城堡里,我就把你们俩一块赶出去,你们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

    “别担心!她不会在这儿待很久的!

    吸血鬼跑下楼梯去找他的表妹。他必须尽快摆脱她。不过,首先,他一定要先弄到密码。  

(选自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的《精灵城堡》,责任编辑:孙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