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可嘲笑会杀人的小丑节选 三

(切不可嘲笑会杀人的小丑 第八章)

(新加坡)詹姆斯

王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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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们很早就离开我家了,因为第二天我们还要上学。只有我一个人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爸爸妈妈在说说笑笑,但是我一直沉默不语。他们问我为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我咕哝着说。

“这一句‘没什么’可大有问题啊,”爸爸咧嘴笑笑。“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爸爸。”我嚼着一块鸡肉。我心里担心地不得了,连美味的鸡肉也味同嚼蜡。“学校里没事。”

“那是跟你的朋友们吵架了吗?”他问。

“没有。他们都很好。”我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我的嘴唇一动都没有动。

爸爸皱了皱眉头。“既然一切都很好,为什么你脸色这样苍白呢?”

妈妈也说:“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呢?”

“我想我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我耸耸肩说。

我说的是实话。当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换上了睡衣,开始浑身哆嗦,手脚发冷。现在是晚上,很快我的房间将暗下来。那时小丑也许会回来,让我不得安睡。接着我做了一件很多年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朝床底下看了看。但是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我的一双旧溜冰鞋。

我重新倒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妈妈朝房间里看了看,微笑着说:“瑞阳,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喊一声。”

我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房子里非常安静,我听到妈妈关上了她的房门。我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我闭上眼睛睡着了。但是我感觉到一道黑白光在我的眼睑外面闪烁,仿佛眼前在上演一部滑稽的老电影,或者我在看远处的暴风雨。我反复地梦到一个长着胡子,穿着一件长外套的老头围绕着墓园一圈一圈地追赶我。

我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冰冷。有一些小块的东西刺到我的肉里。我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能一根一根地数着汗毛。同时,我的胃里缠绕了一团冰冷的结。

但是这时仍然相安无事。

接着。。。。。。

有一阵声响。

有一个东西在悄悄地走动,我听到了脚步落下的声音,似乎从衣橱后面的黑暗处传出来的,我看不清那黑暗处的东西是什么。于是我睁开了一只眼睛。有个黑影在动?有个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了?

“我讨厌别人嘲笑我。“

我身体开始发抖。这声音是从地板附近传出来的。这是我听过的最毛骨悚然的声音。你有尝试过捏住自己的鼻子,用一只手压住你的喉咙说话吗?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这样发出来的。

“我讨厌别人把我到处乱扔,还给我起绰号。“

我的肺部发出一阵尖叫声,但到了喉咙处就卡住了。我只是发出一声无助的沙哑的闷声。我的双脚因为恐惧使劲蹬着,我的手指掐进了被垫里。我的头从一边摇到另一边。

“别以为我是个傻瓜。“

恐惧从我的胃里升上来。我必须做些什么!当那个东西还在说话时,我在枕头下面摸索着寻找我的手电筒。你也许会觉得我有点傻乎乎,但是我总是在枕头下面藏一个手电筒,以免哪天我夜里起床时需要照明。

我拿着手电筒,对着黑暗处,然后按了按开关。

刹那间,一束亮光打在了小丑的身上。它的脸像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

“把那玩意儿关掉,你这个愚蠢的小子!”它尖叫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了小丑张嘴的模样!

我呼吸急促,心脏狂乱地跳着。

在它厚厚的红嘴唇后面有一排露着凶光的牙齿。。。。。。

尖锐的牙齿犹如兽牙。。。。。。

那恶毒的牙尖像刮胡刀一样锋利。。。。。。

(选自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2008年8月出版的《午夜惊魂系列·杀人小丑·我的诡异墨镜》 责任编辑 谢倩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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