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房直子(日本)

(Naoko-Awa)

(1943——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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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房直子,本名峰岸直子,日本著名的女性童话作家。1943年出生于东京都新宿区。第二年成为安房喜代年与久子的养女,迁居至香川县高松市。18岁进入日本女子大学国文系。22岁毕业。后来旁听北欧儿童文学研究家山室静研究生院的儿童文学讲座,长达七、八年之久。1962年发表《月夜的风琴》,走上童话创作之路。1966年与伙伴创办同人杂志《海盗》,发表《绣球花》。1968年与峰岸明结婚。 1993年2月25日因患肺炎去世,享年50。 

    安房直子的主要作品有《被施了魔法的舌头》《风与树的歌》《手绢上的花田》《白鹦鹉的森林》《银孔雀》《紫丁香大街的帽子店》《黄昏海的故事》《天鹿》《遥远的野玫瑰村》《花香小镇》《冬吉和熊的故事》《山的童话:风的旱冰鞋》《狗尾草的原野——豆腐店主的故事》《红玫瑰旅馆的客人》《直到花豆煮熟为止——小夜的故事》等,其代表作是《手绢上的花田》《北风遗忘的手绢》《风和树的歌》《遥远的野蔷薇村》《山的童话·风溜旱冰》《谁也看不见的阳台》等 。其中成名作《花椒娃娃》,获第三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北风遗忘的手绢》获选为 Sankei 儿童出版文化奖推荐图书;《风与树的歌》曾获第二十二届“小学馆文学奖”;《春风的太鼓》获厚生省中央儿童福祉审议会特别推荐;《风的溜冰鞋》获第三届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遥远原野的村子》获第二十届间儿童文艺奖”;《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物语》获第二届广介童话奖

    安房直子留下的作品不多,但非常精彩。她的童话带有典型的东方色彩,更准确地说,是浓郁的日本乡土气息。她的笔端,静静流淌着日本民族古典文化的精灵——人与自然的和谐,它渗入到童话的每一个字里行间在童话中出现的各种动物精灵,带有古老传说中动物精灵的平静和灵性,它们是大自然的化身,只有善良、心境清明的人,才能见到它们,与它们交往,从它们那里得益。这是一种充满美感的象征。 阅读安房直子的作品,也是了解日本传统文化的一条捷径。她的作品精美隽永,温馨感人,“如院子一隅默默开放的花朵”,清淡带有幽远宁静的美

    安房直子是个远离尘嚣的女人,一生淡泊,深居简出,甚至拒绝出门旅行。她在自己写的一份年谱中,曾经写到1972年她29岁时,在长野县东边的轻井泽盖了一山间小屋,以后每年的夏天都在那里度过。写过《两个意达》《龙子太郎》的女作家松谷美代子,有一年夏天曾乘车顺路去过安房直子的山间小屋。她说,那是一个落叶松环抱的地方,一到早上,安房直子就会在院子里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写作…… 安房直子为我们留下了一山坡野菊花似的童话,如梦如幻,精美至极,犹如一首首空灵隽永的短歌

    安房直子作品的最大特征是想象。她说她喜欢写幻想小说,是因为太喜欢在幻想与现实的境界之间那种微妙地变化着的彩虹一般的颜色。她说描绘那个境界线,让她着迷。她喜欢模糊幻想到现实的那层界限。“将现实沉入幻想世界的底层,很难划分出一条明晰的现实与幻想的分界线”。大多数时候,她从现实进入幻想都是突如其来的。但我们并不觉得突兀。全部原因就在于她深深地洞悉了人性中一些永恒的秘密。譬如生者对死者的怀念、譬如盲者对颜色的渴望、譬如时间对生命的不同意义等等。正是这些超越时空的元素衔接了两个世界的断裂,模糊了从现实进入幻想的界限,让现实沉入幽幽的幻想底层,支撑起另一个世界的瑰丽大厦,从而给那些精神的漫游者提供了一个驻足休憩的小小驿站,让漂泊无依、孤寂无望的心灵在这里短暂寄存。
    安房直子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唯美的人大都敏感而脆弱,浪漫又感伤。因为面对现实的残缺和无奈,要把持心灵的平衡和宁静确是殊为不易。可安房直子似乎是个例外。她忧郁而澹泊,敏锐却坚韧。因为现实的不完满,也因为生命的脆弱,她的童话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但是,安房直子却总是恰到好处地调控着情感的度,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温婉细腻,典雅绮丽。那是一种诗意的存在。忧伤中含着希望,迷茫中透着坚定。
    安房直子的童话具有十分强烈的性别特征,带有阴柔之美。
她总是从一个温柔女性的视点出发,把淡淡的哀愁融入到自己那甘美、诡异的文字当中,写出一个个单纯得近乎透明却又让人感受生命的怆痛与诗意的故事。她的作品总是弥漫出一种静静的感觉,像和风、像禅雨……也只有这样心静如水的女人,才写得出那样一尘不染的作品吧! 安房直子介入生活的方式也是颇为女性化的——既然无法沉入喧嚣的现实,就不妨毅然决然地选择深居简出、遗世独立。这与其说是消极的逃避,倒不如说是一种主动的撤离和放弃。远离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表象,却获得了心灵的自由。这一进一退之间,充分表明了安房直子是一个智者。
    安房直子的睿智和澹泊也在作品中充分地展露出来。她童话的情节、氛围、意境、主题总是充分女性化,充分诗性化了的。悠远的思念、深挚的渴望、无望的憧憬、彻骨的怀恋……常常是包孕在她魅幻故事中深藏不露的内核,而更深层的意味指向则是施予成长心灵,乃至整个现实人群的审美慰籍和精神补偿。
    安房直子的童话是现代社会滚滚红尘中远离尘嚣的空中花园,是嘈杂的金属打击乐中悠悠响起的短笛……它宁静、澄澈如同一弘清泉,铮铮地弹奏着来自异域的清音,涤荡着被世俗浸染的几乎丧失质朴底色的都市人性。它也如杳如天际的纸鸢,轻飘虚渺间,但那根细细的丝线却始终牵着人性中最敏感脆弱的神经……在安房直子的世界里,幻想和现实的交界地带,有一片玫瑰色的海,安房直子引领读者轻轻一迈步,就升腾起来了。
    安房直子的童话不仅是写给孩子的,更是写给孩子背后的大人的。写给那些沉陷于繁忙的事务中焦头烂额的人们。在人情逐渐淡漠,人性逐渐异化的当代社会,安房直子如同一味清凉剂,让人心洗去铅华,裸露出真挚、纯然的本色。      
 
