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鱼王节选

(选自《凶猛的鱼王》第三章)

(新加坡)詹姆斯

张英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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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凝视着沙滩上的这条巨无霸鱼。丽贝卡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全身颤抖着。

“我想我是不会碰这鱼了。”她没趣地说。

炜玲赞成说:“我也不想碰。反正,这鱼太大,我们根本就搬不动,又不可能装进我们的鱼篓里。”

“除非,我们把它切成两半。”爱因斯坦明快地说。

我退了一步,感到恐惧:“我不想把它切成两半,这鱼身上全是恶心的东西。”

“好啊,你只有把鱼对半切开,才能把鱼骨取出,” 迪莉娅哼着声说:“坦白地说,沙维尔,鱼嘛,就是鱼。”我凝视着那双仇恨的鱼眼,嘴里咕哝着:“你肯定吗?我的意思是,我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鱼。”

“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鱼搬起来,搬到你的自行车上。然后,我们把鱼驮到你家,再把它剖开。” 迪莉娅对我说。

爱因斯坦用肘轻轻地推我:“沙维尔,去呀,把它搬起来。这是你实验作业的一部分嘛。”

“可是,这鱼全身湿漉漉的,又粘又滑。”我踌躇着。

“鱼当然是又湿又滑,刚从海里出来的嘛。”爱因斯坦嘲笑我。

我朝躺在脚底下、魔鬼样的灰色大鱼走进一步。慢慢地,我弯下腰,轻轻地碰了一下冰冷、滑腻的鱼磷。鱼又开始活蹦乱跳,我惊叫起来。

“把它搬起来。”迪莉娅坚定地说。

“做个勇敢的男孩吧。”炜玲取笑我。

我只能去搬动这条鱼,手伸到鱼身底下,试图把鱼抱起来。可是手指碰到鱼身上的沙子,就打滑。

“鱼太重了。”我咕哝着。

慢慢地,我终于抱起了鱼,爱因斯坦也帮着抬那长长、湿漉漉的鱼尾。鱼在我胳膊里翻滚,把我的套衫全弄湿了。

“呸! 我都恶心死了。”我抱怨。

我把鱼搬弄到自行车边,胳膊生痛,双膝颤抖,把恶臭难闻的鱼倒进自行车上的金属筐里,巨大的鱼尾露在筐子外面。我小心翼翼地驮着车,其他人跟着我。

我把鱼搬进电梯,所到之处,留下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和一滩滩水迹。爱因斯坦手伸进了我的口袋里掏钥匙。我把鱼搬进妈妈整理得很清洁的厨房。我十分高兴,因为是周五,我妈妈会在办公室工作得很迟――要是她看见我们在干什么,肯定会惊叫起来的。

我把那该死的、怪异的、灰色魔鬼鱼倒进水槽之后问:“现在怎么办?”

迪莉娅的手伸进了鱼篓:“这是我爸用来剖鱼的刀。” 她把刀递给了我:“现在把鱼剖开,取出鱼骨,把鱼骨放进深平底锅里,再加上水。”

我双手颤抖地用刀刺进了鱼身。

迪莉娅哈哈大笑:“这样子弄,会把你自己的手割掉的!” 她嘲笑着,拿起刀,熟练地切开了鱼身,取出了一副完整的鱼骨,炜玲在旁边,拿着深平底锅。

“你们真的要喝这鱼骨头汤吗,真的吗?丽贝卡紧张兮兮地问。

“如果他要完成那份实验作业的话,就得喝。”爱因斯坦咧嘴而笑。

“丽贝卡,你也得喝哦。你是冒险敢死队协会的成员之一,这又是我们第三十七项冒险活动。” 迪莉娅提醒她。

很快,水沥干了。迪莉娅把鱼骨倒进了锅里:“扑通”一声!

她兴致勃勃地朝四周看看后宣布:“好,现在,我们等着吧,等到鱼骨炖得酥烂!哇噻,这太奇妙了!我简直等不及要尝一尝这鱼汤喽!”

我的脸色变得和这丑陋的鱼颜色一样地灰白。我已经开始后悔,要是当初没想到做这个实验,该有多好!

要是当初,我知道这有多危险,就好了……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8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凶猛的鱼王·车站幽灵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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