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比兹里虫

(选自《杜利特医生航海记》第四部第六章)

[美]休·洛夫廷 著

任溶溶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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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发现山脚的树林很密,长满了藤蔓,人很难进去。按照波利尼西亚的劝告,我们避开所有的小路。我们觉得目前最好不要碰到任何印第安人。

    波利尼西亚和奇奇是我们的好向导和出色的林中猎手,它们边走边着手为我们寻找食物。很快它们就找到好多种水果和坚果,让我们吃得很高兴,虽然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它们的名称。我们又找到了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水清澈甘甜,因此我不但吃饱了,也喝足了。

    我们沿着这条小溪继续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一个树木稀疏的陡峭山峰。从这里我们司以看到整个岛的全貌,还可以望见蔚蓝的大海。

    正当我们欣赏这美景的时候,医生忽然说:“嘘!贾比兹  里虫在叫,你们没听见吗?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实听见空气中有一种特别的像音乐一样的“嗡嗡”声——有点儿像蜜蜂的声音,但又不是一个音。这嗡嗡声一起一伏,忽升忽降——像是什么人在唱歌。    “除了贾比兹里虫,没有别的昆虫会这样嗡嗡叫,”医生说,“我想知道它在哪里。从声音来听好像就在附近——可能在树木间飞。噢,我要有蝴蝶网就好了!我怎么没想到把蝴蝶网也扎在腰间呢?都是那该死的风暴!我可能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得不到这世界上最稀有的昆虫了。噢,它在那里!

    有一只大昆虫,我看有三英寸长,忽然飞过我们的鼻子。医生兴奋不已。他摘下帽子当做网去捕那昆虫,终于把它捉住了。由于他用力过猛,差点儿从悬崖上掉下去。可这一点儿也没影响他的情绪。他跪在地上格格地笑着,帽子下面完好地扣住了那贾比兹里虫。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有玻璃盖的盒子,很巧妙地让贾比兹里虫从帽子的边沿走进去。接着他站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不停地透过玻璃盖看他的新宝贝。

    贾比兹里虫是一种很美丽的昆虫,它的下面是灰蓝色的,而背部是光闪闪的黑色地子,上面有红色的大斑点。

    “全世界没有一个昆虫学家会不愿意以他的一切来换我的宝贝,”医生说,“喂!你们看这贾比兹里虫腿上像有点儿什么东西……不像是泥。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小心地把这甲虫从盒子里拿出来,用指头捏着它的背,它的六条腿在空气中慢慢地动来动去。我们全都围住医生,看那可爱的甲虫。它右面前腿的中间部分真的缠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一片薄薄的干树叶,用很结实的蜘蛛网丝扎着。

    看着约翰·杜利特用他那粗胖的手指头解开蛛丝,把树叶完整地拿下来,既不弄破树叶也不弄伤宝贵的昆虫,这实在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他把贾比兹里虫重新放回盒子里。接着他把那片树叶平平地摊开来研究。

    我们发现树叶上画有非常小的符号和图画,我们必须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出画的是什么。你可以想像我们当时有多么惊讶。其中有些符号我们根本猜不出是什么意思,可是所有的图画都十分清楚——大都是人和山。这些符号和图画全是用一种奇怪的棕色墨水画的。

    好长时间大家一句话也不说,我们全都盯住这片树叶傻了,困惑发呆。

    “我想这是用血来写的,”医生最后说道,“干了就变成这种颜色。有人刺破他的指头画出了这些画。在没有墨水的时候,这是一种古老的办法——但非常不卫生。把画有符号和图画的树叶扎在一只甲虫的腿上,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我多么希望我能说甲虫的话,问一问这贾比兹里虫是从哪儿弄到它的。”

    “可这是什么东西呢?”我问道,“一卷小小的图画和符号。你想这是什么东西呢,医生?

    “是封信,”他说,“一幅图画信,所有这些小东西合在一起就是一封信。但为什么让一只甲虫带这封信呢?而且是让一只贾比兹里虫——世界上最稀有的甲虫带这封信!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选自新蕾出版社2000年3月第一版  责任编辑王公惠、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