  安房直子的作品,还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颜色和声音。安房直子的童话,可以说是一个色彩组成的世界。天空的颜色,树木的颜色,裙子的颜色,菜肴的颜色,花朵的颜色,房屋的颜色,布匹的颜色,阳台的颜色,这一切都是一个女人的颜色,是一个女人梦的颜色。所以,她赋予了她文字以色彩。这种色彩以恰到好处地表达梦幻的真实性——也就是消解现实和梦想之间的分野——而作为原则的。
  在安房直子的笔下,所有的精灵都是以那种“随风潜入夜”的方式悄然而至,以至于我们都意识不到那是一个树精、花精或者其它的什么精。那些动物们都带着一股灵气,但很少伤害人类。它们最多是以好奇或者恶作剧的方式出现,对人类充满信任和热情。安房直子的世界很小,足以见她的生活并不多么广阔。但是,她是那种感觉系统很好的作家,能够在很细微的地方打出一眼幽深的井水。她的作品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情调,有一种如雾似纱般的梦幻色彩。这种极其柔性化的笔触和格调,使能够她和别的一般作家区别开来。

除了《天鹿》等为数不多的几部长篇之外,安房直子的作品都很短,她的作品绝大多数都是短篇集或是短篇系列。就连她自己也曾公开承认,自己不擅长于写长篇。所以有人说,安房直子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位短篇作家。安房直子的短篇,都写得极其用心、极其精美,犹如一首首空灵隽永的短歌。难怪有作家评论说,安房直子的作品细致得如同刺绣一般,就连针痕的形状都与这个人是那般地吻合。

安房直子的许多篇作品都涉及到了死。死,曾经是儿童文学的一大禁忌,长久以来,它以潜意识的形式在我们的身体里沉睡着,而安房直子用一个个奇幻的故事将之具象化了,并用这故事唤醒了我们。她用带有格林式的童话,写下了一篇篇甘美而又诱人乡愁的作品。尽管那幻想中弥漫着一种无边的寂寞,却是那么的美丽而抒情,一点都不阴冷灰暗。安房直子笔下的死亡,丝毫不给人绝望和恐怖之感,相反,聆听着她笔下生与死的对话,我们品味到的总是生的希望和对未来的向往。死亡在她的笔下从来不会出现激烈决绝的场景,而总是以樱花飘逝般静美的方式呈示着感动。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吧,《狐狸的窗户》中,那兰色桔梗染过的手指窗户中的情景、《白鹦鹉的森林》中女孩水绘看到的栖满白鹦鹉的橡胶树才显得格外真实。这是一种内在的真实,是耸立在人类心灵深处的风景。

安房直子作品的思想及寓意是深刻的,它们不仅描绘出现实的人生,而且让我们窥见了人生的深渊。西本鸡介就指出:“虽然是甘美的幻想故事,但却与伤感的星堇派童话(指日本明治时代歌咏爱情的浪漫派)及逃避现实的民间童话有着本质区别。幻想的世界没有停止在憧憬中,而是以深刻而敏锐的洞察力,探讨了人究竟是什么的哲学命题。看上去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架空故事,却不是荒唐的谎言而是象征着真实的人生。因此连大人也无法不唤起共感。”

(本简介综合了彭懿、安武林、北风等人的作品,略有修改。感谢以上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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