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吱吱叫一声

(选自《小蝙蝠精旅行历险记》)

(德)安·佐·博登布格 著

安生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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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一个游戏。”小蝙蝠精吕迪格尔说。

    “你?”卢默皮表示怀疑。

    “对。”

    “叫什么?

    “小老鼠,吱吱叫一声。”

    “吱吱叫,吱吱叫!”卢默皮轻拍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游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是的。”安东说,“这个游戏真的有。”

    “你从哪儿知道这游戏的?”卢默皮像是在训斥吕迪格尔。

    “哼——”吕迪格尔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面孔,清清嗓子,“孩子们坐在一个圈子里……”

  “什么样的孩子?

  “孩子们在一个房间里,这房间从外面看上去那么温暖、舒适;我又冻又饿地坐在外窗台上朝他们看。因子中间站着一个被蒙上眼睛的孩子,他在原地转几下,然后坐在另一个孩子的膝盖上,‘小老鼠,吱吱叫一声!。这样喊着。孩子们响亮而清楚地‘吱吱’答应着。这时被蒙上眼睛的孩子就必须猜出,他是坐在谁的膝盖上。”

    这个游戏看来使卢默皮喜欢,因为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的吱吱叫的小老鼠真不错。”他说,”但是我要做站在中间的那个!

    他在他的斗篷中摸着,摸出一块黑布来。这是一块布满蛀洞的布。 

    “可——可是这看得清外面。”安东结巴地说。

    怎么样呢?”卢默皮不满地说;“你大概要我摔倒在地吧?

    “不——不是,只是游戏规则——”

    “呸,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卢默皮说着,把手一挥,把所有的反对意见都挡了回去。

    “快点,”吕迪格尔说。他站在一只棺材上,把这块布在卢默皮的后脑上打了个结。

    “现在我们开始吗?”卢默皮不耐烦地问。

   “这就开始。”吕迪格尔费力地把两只当做桌子的棺材推到墙边。安娜站在旁边嘲讽地微笑着。

    “你来回发号施令,干得真好。”她说。

    “怎么啦?”卢默皮答道,“他建议的游戏难道不好吗?

    他的声音透过蒙眼睛的布听起来很沉闷,令人毛骨悚然。

    吕迪格尔向安娜做了个发怒的手势,让她不要同卢默皮去争吵。但是安娜装出不明白的样子。

    “你也许会平心静气地帮忙,”她对卢默皮说,“你毕竞是最强壮的。”

    “当然啰!”卢默皮高傲地说,“所以你还远远没有资格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我。此外,如果你继续刺激我,我就告诉多罗特姨妈,说安东在这儿。”

    “什么?”安东脱口而出。他吃惊地看着安娜。而她几乎令人难以察觉地摇摇头。

    “一切听你的就是了么。”她小声说。

    卢默皮对她的话表示满意,他小心地走了几步。

    “你们准备好了吗?”他问。

    安娜和安东赶快坐在多罗特姨妈的棺材上,吕迪格尔坐在中间的棺材上。

  “好了。”他喊道。

  卢默皮慢慢靠过来了、他显出一副恐怖的样子:在乱蓬蓬的长发下,脸上蒙着一块被虫蛀坏的布。他那有力的、坚硬的前臂从宽大的斗篷中露出来。他把双手伸在前面,长长的、骨头突出的手指来回移动,寻找着。他好像费力地在摸索着路。而安娜、吕迪格尔和安东清楚地知道,他可以透过布中的洞看到一切!

    初看起来,他似乎要坐在吕迪格尔的膝盖上。安东深吸一口气。这时卢默皮颤悠悠的步子从吕迪格尔的旁边走了过去,在安东的面前停住了,然后他转身,坐在了安东的膝盖上。安东感到自己好像透不过气来。卢默皮这么重,而且他散发出来的发霉的气味这样刺鼻!

    “小老鼠,吱吱叫!”

    “吱吱。”

    “大声点!”

    “吱吱!”安东叫着。

    “这是安东!”卢默皮喊着,把脸上的布扯了下来,从蛀洞中东张西望,得意洋洋。“我现在算赢了吧?”

    “没有。但你可以给安东扎上布。”吕迪格尔说。

    “但愿就这些。”卢默皮嘀咕道。

    他气呼呼地把布扎在安东的头上,并打上结。

    突然他喊叫起来。这一声惨叫吓得安东四肢冰凉。

    “我的指甲!”他尖叫道,“折断了!”

    他不知所措地盯着他左手的食指。

    “我的漂亮的长指甲啊!我关心它,照顾它,一星期又一星期!我是多么骄傲!而现在?”他抽噎着。

    接着他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安东。

    “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你的脑子出毛病了,是的!”蝙蝠精责骂着,“你的脑袋瓜子,你的大头,你这傻瓜,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东西!

    他跑向他的棺材,取出指甲挫,开始有力地来回挫起指甲。

    “你自己有病。”安娜说,“如果你不打结的话。

    “你说什么?”卢默皮破口大骂,“难道这是对我长期待在墓室里的酬谢?只是为你过一个美好的蝙蝠精日!但是现在结束了!

    他发怒地把指甲挫扔回棺材,脚步笨重地朝墓室出口走去。

    “哥哥,不准出去!”安娜朝他呼喊。

    然而卢默皮没有回答。他们听见了石头的撞击声。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

(少年儿童出版社1998年8月出版,编辑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