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就在明天节选 一

(原名:ZACK FILES)

(选自《谋杀就在明天》第四章)

[美]丹·格林堡 著  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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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放学了,我走进教室去拿书包。科尔曼-列文太太正坐在她那张放着猪脑的桌子后面。她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能听到别人在想些什么了!我朝教室里的其他人看了一圈,他们谁都不知道我的特异功能!

   我转头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调节收音机上的旋钮一样。孩子们的想法一小段一小段地进入我的脑子,中间还隔着静电噪音: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多作业要做……

   ……我午饭吃的那块披萨饼现在还堵在胃里……

   我分不清到底是谁想的什么,不过我知道反正都是来自屋子里这些孩子们的。

   门开了,看门人弗洛伊德·霍格迈斯特走了进来。我们班上的孩子都有点怕他。你知道他们在说谁谁谁背上都长眼睛吗?对了,霍格迈斯特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尤其是有哪个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的话。

   “听说你们有个插座出了问题。”他对科尔曼-列文太太说道。

   “对,弗洛伊德,”她说,“扎克今天早上叫电给打了一下,肯定把插座给弄短路了。我想你大概得换新的了。”

   “我先看了再说。”他说。

   看门人跑去看我触电时爆掉的那个插座了。在他忙的时候,我继续巡视着教室。我还想再听听别人在想些什么呢:

   ……妈妈叫我放学以后别吃太多糖果点心。一磅算太多吗?……

   ……这次地理考试我大概要得F了,老爸肯定要对我发飙了……

   ……杀。今天杀?现在就杀?不!还是等明天再杀吧!……

   呜喔!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听错吧?我摇了摇脑袋,然后重新对教室开始了搜索。

   ……要是去求一求斯宾塞的话,或许他会让我抄他的作业的……

   ……这条内裤到今天为止已经穿了八天了吗,还是只有七天?明天我肯定要换条干净的了……

   ……我喜欢杀。现在不能杀。等明天吧。就明天杀!……

   又出现了!这到底是谁在想呢?我把课本塞进了书包,然后朝四周巡视着。我竭力让自己不动声色,可那些想法听上去像是有人正准备要计划一场谋杀。这会是真的吗?我们班上的二十个孩子之一难道竟是个疯狂的病态杀手?

   不可能,我了解这些孩子。他们也许会做蠢事,甚至是恶心吧啦的事,不过杀人?绝对不可能。

   这时我的目光落到了看门人霍格迈斯特先生的身上。呒,他倒是有点鬼鬼祟祟的,可他会是个杀人犯吗?

   我说不上来听到的究竟是谁的思想,可是我很担心。我想最好还是和老师一起把这事儿弄明白吧。

   我走到科尔曼-列文太太的桌子跟前。她正在皱着眉头批考卷。

   “我能跟您说会儿话吗,科尔曼-列文太太?”我问道。

   她没有从面前的考卷中抬起头来。

   “我这会儿正在忙哪,扎克。”她说。

   “对不起,”我说,“这事儿挺要紧的。”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科尔曼-列文太太可不是那种老好人。

   “好,说吧。”她说。

   我朝四周看了看,很多孩子都在望着我,霍格迈斯特先生也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好像他正在读着我脑子里的想法。我发誓,我听见他说,这就是那个把插座弄得短路的孩子。这个小捣蛋鬼。我得把他看紧了。

   我朝霍格迈斯特先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重又朝科尔曼-列文太太转回身去。

   “我能和您到外面去说吗?”我说。

   “外面?为什么要到外面?”

   “因为我想说的事涉及到隐私。”我说。

   “好吧,”她说,“那跟我来吧。”

   她蹬着工作靴,迈着沉重的步履走出了教室。我跟着她来到了大厅里。

   “到底是什么事,扎克?”

   “首先,我能问您个个人问题吗,科尔曼-列文太太?”

   “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她说。

   “您相信特异功能吗?”

   “不知道,”她说,“我是个科学家,所以我的思想很开放。这种东西是有可能存在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今天我学会读懂别人的想法了。”我说。

   “知道了。”这竟然就是她的回答。

   “我一直都在听教室里的人想些什么,”我跟她说,“我知道这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可我认为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正在策划一场谋杀。就在明天!”

   科尔曼-列文太太很严肃地看着我。

   “你是说你听到了一个杀人犯的想法?”她问。

   我点了点头。然后她拉过我的手去轻轻地拍了拍,这可一点不像她平时的做派。

   在我脑袋里的某处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孩子疯了!疯得跟个臭虫一样。

   “我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些,扎克,”她说,她的脸上露出十足诚恳的微笑,“明天,那就让我们睁大眼睛,张开耳朵。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发现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在他动手杀人前阻止他。”

   “好的。”我说。

   科尔曼-列文太太其实对我的话一个字儿也不相信。

   “不过现在,”她说,“你还是先回教室里去吧。”

   我们回了教室。一分钟以后下课铃响了,科尔曼-列文太太给我们放了学。

   “好,大家再见了,”她说。“我要到太平间去了。不过,先得给蛇开饭。今天的菜谱是美味的小老鼠。”

   科尔曼-列文太太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色。

   伙计,她可真是个怪人!大家一起排着队离开教室的时候我听见有人的脑子里这样想道。她是真的喜欢切割那些尸体。

   哼。我不禁闪过一个念头,科尔曼-列文太太该不会也喜欢拿刀切割活人吧!

(选自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年4月出版的《扎克奇幻事件簿》系列童话《一个名叫旺达的鬼·谋杀就在明天》 责任编辑童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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