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邮件盗窃案

(选自《杜利特医生的邮局》第四部第二章)

[美]休·洛夫廷 著

任溶溶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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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医生跳起来大叫。“珍珠没有了?它们还是挂号的呀!

    “对,”飞箭说,“鸫鸟自己也来了,它会把详情告诉你。”

    飞箭来到门口,把送挂号包裹的鸫鸟叫进来。

    “医生,”鸫鸟说,显然它也非常难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不是我的错,我一直没有让那个包裹离开过我的视线,我是一直朝哈马坦岩飞去的。我抄近路,有一部分路我是

在陆地上飞的。路上我碰到了我的姐妹,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它就蹲在我下面森林的一棵树上,我想飞下去跟它说两句话不会有事的,于是我飞下去了。它看到我很高兴。因为那系包裹的线在我嘴里,我不好说话,就把包裹放到我身后的树枝上,然后就跟我姐妹说话。等到我转身再去叼它时,发现它不在了。”

    “也许它滑到了树下面,”医生说,“落到下面的矮树丛里了。”

    “不可能,”鸫鸟说,“我把它放在那根树枝上一个凹槽里了。它不可能滑出来或者滚下去。一定是有人把它拿走了。”

    “天啊,”约翰·杜利特说,“抢劫邮件是严重的事情,我不知道谁敢这样做!

    “我敢打赌是杰克·威尔金斯,那个采珍珠的斗鸡眼,”呷呷悄悄说,“脸长成那副样子的人什么都会偷,除了我们和飞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珍珠要邮寄。肯定是威尔金斯,这跟你还活着一样错不了。”

    “我也在怀疑他,”医生说,“他们的确说他是一个很奸诈的人。我想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马上回范蒂波港去设法找到他。丢失挂号邮件,邮局是要负责任的。如果威尔金斯拿走了那些珍珠,我一定要把它们弄回来。这件事提醒了我,以后我要在邮局规则上再加上一条,送挂号邮件的邮递员在执行任务时不可以和它们的姐妹或者任何人交谈o

    尽管天已经很晚,约翰·杜利特还是和尼安姆一尼安姆酋长匆匆告别,在月光下动身回范蒂波港去。

    这时候,飞箭和鸦鸟走捷径,越过陆地飞回邮局o

    “你怎么对威尔金斯说呢,医生?”当小划子划过月光照着的大海时,呷呷问道,“可惜你没有一把手枪什么的,他看上去像个亡命之徒,不打一架他是不会交出珍珠的。”

    “我还不知道该向他说什么好,到了那里再看吧,”约翰·杜利特说,“不过我们必须十分小心,看怎么才能不让他发现我们准备去找他,万一他起锚溜走,我们坐小划子是无论如何追不上他的。”

    “我告诉你怎么办吧,医生!”呷呷说,“让我先飞过去侦察一下那个坏蛋,然后再回来把我发现的一切告诉你。也许他这会儿根本不在他的纵帆船上’,我们就得上别的地方去找他。”

    “很好,”医生说,“就这么办吧。用这个速度,我至少还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范蒂波。”

    于是呷呷在海面上飞起来,约翰·杜利特继续勇敢地划着他的小划子前进。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听见头顶上有呼呼轻轻的叫声,知道他忠实的管家回采了。很快呷呷就羽毛嗖嗖响着落到他的脚边。医生从它的脸上似乎看到一副带来重大消息的表情。

    “他在那里,医生——没错儿,是他抢走了珍珠!”它说,“我从舷窗往里看,看到他在烛光下正把那些珍珠从一个盒子里倒出来数,然后又放到另一个盒子里去。”

    “真是个强盗!”医生气愤地嘟囔了一声,并拼命地划船。“在我们到达范蒂波之前,但愿他没有走掉。”

    当他们看到要找的船时,天开始放亮了,这就使他们靠近盗贼的船的行动遇到了困难。医生只好绕过无人岛,从另一头向那船划去,因为这样才不易被人发现o

    他划得很轻很轻,一直划到了那条船的船头下。他拴好小划子,然后就沿帆船的锚链向船上爬去。

    天还没有大亮,通往下面舱房的楼梯被一盏灯的光微微照亮。医生像个影子似的悄悄走过去,踮起脚尖下了楼梯,来  到半开着的舱房门口。

    正像呷呷说的那样,斗鸡眼威尔金斯还坐在桌子旁边数他的珍珠。有两个人在船房里的床铺上睡觉。医生一下子推开门跳了进去。威尔金斯马上从桌子旁边跳起来,从腰带上拔出手枪,对准医生的脑袋。

    “动一动你就死定了!”他厉声说。

    医生被吓住了,一时间看着枪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威尔金斯的眼睛一秒钟也不离开医生,用左手关上盛珍珠的盒子盖,把它放进口袋里。

    这时候,呷呷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到桌子底下。它忽然用它那坚硬的大嘴在威尔金斯的腿上狠狠咬下去。

    威尔金斯惨叫一声,弯腰想把呷呷踢开。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医生!”鸭子叫道。

    趁手枪离开医生脑袋的瞬间,医生猛地跳到威尔金斯的背后,狠狠地扼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一下子滚到舱房的地板上。

这时候激烈的搏斗开始了,两个人在地板上滚过来滚过去,滚过去滚过来,一些东西被他们打翻,飞得到处都是。威尔金斯想把他拿着手枪的手挣脱出来,可是医生拼命让手枪对着他的身体,呷呷在一边又跳又飞又扑,一有机会就在盗贼的鼻子上咬一口。

    约翰·杜利特身体壮,又是个力大无穷的摔放手,最后用铁臂抓住这个采珍珠的人,让他动弹不得。可就在医生想掰开他握手枪的手时,另外两个躺在床上睡觉的人过来帮助威尔金斯,其中一人从医生背后的床铺上跳起来,用玻璃瓶照医生的头狠狠地砸了一下。约翰·杜利特顿时昏了过去,瘫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了。

    接着三个人同时向他扑过来,转眼就用绳子把他的双臂双腿捆住。

    等到医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小划子里,呷呷在旁边正撕扯他身上捆着的绳子。

    “威尔金斯在哪里?”他昏昏沉沉地问道。

“他走了,”呷呷说,“带着珍珠走了——那强盗把你扔到这小划子上,就起锚扬帆跑掉了。他们走时非常匆忙,一直用望远镜看着大海,那样子是害怕遇上缉私巡逻舰。我猜他们这帮人肯定由于作恶多端正被政府通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恶的一帮人。瞧,我现在已经把捆你双手的绳子解开了,脚上的绳子你就自己解吧,肯定比我解要利落得多,对吧?你的头伤得厉害吗?

    “头还有点儿晕,”医生一面解脚踝上的绳子一面说,“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约翰·杜利特一解开脚上的绳子就立即站了起来,朝海上瞭望。在天边,他看见威尔金斯那艘船的消失。

    “强盗!”他咬着牙只说了这么一声。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0年3月第一版  责任编辑王公惠、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